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三國產業發展

壹、 產業概況

北歐係位居歐洲大陸偏遠北部，靠近北極圈，長時間的酷寒和缺乏豐厚天 然資源，使得北歐人不得不向外發展，獲取資源。匱乏的資源與海上的不確定性，

讓西元五世紀到十六世紀縱橫於北海、波羅的海一帶的維京人，較其他的民族更 強調團隊合作、民主和平等的重要性，並養成冒險犯難、重視創新的文化(Flaherty, 1993)。身為維京人的後裔，芬蘭、丹麥、瑞典等北歐蕞爾小國承襲維京人冒險、

創新、好平等的性格，發展為講求社會正義與平等的福利主義國家。因體認到國 內市場狹小，天然資源有限，北歐三國以開放的態度積極地向海外發展，將人力

資源視為國家最重要的資產，著重學生創意、團隊合作與獨立思考能力的養成，

努力化弱點為優勢。

為加強北歐國家間的合作關係，二次大戰後北歐各國政府分別於 1952 和 1971 年成立北歐理事會(Nordic Council)以及北歐部長理事會(Nordic Council of Ministers)，每年定期針對北歐國家的經濟、貿易、教育等議題進行討論，簽訂合 作計畫(Nordic Council of Ministers, 2007)。同時，芬蘭、瑞典和丹麥三國為加強 與歐洲國家的互動與合作，分別先後加入歐盟，目前已在經濟、文化、教育等方

2001 2004 2005

1995 2000 2002 2003 2006

資料來源：Nordic Council of Ministers (2007) :16。

7CIA(2008)於 2007 年的統計資料中，丹麥的 GDP 高達 37,400 美元，為三國之最，其次是瑞典的 36,900 美元，以及芬蘭的 35,500 美元

一、芬蘭

芬蘭位於北緯 60 到 70 度間，有四分之一的土地位於北極圈內，受到冰 河作用的影響使芬蘭氣候嚴寒、境內多冰蝕湖，而芬蘭的礦產資源亦相當有限，

惟近70%的國土被針葉林覆蓋。狹小的國內市場迫使芬蘭企業不得不向外發展，

形成芬蘭以外銷為導向的經濟模式。1860 年代到 1950 年代芬蘭以生產要素為導 向的林木業為主，自外國引入產業發展所需的技術，接著再以低廉的價格將成品 外銷至海外，藉以彌補國內市場狹小的問題。此一仰賴外國市場的經濟模式易受 到世界經濟循環與外匯波動的影響，無法為芬蘭奠定持續成長的良好基礎 (Steinbock, 2001)。

二次大戰後，芬蘭因冷戰緊張的政治局勢，並未接受馬歇爾計畫的經濟援 助，僅以其豐沛的林木資源發展林木造紙業，獲取國家發展所需的資金。但由於 蘇聯要求芬蘭以工業產品賠償鉅額戰款，故迫使芬蘭在1950 年代中期迅速發展 工業能力，逐漸從資源密集的林木造紙產業，走向工業化的製造業(Ahlbäck, 2005)。1960 年代芬蘭為了增強整體國家的科技創新能力，平衡區域發展，於開 始新設大學、技術學院(Mauri, 1997)。1967 年芬蘭成立國家研究與發展基金會 (Finnish National Fund for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Sitra)，主要提供創業投資基 金給創新與高科技產業，協助成熟的技術進行商品化。1970 年代末期芬蘭政府 更進一步調整芬蘭的科技管理體系，在1979 年成立主導全國科技研究與發展的 國家技術委員會(National Technology Committee)，藉以推動其國家創新系統的建 設。

