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

通過對《比丘尼傳》複音詞初步的研究，就整體的結果來看，基本上達到預 期的目標。下面將著重幾點來探討和解決問題做一綱要式總結。

一、魏晉南北朝時期語詞複音化的原因。有戰爭、移民、民族融合、經濟發 展、科技進步、文化交流等社會因素，對漢語詞彙提出了大幅增長的新要求，這 是動因；語言內部各要素的自我調整是內因。單音一詞多義為打造複音詞提供了 可能性；還與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文化背景、思維方式有關係，與佛典的翻譯和口 語的吸收有關係。

二、《比丘尼傳》複音詞的結構特點。與先秦相比，語音造詞法削弱，單純 詞佔全部複音詞的1.5%，外來詞大量增加。語法構詞方法加強，聯合式複音詞 是造詞結構的主流，以動詞、名詞、形容詞為主。結構方式大備，動賓式與動補 式之合成詞的語法功能增強，更為成熟；割裂式和縮略式頻頻出現；附加式不斷 增殖等。複音詞的組合，同義複音詞組合和反義複音詞組合是突出的兩類，也是

《比丘尼傳》複音詞語義構成的特點，同義複音詞語義場的大小與社會因素有 關，構成反義的兩個語素往往是對等的。若中心語素義變化，會引起同義、反義 語義的新構詞。組合成詞的繁榮，說明中古時期漢語語素的活躍和構詞能力的強 勁，也說明語詞表義的準確細致和豐富多彩。

三、就複音詞形式而言，大規模單音詞雙音化，是此時詞彙系統資源重組的 一大特點。單音詞方面繼承上古漢語的傳統，通過產生新的形體、借用舊形、改 變舊形體的讀音，以及由上古派生新詞等多種途徑，產生了一些新詞。這些新產 生出的單音節詞，有一部分對漢語的影響相當廣泛和深刻，如「村、潔、蔬」等

詞都成為現代漢語中的常用詞。一些常用的單音詞大體都讓位於雙音節形式，如

「村」、「落」形成「村落」，「蔬」、「菜」形成「蔬菜」，「清」、「潔」形成「清潔」，

等等情況，體現了詞彙形成的大規模雙音化。這種由單音詞到雙音節詞的組合，

相當程度上是詞彙系統重新分配、發揮優勢，適應交際的需要使然。

詞彙構詞發生了明顯的調整，新舊常用詞交替頻繁，一些新的語詞剛加入某 個系統，而該系統中原有的成員又開始了變動，如「軟」在東漢時加入「柔、弱」

同義構詞系統中，與「剛、強、堅」中的「堅」配對，形成反義構詞系統，但這 一格局形成的同時，又開始了「硬」對「堅」的替換，形成「軟」與「硬」的重 新配對組合。這說明語言的詞彙構詞是一個有組織的系統，每一個成員大體上對 應什麼工作崗位基本上是固定的，與我們現代社會正在流行的編定員制基本相 同，在某一崗位上來了更適合的人選，那麼另一個成員必定下崗或者重新就業。

這些都是屬於語言系統的資源重組。

四、外來文化的重組，主要體現佛經語詞中土化加強。佛經翻譯影響此時期 的漢語，表現的非常明顯。佛經語詞的引進，由音譯詞轉向意譯詞和音譯合璧詞 是外來詞中土化的一個主要表現。《比丘尼傳》中的佛經語詞除了表達佛教專門 術語的音譯詞外，融入漢語詞彙的方式，主要有借形和借義兩種情況。借義是一 種非常隱蔽的外來詞中土化的形式。

作為這樣一個基楚薄弱的專書研究，在取得一定研究成果的同時，也不可避 免的遇到一些困難，在宏觀和微觀上發現了一些暫時還難以解決的問題，由於主 客觀多方面的原因，研究中某些方面又顯得不夠充分，某些結論的取得仍然是不 夠周延的。例如，目前電腦語言材料庫，還不能罔羅古代所有的文獻，已有的文 獻也存在校對不精，漢語字形筆劃繁雜難以檢索的問題。有一些常見文獻，是可 以通過電腦語料搜尋進行必要的核實，但也有一些文獻上不便或難以在短期內加 以解決。再如《比丘尼傳》複音詞在新詞新義、古語詞等方面的研究，尚難以在 短期做到窮盡性調查。

