前人研究成果探討

本文對前人研究《比丘尼傳》及中古漢語研究成果，主要集中探討中古漢語 的複音詞或詞彙研究。依照現代學者們對中古漢語的重視與所作研究，期望能由 其中參見出詞彙或複音詞研究，有語詞複音化的原因，複音詞的結構特點，外來 文化的重組，體現佛經語詞中土化等因素。

一、《比丘尼傳》之研究

湯用彤（2001）《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下冊，第十五章評論寶唱之《名 僧傳》。就日本宗性所抄一卷本而說：「觀其所抄，具見倒寶唱書，搜集宏富，敘 事或不如慧皎之謹嚴，但其材料之多，實可補正皎書。論其優點：一是慧皎錄僧 人作品甚少，且罕詳述僧人之學說，但寶唱書，似多有之。二是慧皎書僧人未立 傳者，寶唱書中常有傳。」¹⁸以文中所述，作者對寶唱的《名僧傳》給予極度肯 定。

18 參見湯用彤著、湯一介主編，《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下冊，（台北：佛光出版社，2001 年），

頁203。

曹仕邦（1999）《中國佛教史學史—東晉至五代》，第三章對寶唱《名僧傳》

著述動機探討及《名僧傳》貢獻和編次上的缺失。《名僧傳》對僧人類傳的寫作 上有一重要創作，凡僧名之上，一定標上時代與寺名如〈漢雒陽蘭臺寺迦攝摩騰〉

等；其缺失就《名僧傳》分科，不免有疊床架屋之感，如「外國法師」，又分「神 通弘教」外國法師，更分有一般性法師和特殊性法師。第四章《比丘尼傳》，作 者懷疑極有可能是同名的比丘尼所撰述的，因為《開元釋教錄》以前的經錄均未 著錄此書，傳中沒有分科，僅以朝代時間分別，故推斷它可能是同名的比丘尼所 撰。就作者所論述，寶唱之僧傳是創發者，不夠理想是必然，後人自是可依他的 創作而修正，自是更理想。¹⁹《比丘尼傳》作者，尚無確卻歷史證據可證明不是 寶唱所著述。

釋恆清（1995）《菩提道上的善女人》一書中，敘述比丘尼僧團成立背景以 及《比丘尼傳》的編著緣起與南朝梁武帝和梁簡文帝有關，此兩位皇帝篤信佛教，

同時也至力於當時佛教人物資料的收集和整理。當時寶唱奉梁武帝之命編撰了

《名僧傳》，又為簡文帝編寫《續法輪論》、《法集》、《經律異相》等。²⁰關於釋恆 清指出《經律異相》為簡文帝下詔寶唱所撰述之說法，據筆者考察，《經律異相》

是天監十四年（515），梁武帝敕令寶唱撰述的，因此釋恆清於此觀點中仍有誤差，

所筆者將在本論文中，撰述釐清。

劉颻（2009）《魏晉南北朝釋家傳記研究》釐清寶唱的生平事蹟，出家後隨 其師僧祐學習律學，傳撰述僧傳及協助梁武帝編纂佛教典籍等事件。再就《比丘 尼傳》成書因緣，有其時代因素和寶唱個人主觀條件兩方面。僧傳的著述有為佛 門重振戒律，樹立「典範」之意義。寶唱與《比丘尼傳》對中國佛教史上地位重

19 參見漕仕邦著，《中國佛教史學史—東晉至五代》，（台北：法鼓文化，1999 年），頁 47-62.。

20 參見釋恆清著，《菩提道上的善女人》，（台北：東大發行，1995 年），頁 111。

要、影響深遠，但寶唱與《比丘尼傳》的研究還未受重視等。²¹本書著重在文獻 上考證，較缺乏義理思想的探討。

王孺童校註（2006）《比丘尼傳校註》，內文有篇短文敘述《比丘尼傳》被佛 典經錄的收錄情況，從唐釋智昇的《開元釋教錄》以後，所有的經錄都會收錄這 一部尼傳。以淨撿為中國第一位比丘尼的觀點，其主要依據就是寶唱的《比丘尼 傳》。尼眾受戒，佛法初傳入中國，戒法不全，女子出家只從大僧一邊得戒，後 來隨著戒法的傳譯逐漸完備，才改為從比丘、比丘尼二眾同時受戒。對尼寺之由 來除籌資興建外，帝王、后妃、官宦、士庶等施捨所建。南朝設立的僧官制度，

