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博物館的功能與價值
博物館的設置,不僅屬該地教育與文化的傳承重地,亦是全球資訊流通的場所,可 跨越不同地域集結展覽資源。是全球文化的設施,它能夠藉著國家與公共的力量,集結 世界文化與藝術品;在現今社會的風氣下,博物館的功能從傳統展示、知識傳承與保存 的功能,更進一步轉為集體懷舊、文化認同等功能(王嵩山,2005;謝海濤,2011)。可 見博物館的設置對於民眾與社會環境之間的連結占據重要的角色,且於推廣學習知識的 情境下,又可保有社會文化的意義。因博物館是具有個別特色的社教機構,它們承接社 會文化且與人為創作相融合,包括:器物、飾品、符號、語言、意識形態等(李建興,
2010)。顯見博物館為集結國家資源設施建置的重心之一。我國教育部(2003,2005)表示 博物館為集聚文化資源與推廣交流樞紐的重鎮,為許多跨地區或跨國的相關資訊匯集、
展示與交流的重要場所,且其於科學與藝術領域皆為非制式教育機構資訊豐富的匯集地。
故博物館肩負了教育社會大眾之責任,教育的使命就是博物館的靈魂(于瑞珍,1997;
張崇山,2000;靳知勤,1999)。而於館中具有蒐藏、研究、展示、教育的功能,為非 營利的教育機構,且致力於推廣知識,提升民眾生活與知識的品質,亦融入休閒、觀光、
購物、文化等等面向,提供了很好的遊憩、育樂的場所,廣受民眾的關注與喜愛(李建 興,2010;科博館,2013;浦青青,2005;陳其澎,2011)。
由於民眾的重視與博物館本身的教育特性,故博物館相關的研究亦是學術研究的重 心之一,多年來已有許多研究與相關文章論述,許多研究指出,博物館對於民眾的學習 確有其幫助。在博物館的學習上,有學者利用 Peter Senge (1990)於 The fifth discipline 書 中提及之概念,人對於知識有其最原始的好奇心,人是在學習中不斷地創造自我的價值 與認知,因此學習型組織(learning organizations)是可行的。張崇山(2000)的文章中即提出 於博物館學習配合學習型組織,陳列出五項修練:(一)自我超越(Personal Mastery):不 斷的求知學習,創造學習;(二)改善心智模式(Improving Mental Models):審視自己的思 維,打破學習僵化的狀況,開放心胸學習;(三)建立共同願景(Building Shared Vision):
與學習的成員一起創造共同努力的目標;(四)團隊學習(Team Learning):學習欣賞不同 意見,與成員一起討論,思考交流,達成共識;(五)系統化思考(System Thinking):看到 事件整體的結構、因素,找出問題最佳的解決方式,故此於博物館中導覽配合團隊學習,
應能提升參觀學生的學習動機與能力;亦可利用舉辦的展覽活動及環境氛圍等,增強引 發民眾學習動機的情境,提高學習的功效;且博物館需接觸不同年齡層的民眾,故對在 展覽的設施上,亦會考量各年齡層階段所需之資訊與環境。在李曄淳與楊翰宗(2012)的 文章中提及,博物館舉辦的活動,能提升參觀者相關知識的概念。且在博物館的展覽環 境中會激發民眾的學習興趣、促進社會文化的成長,其因展示生動活潑,可補足制式教 育的不足,且能夠連結人與社會歷史達到文化傳承的功效,提升民眾的知識素養與生活 品質(郭丁熒,1990)。於各個年齡層亦可於博物館中得到滿足,是為終身學習的優良環 境(賴春潤,2007);舉凡國小、國中學生、成人遊憩甚至是高齡者,博物館都能提供學 習、社交等的幫助(邱莉婷、邱榆婕,2012;張美珍,2001)。於琳達‧凱莉(2010)的文 章中提到:「博物館學習是一個充滿動態的過程,它涉及了個人、社會與實體的脈絡。」, 在以成人為對象的研究中指出,於博物館的學習經驗,可以透過讓參觀民眾扮演多元角
色、展覽中的社會脈絡或是館中提供的互動式展品或物件等,用以幫助了解展品與學習。
在邱莉婷與邱榆婕(2011)的研究中,歸納出博物館的教育價值──(一)做中學:博物館 環境促使民眾主動學習;(二)適性教學:博物館為非強迫性的環境,讓民眾自主學習;(三) 啟發創意:透過博物館環境,刺激觀者感官;(四)提供社交、休閒:藉由博物館認識志 趣相投的朋友;(五)多元教育:不受時空限制,收藏來自四海各方;(六)參與社會文化 互動:博物館是教育與文化知識為主要的機構,具有豐富民眾眼界與知識的使命;(七) 自我學習並重構知識:藉由主動學習,建構出自己對世界的詮釋等等。
