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原作簡介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本研究以《小公主》的四部中譯本為例，分別出自於東方出版社的「東方少年 文庫」（1953 年）、「世界少年文學選集」（1971 年）與大眾書局「世界幼年文學」
（1977 年）、聯廣圖書「世界名作童話精選」（1985 年）四套選集，透過詳細的文本 比較，確認這四本書引進台灣時，各是根據哪四部日文改寫本，引進台灣的背景又是 如何？再往前追溯日本當時引進《小公主》的背景為何？接著一一抽絲剝繭，剖析四 部中譯本的轉譯過程和策略，並承繼 1992 年安德烈．勒菲弗爾（André Lefevere）提 出的「翻譯操縱論」，主張「翻譯就是一種重寫，重寫就會進行操縱」（Lefevere，頁 9），以「操縱」（manipulation）一詞統稱日文改寫者與中文譯者對英文原著所作的 改動，試圖釐清四部中譯本的操縱是否源自日文改寫本，再歸納出不同操縱策略背後 的意識形態，挖掘改寫者與譯者對原著內容的顧慮，以及對改寫本、譯本的期待。本 研究也希望從女性主義的翻譯理論觀出發，探究東西方對於少女的想像差異，特別是 針對「公主」形象不同的理想模樣，了解日文改寫者與中文譯者如何透過改寫和翻譯 實踐「少女養成計畫」，勾勒出人們心目中理想的「小公主」。
第三節 原作簡介
一、作者生平與創作背景
法蘭西絲‧柏納特（Frances Eliza Hodgson Burnett，1849-1924 ）於 1849 年出生 於英國的曼徹斯特（Manchester），家中排行老三，父親艾德溫‧霍森（Edwin
Hodgson）經營五金行業，母親愛麗莎‧邦德（Eliza Boond）則來自大戶人家，家境很 是富裕。
好景不常，父親於 1852 年突發中風離世，使家庭收入驟減，母親只好帶著孩子 搬到親戚家同住，柏納特時常在後院的大花園裡玩耍、閱讀，滋養她日後創作《祕密
花園》（The Secret Garden）的靈感。苦於父親早逝的陰影與家業衰敗的打擊，寫作是 柏納特唯一能抒發心情、忘卻現實憂擾的出口。
1865 年，柏納特舉家移居美國，幾經波折後，在諾克斯維爾（Knoxville）的偏 僻山丘安定下來，與鄰家男孩斯旺‧柏納特（Swan Burnett）同是文學愛好者，兩人逐 漸成為無話不談的知己。
為脫離窮途潦倒的處境，柏納特力爭上游、拼命寫作，於 1868 年在當時的知名 雜誌《古德仕女書》（Godey's Lady's Book）發表了第一篇故事，以賺取稿費、貼補家 用，爾後又陸續在《史氏月刊》（Scribner's Monthly）、《彼得森雜誌》（Peterson's
Magazine）和《哈潑時尚》（Harper's BAZAAR）定期刊載自己的創作。
1873 年 9 月，柏納特和斯旺共結連理，在 1874 年生下了第一個兒子——萊諾
（Lionel）。懷上第二個孩子時，夫妻倆以為會是個女兒，就將寶寶取名為薇薇安
（Vivian）；孩子出生後才知道這胎也是兒子，便將名字改為較中性的維維安
（Vivien）。
柏納特和丈夫、兒子們搬到華盛頓特區（Washington, D.C.），斯旺成為她的出 版業務經理，她也達到了寫作事業的高峰，創作出許多短篇小說、長篇小說、成人小 說、兒童小說和戲劇作品，還經常舉辦文學沙龍，吸引當地的政商名流與文人熱烈響 應。「柏納特」成了寫作圈響亮招牌，夫妻倆在華盛頓社會廣為人知。
1886 年，柏納特出版了以小兒子維維安為主角雛形的《小公子》（Little Lord
Fauntleroy），講述美國小男孩成為英國伯爵繼承人的勵志故事，廣受寫作同業與讀者
的好評，被翻譯成 12 種語言，成為世界各地的暢銷書籍，就此奠定了她作為兒童文學 作家的聲譽。柏納特從 1887 年底在《聖尼可拉斯雜誌》（St. Nicholas Magazine）連載一部短 篇故事：《莎拉庫爾——發生在明甄女中的種種》（Sara Crewe or What Happened at
Miss Minchin‘s），並於 1888 年出版成書，此為《小公主》的創作雛型。
同年，柏納特回到家鄉曼徹斯特繼續她的寫作生涯。1890 年 12 月，16 歲的大 兒子萊諾因肺結核去世。喪子之痛嚴重影響了她的生活和寫作，在接受心理治療後，
她前往倫敦致力於慈善事業，並於 1892 年 3 月返回華盛頓特區，繼續從事慈善工作，
並重新執筆寫作。1893 年，柏納特出版了一部獻給大兒子的傳記，名為《我最了解的 人》（The One I Knew Best of All）。
