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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尼傳》詞彙結構分析表

在文檔中 《比丘尼傳》複音詞研究 (頁 169-184)

第七章 《比丘尼傳》詞彙構造的總體分析

第一節 《比丘尼傳》詞彙結構分析表

魏晉南北朝《比丘尼傳》複音詞研究,首先是將複音詞區分出來,於區分複 音詞類別中,最先遇到的問題,即是複音詞之判定。也就是說,對語言形式是幾 個單音詞構成的詞組或是複音詞,這關係著詞和詞組的區別標準。這問題是研究 古代漢語乃至現代漢語至今難以解決的問題。300而不同的區分原則和標準,往往

300 參見劉志生著,《東漢碑刻複音詞研究》,(成都:巴蜀書社,2007 年)。就古漢語研究而言,

比較有代表性的觀典就有不少,如馬真的「五標準」,他認為判別古漢語複音詞,可依據五條標 準:一、兩個成分結合後,構成新義,各成分的原義融化在新的整體意義之中,這樣的複音組合 是詞,不是詞組。如「先生」。二、兩個同義或近義成分結合,意義互補,凝結成一個更概括的 意義,這樣的複音組合是詞,不是詞組。如「恭敬」。三、兩個成分結合後,其中一個的意義了,

只保留一個成分的意義,這樣的複音組合是詞,不是詞組。如「市井」。四、重疊的複音組合,

如果重疊後不是意義的簡單重復,而是在原義的基楚上增加某種附加意義,這樣的複音組合是 詞,不是詞組。如「滔滔」。五、兩個結合的成分,其中一個的沒有具體詞彙意義的附加成分,

這樣的複音組合是詞,不是詞組。如「率爾」。馬真最後指出:總之,我們認為,劃分先秦的複

帶來區分結果大相徑庭,例如《世說新語》作為一部五萬餘言的語料,根據程湘 清《世說新語複音詞研究》統計,複音詞總數為2126 個;而據韓惠言《世說新 語複音詞構詞方法初探》提供的數據,僅有1541 個,少了 585 個,差距頗大,

令人疑惑。301

利用形式標準將複音詞中的語法式合成詞區分出來,如附加式複音詞、疊音 詞和單純複音詞等。這些相對於合成複音詞而言,其數量相對有限。這部份複音 詞解決了,接下來最複雜且麻煩大的就是合成複音詞。因為這部份複音詞缺乏明 顯外化的結構形式,同時數量龐大,種類繁多,各類詞的內部結構也很複雜,再 加上南北朝處於中古演變的階段,漢語詞彙明顯的複音化特別是雙音化的傾向這 一特點在南北朝文獻語料中表現得尤為突出,而就是在這雙音化一大勢的推動 下,先秦兩漢時期的短語結構逐漸凝固成詞,有一部份詞則處於由詞組向詞演變 的過渡狀態。這些情況都給合成複音詞和短語的區分劃定籠罩上一層煙雲,增加 了難度。現將南北朝文獻語料在單純詞和合成複音詞區分出其類別,它所佔的百 分比的比重是多少,下面就《顏氏家訓》、《宋書》、《世說新語》、《高僧傳》研究 出的數據和《比丘尼傳》各類別數據進行比較分析。

音詞,主要應從詞彙意義的角度來考慮問題,即考察複音詞組合的結合程度是否緊密,它們是否 已經成為具有完整意義的不可分割的整體。這是最可行的辦法,其他方面的標誌都只能作為參 考。周生亞則提出「四標準」,他主張把意義和形式的分析結合起來,具體提出了四條標準:一、

看意義變化。詞一經形成,總有它的特定意義,絕不等於詞素意義的簡單相加。例如「百姓」。

二、看結合緊密。詞形成之後,一般說來構成詞的成分之間結合總是比較緊的。正因為如此,它 的使用頻率一般說來也是高的。例如「領袖」。三、看結構對比。有些組合形式,究竟是不是詞,

