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像核四一樣提出覆議,否則就要在下年度預算提出之前,作詳細的說明,
不然就照主決議執行,至於附帶決議就不是如此的處理方式了。本席在此建 議,遵照各委員會對附帶決議所作的決議處理,不要做太多的變動,讓各部 會單位帶回去依照法令參考辦理,如此很快就可以處理完畢。
既然附帶決議的功能有其侷限性,常常是立法委員個人的預算審 查隨興意見,甚至有許多附帶決議是缺乏法律依據,也無強制性,又 為何立法委員在審查預算時要不斷提出附帶決議,而成為立法院預算 審查時的一項特色。宋棋超就指出,在資深立委時代,預算審查過程 是黨內派系較勁的舞台,為了讓反對者能夠讓步與支持,故以「應行 辦理事項」或「附帶決議」要求行政機關參照辦理,藉附帶決議或注 意辦理事項表達自己立場,不但可以刊登公報對職責有所交代,也可 以對行政院施政有所監督,最後是行政機關贏了裡子,而對預算異議 者贏了面子,行政與立法兩院仍能維持良好互動關係。第二屆立法院 以後,附帶決議或注意辦理事項,成為認真問政或個性凶悍的立委,
運用議事技巧延宕預算審查獲取政治利益的工具,同時也成為朝野立 委妥協與抗衡的籌碼,因而被大量廣泛的使用。29
参、以動支決議控制行政部門預算執行
在我國現行分權體制設計下,立法院只有預算議決權,並未賦予 立法院撥款的權力,年度政府總預算案經立法院通過即為法定預算。
在行政部門預算執行階段的審計查核,憲法將審計權的設計歸屬監察 院,故在行政部門預算執行階段,立法院完全沒有與聞監督的權力。
因此,立法院在預算審議時,通常會依《預算法》第五十二條第一項 之規定,「法定預算附加條件或期限者,從其所定」,所以往往在審查 某科目預算項下,會加註「凍結預算XXX元(或二分之ㄧ),俟向某委
29 宋棋超,〈預算審查附帶決議事項之探討〉,《立法院院聞月刊》,第 27 卷第 4 期,1999 年 4 月,
頁 38-46。
員會提出(專案)報告後始能動支」的決議。此一決議,基本上是一種 附條件的主決議,伴隨院會三讀通過,經總統公布。宋棋超就指出,
行政部門非常擔心立法院成立撥款委員會,因而處處阻擾立法院擁有 撥款權。對預算法令有專精的立法委員,明白要成立撥款委員會有相 當的困擾,故拐個彎迂迴的不言明成立撥款委員會,而在預算審查時,
直接在科目項下做具有附帶條件性質的決議,達到相當於撥款委員會 性質,卻具有撥款權實質效益的「動支條件」決議。由於行政與立法 對《預算法》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的看法互異,若立法委員逐漸擴張解 釋,勢必會引起行政與立法間的嚴重衝突。30 在美國,國會完成撥款 程序,就是完成預算審議的法定程序。在我國,既然立法院院會已經 通過法定預算,立法院院會在完成法定預算的同時,通過凍結預算決 議,是否就如同美國的撥款程序,仍有法理上的爭議。不過卻是立法 委員審查預算時,為控制行政部門的一項慣用手段。只是此一手段,
依《預算法》規定,行政部門可以就通過之預算,簽請行政院長核准,
申請預算保留時間長達五年,而使得此立法院此一預算審查權力的發 揮仍相當有限。再者,立法院面臨總統改選的年度,立法委員也會運 用此一動支預算權力,來控制行政部門,避免卸任總統所屬的行政團 隊,在總統卸任前,將該年度的預算用盡,使繼任總統之行政團隊缺 乏預算可資施政的窘境。例如,立法院在審查九十三(2004)和九十七 (2008)年度預算時,在野黨立法委員都認為其在 2004 和 2008 年總統大 選有勝選之機會,而在預算審查時多就某一項預算凍結四分之ㄧ或三 分之ㄧ。如(表 4-6)可知,民進黨執政時期,立法院審查總預算案時,
表 4-6:九十至九十七年度總預算案公務單位被凍結件數統計表
年度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件數 36 7 27 68 108 224 275 269 資料來源:整理自立法院公報。
30 同前註,頁 45。
