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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尼傳》的版本與流傳

在文檔中 《比丘尼傳》複音詞研究 (頁 51-59)

第二章 《比丘尼傳》之作者流傳與結構

第二節 《比丘尼傳》的版本與流傳

一、《比丘尼傳》的版本

《開元釋教錄》:「十五年景申,又勅撰《經律異相》一部。唱又別撰《尼傳》

四卷,《房錄》之中復有《名僧傳》等七部,非入藏,故闕不論。」120此文已說

《比丘尼傳》的編入,也是收入藏經中,而寶唱在《房錄》中的八部,只收錄《經 律異相》一部入藏,其他七部,因為不入藏,所以不論。121由此可知《比丘尼傳》

的收錄入藏後,歷代經錄典籍多有收錄,亦俱錄於宋、元、明、清《大藏經》的 史傳部四卷,其他卷本上節已討論。現在本論文的版本依據,將採用王孺童校註 的《比丘尼傳校註》。再比對現代學術界通行的《大正藏》,及大陸最新校訂完成 的《中華大藏經》,就三個版本來討論。

《大正新修大藏經》簡稱《大正藏》。是現代學術界應用最廣的中文大藏經,

於日本大正年間開始編修。122集日本一批優秀學者,歷時十三年(1922-1934)。

當時是收錄佛教資料最為完整一部叢書,這部大藏經對佛學研究的普及與貢獻,

是佛教文獻學史前所未有的里程碑。編纂藏經依據的底本有其刻工的認真與否,

則質量優劣不等。因此,新編藏經選擇好的底本,保證編輯的品質是首要之問題。

所以《大正藏》是依據高麗守其的《再刻高麗藏》為底本,此本是依《初刻高麗

120 參見[唐]《開元釋教錄》,《大正藏》冊 55,頁 538 上。

121 參見常盤大定著,牛場真玄譯,《大正大藏經解題下》〈入藏的意義〉,世界佛學名著譯叢冊 26,頁 205。「現在我們所看到的經典,大都是宋初出版過的刻本大藏經(刻藏)。在這刻藏出版 之前,只有書寫大藏經(寫藏)。每一部經典想要在神聖的叢書之中,佔有各自的位置,就必須 依據皇帝勅令的允許。如果是從印度傳譯到中國的書,不用說經、律、論,即連彼土聖賢們所著 的集、傳等,都不會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被編入藏經之中。至於中國人的撰述,決不是這麼容易。

首先須由編者製作目錄,奉上朝廷,獲得皇帝的裁可之後始得入藏。這獲得勅裁,具有非常重要 意義」。

122 參見《中華佛教百科全書》冊 3,(台北:中華佛教百科文獻基金會,1994 年),頁 781。由 日本高楠順次郎,渡邊海旭監修,小野玄妙編輯主任,集多位學者的努力,從(1922-1934)共 費時十三年乃完成。

藏》的基礎上修定而成。再修定時參考《開寶藏》,並依據《契丹藏》123對《初 刻高麗藏》進行了嚴謹的對勘,糾正原版的種種錯誤,使《再刻高麗藏》成為當 時諸藏經佼佼者。《大正藏》編入之佛典,凡是《再刻高麗藏》已收入的佛典,

均以之為底本。若未收入的典籍,《大正藏》在底本的選擇不一定用其他入藏本,

而用存於日本寺院的抄本。本藏的編纂主旨,希望給予學術界最精良的《大藏 經》,便利學術研究。

《中華大藏經》其採用之底本,是1936 年在山西趙城廣勝寺發現《趙城金 藏》(簡稱《金藏》)。中華書局改變原底本的編排,以新的體例重新編排所收錄 經典,應用影印方式,改以現代裝幀,成新的藏經《中華大藏經》。因為以影印 的方式,不用再排版植字,減少錯字機率,具有忠於底本的優點。《中華大藏經》

使用上有不便,即經文沒有標點段句,校勘記放卷末,缺乏可供讀者使用的目錄 與索引。

本論文所採用版本,王孺童《比丘尼傳校註》本,是以日本《大正藏》本為 底本,並採用其宋本(資福藏本)、元本(普寧藏本)、明本(永樂北藏本)之校 勘記,進行對校。中華書局影印之《中華大藏經》,所收版本為《趙城金藏》(簡 稱《金藏》)本,其對《高麗藏》、《資福藏》、《磧砂藏》、《普寧藏》、《永樂南藏》、