1980 年代芬蘭政府為隨著全球經濟變遷調整國家發展策略，便以大量的教 育和科技研發投資，將芬蘭產業從資源密集的農工業，提升到知識、技術密集高 科技產業。芬蘭政府在此時期積極地發展科技，訂定國家創新策略，成立大量以 應用為主的科技學院(Steinbock, 2001)。芬蘭於 1983 年在工業貿易部之下設立國 家技術發展局(National Technology Agency, Tekes)，承擔促進企業、大學、研發機 構共同進行技術與產品研發之責。為了加強芬蘭全國的科技研發與產業發展之整 合，1987 年包括芬蘭總理、工業貿易部部長、教育科學部部長、財政部部長等 重要內閣官員，以及勞工工會主席、大企業總裁與學者專家共同組成芬蘭國家科

學與技術政策理事會(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Council of Finland, STPC)，每 年召開四次例行性會議，商議芬蘭科技、創新政策的走向，規劃芬蘭全國之研發 經費的分配（孫福全、陳寶明、王文岩，2008；Werner, 2003; Tekes, 2008）。

芬蘭真正的經濟結構改變來自於1990 年蘇聯解體的影響。芬蘭本有 50%的 出口量來自蘇聯，然芬蘭與蘇聯以貨易貨的制度卻隨著蘇聯的解體而崩解，造成 芬蘭工業產品的出口量大幅衰退，國際貿易停滯，使得芬蘭經濟於1991 年到 1993 年嚴重衰退，失業率從 3%急速攀升為 20%(Ahlbäck, 2005)。直到芬蘭政府降低 幣值，提升外貿競爭力，整體國家經濟方才回穩。為重建國家整體經濟發展，芬 蘭引入「國家創新系統」的概念，於教育、研發工作上挹注較1980 年代多一倍 的經費，培養大量的工程、科學人才，並統籌各機構之研發創新能力鼓勵人員流 動，積極加強政府、企業與大學的知識、技術交流，協助傳統企業轉型為知識型 產業（康來詠，2004；Wagner & Vocke, 2001; Werner, 2003）。芬蘭政府甚至為 了能更便捷地與其他歐盟國家進行經濟貿易的互動與交流，在1995 年加入歐盟 之後，隨即在1999 年改用歐元，加強與歐洲國家的貿易流通(Bergman, 2008)。

此外，係自知小國自然與人力資源之有限性，無法多方發展不同產業或進 行多領域之研發，故芬蘭於1980 年代末期、1990 年代初期，依己之特性與資源，

將資訊通訊與生物科技列為重點發展產業，用經費補助來引導科技研發的走向，

藉以刺激各組織間的交流與合作，建立起大學間、產學間之研究合作網絡（劉聰 德等，2007）。

甚者，由於資訊科技的影響力在知識經濟與全球化脈絡中日顯重要，積極 發展 ICT 產業被芬蘭政府視為解決高失業率和高齡化社會等社會問題的主要方 法之一，欲借ICT 產業的發展來增進國家競爭力與就業率。芬蘭在 1995 年加入 歐盟的同年提出「資訊社會」(Information Society)的構想，投入資訊通訊科技的 研發，鬆綁對電訊業的控制，大力發展ICT 產業，以多元化的方式來結合新科技，