尼僧正管理比丘尼。其中僧服、修行法門、佛道之爭都有作論述。²²依文中的考 察，可了解南朝時期比丘尼的活動狀況。

李玉珍（1989）《唐代比丘尼》此文說比丘尼的傳記在中國佛教史傳之傳統 中並未受到重視。歷代高僧大德的傳記自魏迄明皆有著述，但關於比丘尼的傳記 卻僅有南朝梁釋寶唱所著的《比丘尼傳》。對於《比丘尼傳》的完成，作者認為 是寶唱整理佛教文獻撰寫出《法集》、《續法輪論》後，這一連串整理佛教傳記文 獻活動的一環，及當時南朝比丘尼的勢力有關係。下篇探討尼僧團的建立與戒律 的關係，當時士族社會中比丘尼的角色與功能。²³此書雖是研究《唐代比丘尼》，

但其書中內容很多都與南北朝的比丘尼有關。

林欣儀（2008）《中古漢地佛教法滅觀與婦女信仰》第五章的第一節，有提 比丘尼重受戒之事。沙門釋道場依據《戒因緣經》質疑什麼？《比丘尼傳》不載，

但從後來劉宋尼眾從十名師子國尼眾重受可知，其質疑或許是針對淨撿等未能在 兩眾前受戒而發。淨撿受具足戒所據的戒本為《僧祇律》一系，如前所述，其規

21 參見劉颻著，《魏晉南北朝釋家傳記研究》，（長沙：岳麓書社，2009 年），頁 8。

22 參見釋寶唱著，王孺童校註，《比丘尼傳校註》，（北京：中華書局，2006 年），頁 1-36。

23 參見李玉珍著，《唐代的比丘尼》，（台北：台灣學生書局印行，1989 年），頁 7。

定比丘尼需在兩眾前受戒。²⁴此書亦說尼眾二部僧受戒之事，因為不符《僧祇律》

戒本之要求，所以有第二次的受戒。

二、漢文佛典的詞彙研究

漢文佛典經由動東漢到魏晉南北朝，譯經事業已轉趨成熟階段。翻譯經典詞 彙也有固定化的用語出現，然而要相對應兩種不同風俗文化的語言，佛教經典的 翻譯促使詞語轉換的影響，加速漢文化語言變化。在這樣的語境中詞彙演變發 展，使漢譯佛典顯現出與漢文化重視傳統儒家典籍不同的語言風格，而在現代學 者亦發現漢文佛典中詞彙的特色，相對於漢文化詞語佛經更能展現社會發展語言 應用的情況。隨漢文佛典漸受學界的重視，對佛典在語言學、詞彙學研究已有許 多相關的論文發表出版，那麼針對詞彙研究的專書論文，以下將探討：

朱慶之（2001）《佛典與中古漢語詞彙研究》，依據漢文佛典探討漢譯佛典對 中古時期詞彙研究的重要意義，以及佛典的翻譯對中古時期漢語詞彙發展的影 響。這是作者從漢語詞彙史之意義，對佛典所見詞彙有系統介紹出來，並討論語 料的本質及在漢語詞彙的發展價值。由此可以得到以下的認識：佛典材料對漢語 詞彙史的研究的確有中土文獻無法比擬的突出價值；與書面語詞彙相比，佛典詞 彙具有多義、語義寬泛、感情色彩豐富、形像而具體這一些特點，這正與口語詞 彙的一般特點相符；佛典中大量的不見於同時中土文獻的新詞新義一部分來自口 語，一部分雖屬書面語，但中土文獻未能反映，還有一部分是佛典譯作者的個人 言語創新這表明佛典翻譯和寫作本身對漢語詞彙作了極大的豐富和發展。²⁵依作 者之看法，中古漢文佛典之數量和質量，都應作為中古詞彙史研究的主要語料。