《徑山藏》、《清藏》本之校勘記,一併採用對校。其間實際對照《金藏》、《磧砂 藏》、《洪武南藏》、《永樂北藏》、《清藏》、《頻伽藏》、金陵刻經處本,以補《大 正藏》及《中華大藏經》漏校之處。且以《古今圖書集成》本、《釋氏六帖》及 其他書進行輔校。124

123 參見張曼濤主編,《大藏經研究彙編上》,現代佛教學術叢刊冊10,(台北:大乘文化出版社,

1977 年),頁 207。

124 參見釋寶唱著,王孺童校註,《比丘尼傳校註》,頁 39。本書個傳標題排序,底本及《金藏》、

《頻伽藏》本乃每卷分別排序,且標題下均有「傳」字;其餘參校本均從頭至尾按「一至六十五」

排序,且標題下無「傳」字。今從底本及《金藏》、《頻伽藏》本。凡底本誤或兩可者,均出校記 說明。兩可者,從底本。凡有助於行文,而不害義者,酌情改從他本。

對寶唱《比丘尼傳》的得以流傳至今,是因為《開元釋教錄》的編收入藏及 後來的《大藏經》都有收錄,這樣的原因保存下東漢至民初以來唯一的一部比丘 尼傳記。《大正藏》採用底本是《高麗藏》本,《中華大藏經》底本是《趙城金藏》, 基本上兩部藏經要出版前,已經和其他存留的藏經本做嚴僅的校勘,所以本論文 採用之版本,是以學術界通行的《大正藏》為底本,再次對本傳做更詳細的比對,

這也是本論文選擇《比丘尼傳校註》本,為研究之文本。

二、《比丘尼傳》的流傳及影響

佛教教內經錄典籍對《比丘尼傳》的著錄,最早見在唐智昇《開元釋教錄》

中,而《比丘尼傳》撰成於天監十六年後,在這一段長時間裏佛教史籍不見對它 有入經錄記載。隋費長房《歷代三寶記》記載了寶唱所撰凡八部之多,一百零七 卷,但不見有《比丘尼傳》一書。隋法經《眾經目錄》也未見著錄。到初唐,道 宣《續高僧傳‧寶唱傳》和《大唐內典錄》都未提及該書。最早著錄《比丘尼傳》

的《開元釋教錄》卷六:寶唱條「《比丘尼傳》四卷,(述晉、宋、齊、梁四代尼 行,新編入錄。)」125這說明,在之前的經籍錄中,沒有此尼傳的記載,所以智昇 作為新增入藏。將此書正式收進藏經目錄中之〈入藏錄〉,對後世影響巨大,號 稱五千卷的《開元釋教錄‧入藏錄》,尼傳因被列入,方得以流傳後世。姚名達 的《中國目錄學史》「談及《開元釋教錄‧入藏錄》時說:「後世經藏,悉准此入 藏錄之成法;凡分類、次序及用《千字文》標號,無不垂為永式,其魄力可謂大 矣。」126後世刻經均以此為「永式」,《比丘尼傳》正是賴此而延續。方廣錩在《佛 教大藏經史——八至十世紀》中敘說《高麗藏》、《資福藏》、《大正藏》等後代刻 本予以復原智昇的《開元釋教錄‧入藏錄》,《比丘尼傳》在復原得的一千零七十 六部的〈入藏錄〉中位列一千零七十三號。127

125 參見《開元釋教陸錄》,《大正藏》册 55,頁 538 上。

126 參見姚名達著,《中國目錄學史》,(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1988 年),2 月九版,頁 296。

127 參見方廣錩著《佛教大藏經——八至十世紀》(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 年),頁510。

由於《開元釋教錄》的編入,《比丘尼傳》於唐開元以後的經籍錄中多有著

廣泛應用的日本《大正藏》均有收錄此傳。

祐與慧皎同時代人,故而致誤。而《比丘尼傳》作者寶唱與慧皎也是同時代人,

兩人之著作同有《僧傳》傳世,在佛教史上均極有價值,因而訛誤的可能性極大。

《隋書‧經籍志》題《尼傳》二卷,與通行本四卷不合。在《比丘尼傳校註‧前 言》王孺童先生考證的很詳盡,他說:「(二卷本)的《比丘尼傳》也見於《大明 三藏聖教北藏目錄》、《大清三藏聖教目錄》及《閱藏知津》、《大日本校訂藏經目 錄》、《藏版經直畫一目錄》等。考察《永樂北藏》原本,其在正文卷一首云:(《比 丘尼傳》卷第一、第二同卷。在卷三首云:《比丘尼傳》卷第三、第四同卷。)