有時從上下文的結構對比中可以斷定下來。四、看結合關係。詞總是有其語法特典的,句子中詞 與詞的結合都不是任意的,總是為一定的句法關係所制約。據此也可以判定詞與詞組的區別。吳 曉露在研究戰國時期的複音詞時「把能否擴展,語音能否停頓,使用頻率的高低以及有無專門意 義等綜合起來,作為劃分詞和詞組的重要標準。」頁33。

301 參見萬久富著,〈宋書〉複音詞研究》(南京:鳳凰出版社,2006 年),頁 27。

一、單純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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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音

特色體現在它的語音模式,這是聯綿詞根據漢語語音模式產生出來特殊之雙音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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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綿

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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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譯

產生的並列式佔複音詞總數的67.55%與 67.08%,偏正式 24.01%與 23.38%。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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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 說新語》43.56%、《高僧傳》45.58%、《比丘尼傳》37.2%,依此百分比可窺見出,

前兩部所佔的比例高於其他三部,《世說新語》和《高僧傳》兩部的比例相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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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正 式

521 2241 573 1750 1146

合計% 27.6 19.6 26.95 36.84 40.2 複音詞數的百分之 22.48,佔語法造詞數的百分之 24.04,佔運用詞序方式造詞數的百分之 24.76。

式的產量仍高於偏正式,可從上表來看,其他四部都低於聯合式複音詞的詞數,

《比丘尼傳》則是偏正式複音詞數量多於聯合式。更發現佛教典籍中偏正式的能 產性居於聯合式複音詞,可從佛學的辭典中音譯詞、合璧詞找到例證。又偏正式 的偏語素表示數量的語詞,發展的並不快速,但《比丘尼傳》的情況有所不同,

出現較多佛教術語,而偏語素表數量的語詞,如四部、七寶、五戒、三寶、七佛 等語詞。表示數量的與素與中心語素是較難以凝結成一個雙音詞,由於表數量的 數詞,本身詞意的特徵,這類詞詞化的可能性非常低。

偏正式中形成狀語語詞,偏語素出現這種發展不平衡現象,主要是因為表示 情態、方式的屬性事屬於動作行為的性質特徵。又表示程度的語詞中本身包含有 一個量的關係,這種關係是主觀,因人而異的,不屬於動作行為穩定的內在性質。

304與此相反,《比丘尼傳》中狀語結構用「不X」,凝結成詞的雙音詞為數不少,

且具有很多特點。如不動、不雜、不休、不聽、不下、不敢、不衣、不測、不忍、

不捨、不起、不衰、不見、不食、不蓄、不好、不淨、不願、不取、不倦、不服 等。這些的組合不是動作本身語義特徵,而是因為語詞應用造成的,這些「不X」 的凝結成詞,是因為沒有適合表達「X」的反義詞,而採取的語法表達手段。

3、動賓式

動賓式複音詞與先秦相比,六朝時期數量增多。先秦時動詞加賓語的形式很 少,大抵是一些官名,如將軍、司徒、司馬等等,或其他專有名詞如牽牛、啟明 之類,像《孟子》中「稽首」這樣的動詞是罕見的。這時期動賓結構複音詞數量

到六朝,這兩種構詞法在複音詞中仍為主要角色,聯合式、偏正式的新詞繼續大批生產,據顏洽 茂統計,在翻譯佛典《賢愚經》、《雜寶藏經》、《百喻經》中,聯合式的產量名列榜首,約佔複音 詞總數的百分之 53.1,而偏正式的產量位居第二,佔總數的百分之 28.4。這個統計是就三部佛典 中所有的複音詞而作的。根據李新建的統計,《搜神記》中的雙音節複音詞的總數為 1967 個,其 中聯合式複音詞的數量最多,佔該書總複音詞的百分之 53,佔語法造詞數的百分之 57,佔運用 詞序造詞數的百分 59。而根據程湘清的統計,《世說新語》中運詞序方式所造的複音詞 1686 個,

而聯合式 926 個,偏正式 573 個。以統計足可說明,六朝文獻中,聯合式仍居冠軍之列,但是,

在複合的佛教詞語中,卻是偏正式居冠軍列,聯合視次之。

304 參見周俊勛著,《魏晉南北朝志怪小說》,(成都:巴蜀書社,2006 年),頁 155。

大大增加(不少與佛教有關),其他詞類也有所擴展。305下表是南北朝文獻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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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賓