提出各種促進經濟的方案（康來詠，2004）。芬蘭的ICT 產業也因芬蘭加入歐盟，

利用歐洲GSM 標準成立的契機，與歐洲其他國家進行整合，在行動電話與網際 網路業上密集的合作。

Nokia 長久以來扮演芬蘭經濟創新領域扮開拓者，Nokia 的公司歷史宛若小 型的芬蘭經濟發展史；隨著政府政策推動發展無線通訊服務，Nokia 成功在 1990 年代開始快速成長，帶動芬蘭在手機、電子通訊等資訊服務業上的發展，Nokia 不僅因此成為國際無線通訊主導大廠，亦成功地將芬蘭從經濟危機的谷底拉向擁 有良好國家競爭力的國家之列，使芬蘭的經濟快速走向創新導向為主的經濟。雖 然目前芬蘭經濟係以機械、電子、木材、造紙、化學與生物科技等產業為主，出 口機械設備、電子、化學、造紙等產品，但是芬蘭整體產業結構仍以Nokia 為首 的資訊通訊產業為主。故當芬蘭的國家資源過於集中在資訊通訊產業時，不但使 芬蘭的經濟發展容易受到非歐洲區域的景氣循環的影響(Bergman, 2008)，也芬蘭 在全球 ICT 產業的日趨成熟和產業成長趨緩，及其 ICT 產業的中下游產業缺乏 國際競爭力時嚐到苦果，高社會福利支出和人口老化成為芬蘭經濟發展成重的負 擔，芬蘭近年的國家競爭力也因此不斷下滑（經濟部投資業務處，2007b；Ahlbäck, 2005; CIA, 2008）。

二、瑞典

瑞典有 60%以上的土地為森林所覆蓋，再加上受到冰河作用，使得瑞典境 內多山脈、荒原、冰蝕湖和沼澤地形，只有6%的土地可為耕地。不過相較於其 他北歐國家，瑞典的天然資源較為豐富，針葉林覆蓋面積大，亦有遍佈全國的鐵 砂與黃鐵等礦產，礦產、林木業相當發達。因瑞典有計畫地保護與開採其森林資 源，故使瑞典可以在大量出口木材、紙漿、林業化工等林業、造紙產業下，仍可 保持長期穩定成長的森林覆蓋率（商務部投資事務促進局，2006）。其次，瑞典 礦物資源中以鐵礦最豐富，係為歐洲最大的鐵礦砂出口國，然第一次工業革命 時，瑞典卻因缺乏煤礦而無法與英國、德國等歐洲大國在量產的商用鋼材上競爭。

1970 年代以前，瑞典政府施政重心主要以扶持與補貼衰弱產業解決就業問 題，鮮少關注新興產業的發展。自1980 年瑞典則開始投入極高的研發經費，進 行技術研發，瑞典工業技術發展局(National Board for Industrial and Technolical Development, NUTEK)將資訊科技、生物技術與材料產業列為優先發展產業。1990 年代初期瑞典爆發嚴重的勞資糾紛，政府財政與貿易赤字大增，失業率上升，經 濟陷入困境。而全球化經濟的影響與加入歐盟，瑞典部分頂尖的公司也因為高稅

賦與瑞典過度干預的法令規章逐漸外移，原本瑞典人所引以為豪的高稅收、高社 會福利政策則被視為是阻礙個人、國家創新的絆腳石。於是，瑞典政府被迫改變 其治理模式，放棄對於產業發展的干預，全力支持區域發展及鼓勵產業進行研 發，逐步進行經濟重建。並因資訊通訊產業具有投資的資本小、獲益大，掌握關 鍵技術即可獲取市場等優點，再加上歐洲GSM 標準成立的契機，瑞典將資訊通 訊產業列為瑞典獲得全球競爭優勢的利基產業，積極投入資訊通訊產業的發展，

解除政策管制與進行產業民營化，啟動民間創新的發展，致力於全球電信平台等 技術的創新，在無線通訊與生物技術等領域的尖端創新得到相當的報酬，Ericsson 更因此成為世界無線通訊主導大廠 (European Trend Chart on Innovation, 2006c)。

再者，1970 年代的石油危機爆發讓瑞典人意識到開發石油以外的能源之重 要性，因而瑞典便持續發展石油之替代性能源。2006 年瑞典政府發表《2020 邁 向無油國家宣言》(Making Sweden an Oil-free Society by 2020)，希望藉由把廢水、

廚餘、動物排泄物等汙泥提煉成沼氣，將伐木後廢棄的木屑粹取為纖維素酒精，

以作為發電之用。同時，瑞典亦鼓勵VOLVO 等汽車大廠開發使用替代能源的環

以作為發電之用。同時，瑞典亦鼓勵VOLVO 等汽車大廠開發使用替代能源的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