可見,此二卷本即將第一、二卷合為一卷,將第三、四卷合為一卷。正如《南禪 寺經藏一切經目錄》所云:(《比丘尼傳》四卷,每二卷同卷。)其實亦為四卷本。」

143《隋書‧經籍志》收錄寶唱《比丘尼傳》後,《舊唐書‧經籍志》著錄為:「《比 丘尼傳》四卷,釋寶唱撰。」《新唐書‧藝文志》亦著錄。至《宋史‧藝文志》

著錄云:「僧寶唱《比丘尼傳》五卷。」144依《比丘尼傳》編寫體例上看,全書 收錄晉、宋、齊、梁四代比丘尼,各屬一卷,而分四卷甚為合理。《比丘尼傳校 註》王孺童先生認為:「所謂(五卷本)者,祇見於《宋史‧藝文志》。余認為此 五卷本之(五),要麼為(三)之形誤,要麼就是將《比丘尼傳》之《序》與其 餘四卷傳文合稱為(五)。」145就上文《比丘尼傳》在佛教教內、教外典籍著錄 情況,對卷本的考證,可見《比丘尼傳》之流傳,不同時代,僧俗間都廣為通行 流傳。

《比丘尼傳》是唯一一部流傳下關於比丘尼事跡的傳記,寶唱對它寫作的諸 多創發給予後人延用在其他傳記中。湯用彤先生《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下册,

對寶唱《名僧傳》之評語:「寶唱之書,今雖不存,惟日本沙門有宗性者,於文 曆二年,於東大寺藏三十卷中,抄取一卷,多為彌勒感應之文。……具見寶唱原

143 參見釋寶唱著,王孺童校註,《比丘尼傳校註》,(北京:中華書局,2006 年),頁 6。

144 參見劉颻,《魏晉南北朝釋家傳記研究》,(中國長沙:岳麓書社,2009 年),頁 174。

145 參見釋寶唱著,王孺童校註,《比丘尼傳校註》,(北京:中華書局,2006 年)頁 6。

書,搜集宏富,敘述或不如慧皎之嚴謹,但其材料之多,時可補正皎書。」146王 孺童先生《比丘尼傳校註‧前言》認為「寶唱是中國至今為止,同撰僧、尼二傳,

且皆留於今世(《名僧傳》雖佚,但可從《名僧傳鈔》中窺見一斑)之第一人。

二書均出於一人之手,故其間有很多相似相通之處。」147湯用彤先生又評有僧人 作品之著錄優點,因尼僧少有著作章疏,所以《比丘尼傳》中會與《名僧傳》相 同者,應是立傳時,此僧侶法名前加上時代、寺院名稱、所在地名三項,從而確 切保正僧侶區別,不因僧侶同名而有混亂。如,在《比丘尼傳》中「偽趙建賢寺 安令首尼」、「宋梁郡築戈村寺釋慧木尼」、「齊鹽官齊明寺僧猛尼」、「梁成都長樂 寺曇暉尼」等等,不知寺名者,一律寫明常駐錫地或出生地,如「晉弘農北岳妙 相尼」、「宋廣陵僧果尼」、「齊東官曾成法緣尼」等等,寶唱採取此法可避免混同 了。寶唱在《比丘尼傳》這種區別身分的方法,僧被後來的《高僧傳》、《續高僧

二書均出於一人之手,故其間有很多相似相通之處。」147湯用彤先生又評有僧人 作品之著錄優點,因尼僧少有著作章疏,所以《比丘尼傳》中會與《名僧傳》相 同者,應是立傳時,此僧侶法名前加上時代、寺院名稱、所在地名三項,從而確 切保正僧侶區別,不因僧侶同名而有混亂。如,在《比丘尼傳》中「偽趙建賢寺 安令首尼」、「宋梁郡築戈村寺釋慧木尼」、「齊鹽官齊明寺僧猛尼」、「梁成都長樂 寺曇暉尼」等等,不知寺名者,一律寫明常駐錫地或出生地,如「晉弘農北岳妙 相尼」、「宋廣陵僧果尼」、「齊東官曾成法緣尼」等等,寶唱採取此法可避免混同 了。寶唱在《比丘尼傳》這種區別身分的方法,僧被後來的《高僧傳》、《續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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