從博物館的教育價值,可看出博物館對參觀民眾的重要性及意義,而在博物館的環 境場域中,主要的參觀情境多為自主的探索,在館中民眾可自由的瀏覽展品,且會主動 接近自己感興趣的展示,並開始探索、觀賞與操作了解其中的內容,如此環境與人的互 動應即引起了民眾主動學習動機。在張美珍(2000)的研究指出,在無導覽的情況下,參 觀民眾會對某些展示產生興趣,進而專注的操作或對展示進行理解,這些舉動是學習上 認知發展的重要關鍵。而在有活動涉入(教學介入或導覽)的狀況下,更能吸引民眾對於 展品的興趣,使其提高對展品的注意力(蔡智欣、黃志成、卓庭宜,2012);能夠觸發其 主動參與與創作,以及在過程中思考與體會(黃雅雯,2010)。理論上,亦即於博物館中 參觀展覽學習,應能大幅提升學習者的專注力,且於博物館的環境亦能提供許多於教室 中無法展示的設置,能讓學生產生驚喜與好奇,不知不覺就引發想要了解該設置的內容,
讓學習處於一個自發、愉快輕鬆的環境中。而也有制式教育的教學者以博物館作為教學 場所,讓師資培育生在博物館中上課,其結果指出確實能夠讓師資培育生、職前教師與 正式老師,提升對自己的認同感、教學信念與專業知識(靳知勤,2000;蔡怡君,2012;
Katz et al., 2011)。
博物館之所以能引發自主學習,不管有無教學介入或是活動涉入、導覽等的狀況下,
其因館中環境能觸發人類最原始的感官,進而促使參觀者或學習者輕鬆的進入「主動學 習、探索知識」的狀態,因其展品設置兼具動、靜態可適合各種狀態的學習者。且博物
館展示的設計,在參觀動線、氣氛營造、內容呈現與規劃展示空間的形式,皆考量到人 的心理與生理因素(吳淑華,2006)。亦有研究指出,博物館中舉凡展示、標誌等等安排,
皆具有與民眾互動交流的意義與設計內涵(吳淑華,1999);且博物館展示設計增添的情 境氛圍,確實會提升參觀者的停留與操作展品的意願(陳玫岑、張美珍,2009)。且動態 的展品可與民眾產生互動,進而增加學習的興趣與親身體驗的經歷,減少學習的挫敗感 與枯燥,能刺激求知的好奇心與想像(吳淑華,2002;林崇熙,2008;Hein & College, 1995)。
於此探索學習、親身體驗的學習、互動式的學習等概念,與課程美學探尋所的目標 有相同的概念。都是希望透過多元的學習環境以及美感經歷,牽動孩子對學習的渴望(洪 詠善,2012;Milne, 2010)。在課程美學或美學教育(aesthetic education)的概念中就是把 藝術的形式與經驗搬到制式教育的課堂中,讓學生在創造中體驗知識的產生,並學習拓 展到生活中,舉個例子來說:教師教導學生關於「聲音」的概念時,利用烏克麗麗解釋 聲音的頻率,此舉就像博物館中設置的鐵琴,皆利用音樂、樂器讓學生學習相關的知識;
即為課程美學中所欲提倡的美感體驗,就像是把適合的展品帶到教室中,讓教室具有美 感體驗的環境。而關於美學教育在 Guidelines: Curriculum development for aesthetic education 一書中提到了五個特點(Barkan, Chapman, & Kern, 1970):
1. 把藝術的形式融入教學的環節中,而不是用藝術取代教學,讓學生有機會去學 習與創造,可使藝術經驗拓展至個人與社會生活中。
2. 把許多的藝術單元「整合」,創造一個完整且潛有藝術性質的示範教學,讓學生 可以去觀察相同與相異之處,可增加學生對美的感受。
3. 教學需符合該時期的藝術風格、形式與發展。
4. 教學環境需能夠創造美感經驗。
5. 因為每個人都持有自己的觀點,所以對一件事物、事件、創造的過程與對美的 回應都會有所不同。
上述五點提及之特點,不僅可套用在起制式教育的場域,更可以用在博物館的學習 中,且博物館應具場地與環境的優勢,易符合課程美學之情境,如第一點提到把藝術的 形式融入教學,即為配合音樂或藝術等形式融入教材中,此與博物館設施應有很好的映 照,例如在科博館中聲音主題的設施,融入木琴、鐵琴等的音樂藝術元素;以及在博物 館的情境中與課程美學第四點教學環境需能夠創造美感經驗,此特點於博物館環境的布 置與安排應具備了藝術的形式與教育意涵,能夠給予參觀者美感經驗。
而於本研究中所涉及之科博館與美術館,其教育宗旨與目標:科博館象徵科普教育 的推廣;美術館則象徵藝術教育的推廣。科博館建籌備處於 1981 年成立,於 1988 年科 博館第一期建設開放營運,行政院聘請國立中興大學理工學院院長漢寶德先生主持,並 確立科博館建館目標:旨在表明自然科學之知識,藉此啟發民眾對科學的興趣,並輔助 制式教育的學習;以及蒐集相關於自然之標本與資料,作為典藏、研究、展示與教育之 用(科博館,2013)。而美術館建館於 1980 年林主席洋港先生主持的會議中決議設立,亦 於 1988 年開館營運,其建館目的則為承接歷史與現代藝術的脈絡,並且提供多樣的學 習服務、推動數位藝術、累積與分享藝術的知識以及刻畫與珍藏臺灣的藝術(美術館,
2010)。兩館至今營運皆有二十餘年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