訓》 語》 傳》

複音 詞總 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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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謂 式

23 81 17 50 40

合計% 1.22 0.7 0.8 1.05 1.4

南北朝時漢語複音詞中,主謂式之數量非常少。而在佛經中,主謂式複音詞的佛 教語詞之數並不在最末。306然而上表的1%上下的數量,可見其遠不能與聯合式、

偏正式分庭抗禮。在主張先秦已經有主謂式的學者列出的例子,只有很少的幾 例,其中的結構還存在問題,譬如,「日至、冬至、夏至、夜半」等都存在著偏 正式與主謂式的不同劃分。到兩漢、魏晉時期,主謂的數量也是很有限的,程湘 清的系列研究中,統計出《論衡》中的主謂式雙音詞有14 個,佔全書複音詞總 數的0.61%,佔語法造詞總數 0.65%;《世說新語》中有 17 個主謂式雙音詞,佔 全書複音詞總數的0.8%,佔語法造詞總數的 0.95%。胡敕瑞統計《論衡》中新產 生的只有兩個,佛經中有12 個。而且其中的「自X」結構到底應該歸於哪種結 構,還存在爭論。307

5、動補式

動補式複音詞先秦已萌芽,《左傳》莊公28 年:「齊侯伐衛,戰敗衛師。」

兩漢時動詞使動用法演化為動補結構,動補式複音詞,應運而生。至南北朝時動

306 參見梁曉虹著,《佛教詞語構造與漢語詞彙的發展》,(高雄:佛光山文教基金會出版,2001 年),頁193。如以「佛」為詞首的梵漢合璧雙音詞,《佛學大辭典》收有 75 個(除比喻造詞),

主謂式有7 個,雖然數少,但只僅次於偏正式。……另在現代漢語中,用「自」構成的主謂式複 音詞數量很多,而此式在六朝時已可見端倪。

307 參見周俊勛著,《魏晉南北朝志怪小說》,(成都:巴蜀書社,2006 年),頁 171。

補式已作為正式成員,但數量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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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補

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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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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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 附加 式

33 270 98 230 23

合計% 1.75 2.4 4.6 3.15 0.8

附加式語詞有未滿、老周、第三果、披著、儼然、漸著、鵒子。《比丘尼傳》中 附加式以「然」為後綴之例甚多,如赫然、欣然、確然、蕭然、慨然、卓然、端 然、翻然、曠然、淡然、泊然、澘然。大部分沿用先秦兩漢。也有可能是新造的,

如「豁然」,由此,可見「然」所具有的能產性。

根據南北朝文獻中複音詞的對比。《比丘尼傳》複音詞中,聯合式複音詞佔 了37.3%,聯合式是《比丘尼傳》複音詞結構主流之一。聯合式複音詞中,動詞 總數居第一位,名詞次之,形容詞再次之。這與南北朝同時期其他文獻所得出的 結論是一致的。而與動漢傳注文獻語料中雙音詞的情況有別,在東漢語料形容詞 佔第二位,名詞第三位。隨著社會的發展,新事物的不斷出現,聯合式複音詞名 詞越來越多,說明語言社會功用是引起語言內部詞彙結構發生變化的一種重要因

根據南北朝文獻中複音詞的對比。《比丘尼傳》複音詞中,聯合式複音詞佔 了37.3%,聯合式是《比丘尼傳》複音詞結構主流之一。聯合式複音詞中,動詞 總數居第一位,名詞次之,形容詞再次之。這與南北朝同時期其他文獻所得出的 結論是一致的。而與動漢傳注文獻語料中雙音詞的情況有別,在東漢語料形容詞 佔第二位,名詞第三位。隨著社會的發展,新事物的不斷出現,聯合式複音詞名 詞越來越多,說明語言社會功用是引起語言內部詞彙結構發生變化的一種重要因

在文檔中 《比丘尼傳》複音詞研究 (頁 169-1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