1898 年，柏納特與斯旺正式離婚，並飽受美國媒體批判，《華盛頓郵報》
（The Washington Post）戲謔地稱她為「新時代女性」（New Woman），認為兩人是 因她「對於妻子職責與婦女權益的先進觀念」3才會離異。1900 年 2 月，柏納特與小她 十歲的史帝芬‧湯森（Stephen Townsend）再婚。但再婚後的生活不如想像順利，柏 納特的傳記作家格蕾琴‧格齊娜（Gretchen Gerzina）甚至稱這樁婚姻是「她一生中最 大的錯誤」4 。1902 年，她正式與史蒂芬分居、離婚。
同年秋季，柏納特將《莎拉庫爾——發生在明甄女中的種種》改編成三幕劇
《非童話的小公主》（A Little Un-fairy Princess），在倫敦和紐約上演。
爾後，出版社建議柏納特以《非童話的小公主》為基礎，補述更多相關角色和 情節5，擴充成一部長篇小說，並將之取名為《小公主》，副標題為「首次公開莎拉庫 爾的完整版故事」（A Little Princess: Being the Whole Story of Sara Crewe Now Being
Told for the First Time）。該書附有伊索貝茲（Ethel Franklin Betts）親筆的精美插圖，
由《聖尼可拉斯雜誌》的出版社史克萊柏納（Charles Scribner’s Sons）於 1905 年發 行，在文壇引發巨大迴響，後人討論的《小公主》也多以這個版本為主。
同年，柏納特成為美國公民，並於 1907 年回到美國長住。在任職於出版業的小 兒子要求下，同意擔任《兒童雜誌》（Children's Magazine）的編輯，數年間在該雜誌 發表了多部短篇作品。1911 年，她正式出版了《秘密花園》。一生筆耕不輟的柏納特 於 1924 年 10 月 29 日去世，享壽 74 歲。
二、原著故事簡介
原著小說是硬皮的精裝彩色版，一共 267 頁，分為 19 個章節，每章頁數由 10 到 30 頁不等，以下是原作各章的章節名稱與故事概要：
3 Gerzina, G. (2004). Frances Hodgson Burnett: the unexpected life of the author of The Secret Garden, Rutgers University Press, pp. 202
4 Gerzina, Gretchen (2004), Frances Hodgson Burnett: the unexpected life of the author of The Secret Garden, Rutgers University Press, pp. 214-215
5 Shaw, A. (1905). The season's books for children. The American Monthly Review of Reviews. Review of Reviews Company, 32, 764.
表 1 原作《A Little Princess》章節名稱與故事大綱
章節與標題 故事大綱
1.
Sara
在一個黯淡的冬日，倫敦街頭出現一台出租馬車，車內坐著一位七歲 的女孩 Sara Crewe 和她的父親 Ralph Crewe。Sara 聰敏早熟、鬼靈精 怪，相當喜好閱讀，更有著豐富的想像力，母親在生育她時死於難 Emily，對它喜愛非常。寄宿學校的校長 Maria Minchin 為討好家財萬 貫的 Sara 父親，不停地誇耀 Sara 才貌雙全，令 Sara 十分不以為然， Lesson
第二天早上，Sara 對 Emily 說了很多話，還把書本擱在它膝上叮囑它 要好好閱讀，並向法國女傭 Mariette 坦承自己相信娃娃是活生生的，
像人類一樣會傾聽、行動和思考，讓 Mariette 對這位彬彬有禮、古靈 精怪的小女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第一堂法語課上，Sara 一進教室 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班上同學都興致勃勃地打量著這位來頭不小 的轉學生，羨慕她奢華無比的穿著。同學當中，年紀較長的 Lavinia 對 Sara 的到來展現出強烈的敵意和嫉妒，她的好友 Jessie 則較客觀地
室後，校長告訴老師 Sara 對法語的排斥心態。為了清楚表達自己的能 力與立場，Sara 直接用法語向老師澄清了一切，令身旁不懂法語、不 願自曝其短的校長惱羞成怒。誤會解除後，同 Sara 雖然得到了法語老 師的肯定，卻因此得罪了校長。
3.