24 參見林欣儀著，《中古漢地佛教法滅觀與婦女信仰》，（台北：稻鄉出版社，2008 年），頁 221。

25 參見 朱慶之著，《佛典與中古漢語詞彙研究》，《中國佛教學術論典》冊 63，（高雄：佛光山文 教基金會，2001 年），頁 118。

梁曉虹（2001）《佛教詞語的構造與漢語詞彙的發展》，以漢文佛典中詞彙為 研究對象，對它作全面性分析探討，並把佛典詞彙與漢文文獻詞彙發展之歷史相 結合，以歷史發展的眼光看佛典在中國文化重要相關部分，及對漢語詞彙所產生 的影響，既認識佛典詞彙在漢語詞彙研究領域所起的積極作用。上篇分析佛典詞 彙結構，以音譯詞、合璧詞、意譯詞、佛化漢詞。下篇佛典詞彙中的外來詞為現 代漢語效法的先驅。佛典詞彙豐富漢文詞彙，亦加速漢語雙音化及漢語口語化發 展，促使佛教文化與漢文化的水乳交融。²⁶經由作者之解析，漢譯佛典對中國文 化的發展，在語言詞彙更顯佛典詞彙的特色。

王小莘（1999）〈《高僧傳》詞匯研究〉，主旨為《高僧傳》中反應出魏晉南 北朝時期漢語詞彙在新舊質素交融狀態下語言的特質，詞和詞義新舊融匯，單音 詞連用，凝合成詞組的雙音複音詞之過度痕迹。《高僧傳》詞語未收錄在《漢語 大辭典》約有150 個以上，而且還有數量可觀的外來詞。詞彙的新詞多見複音詞，

而新義的繁衍在單音詞上更為明顯。這是魏晉南北朝漢語詞彙一重要的過度階 段。²⁷依本經之研究，可明了魏晉南北朝漢語詞彙演變之概況。

譚代龍（2008）《義淨譯經身體運動概念場詞匯系統及其演變研究》，主旨是 對釋義淨譯場翻譯觀念、作品之語料價值進行研究。運動概念指人整個軀體發生 運動的詞彙，例如：臥睡、跌倒、蹲坐、起立等是指身體沒有移動的運動概念詞 彙；前進、却退、內入、外出、行走、旋繞等是指身體移位的運動概念詞彙。由 例詞可看出初唐時期有關身體運動概念詞彙的面貌和系統屬性。²⁸以人之行動作 為詞彙來作研究的對象，我們可依此得知這些語詞應用與歷史變化。

26 參見梁曉虹著，《佛教詞語的構造與漢語詞彙的發展》，《中國佛教學術論典》冊 66，（高雄：

佛光山文教基金會，2001 年），頁 205。

27 參見王小莘著，〈《高僧傳》詞匯研究〉，〈語言學論叢〉第 22 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 年），頁126。

28 參見譚代龍著，《義淨譯經身體運動概念場詞匯系統及其演變研究》，（北京：語文出版社，2008 年），頁52。

顏洽茂（2001）《魏晉南北朝佛經詞彙研究》文中主旨，探討魏晉南北朝時 期譯經事業、譯經文體，譯經詞彙的構成，複音詞結構及語義：譯經所使用的詞

顏洽茂（2001）《魏晉南北朝佛經詞彙研究》文中主旨，探討魏晉南北朝時 期譯經事業、譯經文體，譯經詞彙的構成，複音詞結構及語義：譯經所使用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