最後《比丘尼傳》複音詞的研究，對漢語史分期細化所具有的意義，在漢語

史的分期中，如何看待魏晉南北朝時漢語的地位，它是中古漢語的成熟期，還是 過渡期。這是值得我們關注的一個重要問題。對這些問題僅停留在表層或處於規 劃、構想階段是不嚴肅，必須作深入的調查。整個漢語未來的發展情形，是誰也 無法預知的，僅就現今為止的漢語發展史而論，將漢語劃分為上古、中古、近古、

現代四個階段，基本上已成為共識。這樣的觀點既將中古漢語看成是漢語發展的 一個階段來與上古、近代、現代相對比，可同時又將中古漢語看成是上古漢語到 近代漢語的過渡階段。因為從邏輯上說，同樣可以將近代漢語看作是中古漢語到 現代漢語的過渡階段，現代漢語又可以是近代漢語到「未來漢語」的過渡階段。

既然目前漢語學者一致認為上古漢語、近代漢語、現代漢語作為漢語的相對獨立 發展階段，具備了各自的產生、過渡、定型期，那麼同樣我們有理由認定，中古 漢語也是具有其自身的產生、過渡、定型期，而這三個階段的劃分，必須結合語 音、語法、詞彙等諸多方面，再作橫向和縱向的比較研究之後，得出的結論才是 科學的。