Ermengarde
身形肥胖、腦袋愚鈍的 Ermengarde 是 Sara 的同班同學，對學業一竅 不通，尤其是法語課程，最是令她頭痛。Ermengarde 聽到同齡的 Sara 說得一口流利法語，不禁對她充滿景仰與欣羨之情。另一方面，Sara 也注意到了 Ermengarde 學習法語時吃力的樣子，並為飽受同學嘲笑的 她忿忿不平。下課後，Sara 主動向 Ermengarde 攀談，兩人一見如故，
Sara 便邀請 Ermengarde 到她房間看看 Emily，並在門外說起自己認為 娃娃有生命力的事，讓 Ermengarde 聽得又驚又喜，專心地聆聽著 Sara 的各種奇思怪想。談話間，Sara 提到自己非常想念父親，差點就 哭了出來，但一想到她曾答應過父親要和戰場上的軍人一樣懂得忍耐 痛苦，就止住了將流的淚水，此舉也讓 Ermengarde 敬佩不已，認為 Sara 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子，表示想和她成為像 Lavinia 和 Jessie 那樣 要好的死黨。Sara 一口答應下來後，主動提出要教導 Ermengarde 的法 語學業。
4.
Lottie
從 Sara 入學後，家境優渥、外型亮麗的 Lavinia 就一直將家財萬貫的 Sara 視為眼中釘。有一天，Lavinia 打了年紀最小的學生 Lottie 一巴 掌，在眾人面前辱罵她「乳臭未乾」，Sara 立刻義正辭嚴地為 Lottie 護航，Sara 因此得到低年級生的仰慕，她們都喜歡參加 Sara 舉辦的下 午茶會，把她當成女神和女王，尤其是自小失去母親的 Lottie，對 Sara 更是充滿崇拜和依賴。某天早晨，年幼任性的 Lottie 在起居室裡 大聲吵鬧，連校長和 Amelia 老師都拿她沒轍，碰巧經過該處的 Sara 耐住性子，柔聲地安撫了 Lottie 的情緒。Sara 告訴 Lottie 自己也沒有 媽媽，能夠體會 Lottie 無助的心情，要 Lottie 相信她們倆的媽媽都上 天堂了，開始講起她對天堂的各種想像，並表示自己很樂意當 Lottie 的媽媽，Lottie 才就此逐開笑顏。
5. 調，讓她也能聽見故事內容。Sara 從 Mariette 那得知女孩名叫
Becky，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最近剛成為校園裡的廚房女傭，但卻 天下午，Sara 正沉浸於閱讀法國大革命的故事時，Lottie 尖銳的哭聲 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頓時心煩意亂，差點就要在大家面前動氣。克制 好自己的情緒後，Sara 制止了哭鬧不已的 Lottie，並與剛才欺負 Lottie 的 Lavinia 起了口角衝突，Lavinia 趁機嘲諷 Sara「假扮公主」的心 思。自己最私密的幻想就這麼被攤在陽光下，Sara 氣得面紅耳赤，得
還從巴黎訂製了一個新的精緻娃娃，和華麗無比的娃娃衣飾，作為 的生活起居，卻被校長怒斥了一頓。Amelia 告訴 Sara 詳情後，Sara 靜靜地跑回房間，頓時無法接受這悲慘的驟變，在房裡情緒相當激
In the Attic
Sara 的生活經歷了天翻地覆的變動，從學生當中身分最貴重的千金小 姐來照顧。第二位是差點被 Sara 遺忘的 Ermengarde，兩人在生日宴
會後就少有往來，一方面是因為 Sara 認為 Ermengarde 過於遲鈍、魯 莽、無趣，對她越來越不耐煩，另一方面則是由於 Sara 誤以為
Ermengarde 聽了校長的話，會和其他同學一樣瞧不起她，就主動先疏
Ermengarde 聽了校長的話，會和其他同學一樣瞧不起她，就主動先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