徵引書目

書目排序依以下兩種方式：

一、經典文獻，大藏經以冊號順序排列。

二、專書與期刊論文，依作者姓氏筆劃順序為先後，一人有多部著作時，則依出 版年代先後排列。

一、 經典文獻

吳‧支謙譯：《齋經》，《大正藏》冊1。

西晉‧白法祖譯：《佛般泥洹經》，《大正藏》冊1。

宋‧求那跋陀羅譯：《雜阿含經》，《大正藏》冊2。

宋‧求那跋陀羅譯：《央掘魔羅經》，《大正藏》冊2。

後漢‧安世高譯：《五陰譬喻經》，《大正藏》冊2。

後漢‧安世高譯：《佛說轉法輪經》，《大正藏》冊2。

吳‧康僧會譯：《六度集經》，《大正藏》冊3。

吳‧支謙譯：《菩薩本緣經》，《大正藏》冊3。

吳‧支謙譯：《佛說義足經》，《大正藏》冊4。

後秦‧鳩摩羅什譯：《大莊嚴論經》，《大正藏》冊4。

蕭齊‧求那毘地譯：《百喻經》，《大正藏》冊4。

吳‧支謙譯：《撰集百緣經》，《大正藏》冊4。

後漢‧曇果共康孟詳譯：《中本起經》，《大正藏》冊4。

吳‧維祇難等譯：《法句經》，《大正藏》冊4。

後漢‧支婁迦讖譯：《道行般若經》，《大正藏》冊8。

吳‧支謙譯：《大明度經》，《大正藏》冊8。

後秦‧曇摩蜱共竺佛念譯：《摩訶般若鈔經》，《大正藏》冊8。

後秦‧鳩摩羅什譯：《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初品》，《大正藏》冊8。

宋‧施護譯《佛說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羅蜜多經》，《大正藏》冊8。

後秦‧鳩摩羅什譯：《妙法蓮華經》，《大正藏》冊9。

西晉‧竺法護譯：《度世品經》，《大正藏》冊10。

唐‧實叉難陀譯：《大方廣佛華嚴經》，《大正藏》冊 10。

曹魏‧康僧鎧譯：《佛說無量壽經》，《大正藏》冊12。

北涼‧曇無讖譯：《大般涅槃經》，《大正藏》冊 12。

後漢‧支婁迦讖譯：《般舟三昧經》，《大正藏》冊13。

西晉‧竺法護譯：《道地經》，《大正藏》冊15。

後秦‧鳩摩羅什譯：《梵網經》，《大正藏》冊24。

姚秦‧竺佛念譯：《鼻奈耶》，《大正藏》冊 24。

唐‧玄奘譯：《大毘婆沙論》，《大正藏》冊27。

陳‧真諦譯：：《阿毘達磨俱舍釋論》，《大正藏》冊29。

唐‧波羅頗蜜多羅譯：《般若燈論釋》，《大正藏》冊30。

陳‧真諦譯：《攝大乘論》，《大正藏》冊31。

唐‧玄奘譯：《成唯識論》，《大正藏》冊31。

後漢‧安世高譯：《人本欲生經》，《大正藏》冊33。

天台‧智者撰：《妙法蓮華經文句》，《大正藏》冊34。

唐‧窺基撰：《成唯識論述記》，《大正藏》冊43。

隋淨影寺‧慧遠撰：《大乘義章》，《大正藏》冊44。

唐‧元康撰：《肇論疏》，《大正藏》冊 45。

隋‧灌頂撰：《國清百錄》，《大正藏》冊 46。

唐‧慧琳撰：《一切經音義》，《大正藏》冊 54。

梁‧慧皎撰：《高僧傳》，《大正藏》冊 50。

梁‧寶唱撰：《比丘尼傳》，《大正藏》冊 50。

隋‧費長房撰：《歷代三寶紀》，《大正藏》冊 50。

唐‧道宣撰：《續高僧傳》，《大正藏》冊 50。

魏‧楊衒之撰：《洛陽伽藍記》，《大正藏》冊51。

唐‧釋道宣撰：《廣弘明集》，《大正藏》冊52。

陳‧真諦譯：《金七十論》，《大正藏》冊54。

梁‧僧祐撰：《出三藏記集》，《大正藏》冊 55，

唐‧智昇撰：《開元釋教錄》，《大正藏》冊 55。

唐‧智昇撰：《開元釋教錄略出》，《大正藏》册 55。

唐‧圓照撰：《貞元新定釋教目錄》，《大正藏》册 55

梁‧寶唱撰：《名僧傳抄》，《卍續藏》冊 77，（白馬精舍）。

二、專書

方廣錩，1991《佛教大藏經——八至十世紀》，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王云路、方一新編，2000《中古漢語研究》，北京：商務印書館。

朱慶之，2001《佛典與中古漢語詞彙研究》，收錄於中國佛教學術論典冊 63，高 雄：佛光山文教基金會出版。

朱冠明，2008《〈摩訶僧祇律〉情態動詞研究》，北京：中國戲劇出版社。

李維琦，2004《佛經詞語匯釋》，長沙：湖南師範大學出版。

辛嶋靜志，2001《漢語史研究集刊》第四輯，〈《道行般若經》與“異譯＂的對比 研究〉，成都：巴蜀書社。

李玉珍，1989《唐代的比丘尼》，台北：台灣學生書局印行。

林欣儀，2008《中古漢地佛教法滅觀與婦女信仰》，台北：稻鄉出版社。

姚名達，1988《中國目錄學史》，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

高小方等編著，2006《古代漢語研究導引》，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

曹仕邦，1999《中國佛教史學史—東晉至五代》，台北：法鼓文化。

梁曉虹，2001《佛教詞語構造與漢語詞彙的發展》，收錄於中國佛教學術論典冊

66，高雄：佛光山文教基金會出版。

陳秀蘭，2008《魏晉南北朝文與漢文佛典語言比較研究》，北京：中華書局。

萬久富，2006《〈宋書〉複音詞研究》南京：鳳凰出版社。

湯用彤校注，湯一介主編，2001《高僧傳》上冊，台北：佛光出版社。

—————，—————，2001《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上冊》，台北：佛光出 版社。

張世祿主編，2005《古代漢語教程》，上海：復旦大學。

譚代龍著，2008《義淨譯經身體運動概念場詞匯系統及其演變研究》，北京：語 文出版社。

趙克勤，2007《古代漢語詞彙學》，北京：商務印書館。

張曼濤主編，1977《大藏經研究彙編上》現代佛教學術叢刊冊 10，台北：大乘 文化出版社。

張曼濤主編，1977《大藏經研究彙編上》現代佛教學術叢刊冊 10，台北：大乘 文化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