九十(2001)年度的預算凍結件數是36件,九十一(2002)年度只有7件,此 後逐年增加,直到九十七(2008)年度則多達269件。其凍結預算之金額,
更是逐年增加,另於本文第五章分析。
立法院通過的法定預算中,被凍結部份,通常是公務預算在單數 (1、3、5)會期,而附屬單位在雙數(2、4、6)會期處理。其處理方式,
通常是先由各相關部會函請立法院准予動支,經院會同意送交委員 會,再由相關委員會會同預算及決算委員會召開聯席會議後,同意解 除該被凍結的預算,再呈報院會同意,才算完成解凍程序。經各相關 委員會召開預算動支會議,其結果,從立法院實務上來看,可歸納數 種型態,茲舉案例說明。
一、順利完成動支會議的案例
例如,九十四(2005)年度中央研究院預算,有八個預算科目被凍結 預算二分之ㄧ,總金額達13億7,376萬元,經中央研究院函請立法院召 開 會 議 准 予 動 支 , 立 法 院 議 事 處 在 2005 年 3 月 28 日 台 立 議 字 第 0940700537號函請為該院排入議程,計有專案報告計八案,經程序委 員會排入立法院第六屆第一會期第四次會議報告後,院會決定:「交 科技及資訊、預算及決算兩委員會處理」。經科技及資訊與預算及決 算兩委員會在2005年4月4日召開第一次聯席會議,經中研院院長李遠 哲出席科技及資訊、預算及決算兩委員會聯席會議,並提出專案報告 與詢答後,結果第一至七案共計約13億3,000萬元均順利通過同意動 支。然而,立法委員陳銀河堅持第八案有關「語言學研究」4,376萬元,
要求李遠哲必須再提出書面報告,說明使用在本土語言研究的細項,
然後再召開一次聯席會會議才同意動支。後來經過主席宣布休息,經 議事協調後立法委員陳銀河同意,但要求該項預算的60%,必須使用在 本土語言的研究。31 此一案例,在會計年度開始後的四月初就召開聯
31 《立法院公報》,第 94 卷第 24 期,2005 年 4 月,頁 41-70。
席會議,可以說是預算順利完成動支的案例。
二、院會未同意召開而委員會逕行召開的案例
例如,九十四(2005)年度總預算中國防部被凍結預算達16億元部 分,在國防部函請立法院同意動支該預算凍結部分後,經程序委員會 排入院會議程,院會在2005年3月18日做成「本案暫不交付」決議。但 是國防委員會卻早在3月16日,就已經召開國防委員會與預算及決算委 員會聯席會議,在未邀請國防部官員列席業務報告下,通過該項國防 預算動支案,因而引起親民黨黨團提案,以該次聯席會議違反《立院 各委員會組織法》第二條「各委員會審查本院會議交付審查之議案及 人民請願書,並得於每會期開始時,邀請相關部會作業務報告,並備 質詢」之規定,認為此次動支聯席會議無效。但國防委員會卻主張,
動支會議係院會直接授權決定,認為該次會議並無違法。最後,到5月 4日朝野黨團協商會議時,做成決議:「(1)同意交付審查;(2)爾後本院 院會議決之國防預算凍結案須至國防委員會報告後始得動支部分,需 由院會再次議決交付後始可審查。請各黨團針對本案於院會及程序委 員會處理時,不宜以議事程序杯葛;(3)3月16日之聯席會議是否追認,
授權國防委員會召開聯席會議於議事錄中決定。」32 就此一爭議言,
親民黨黨團援引《立法院各委員會組織法》第二條之規定,認為國防 委員會動支會議未經院會交付審查,就逕自召開的聯席會議且未邀請 國防部官員進行業務報告,故違反《立院各委員會組織法》第二條之 規定。此案除了未經院會交付審查就逕自召開動支會議違法外,還涉 及是否必須邀請相關部會官員進行業務報告的爭議,即「各委員會審 查本院會議交付審查之議案…,並得於每會期開始時,邀請相關部會 作業務報告,並備質詢。」也就是說,國防委員會認為委員會審查議 案時,也可以不邀請相關部會做業務報告與質詢。後來經由朝野黨團
32 《立法院公報》,第 94 卷第 34 期,2005 年 6 月 10 日,頁 67-68。
。
協商,卻也形成預算動支會議的一個特例。
三、解凍會議召開時間接近年度終了的案例
例如,交通部國道高速公路局九十四(2005)年度國道公路建設管理 基金之預算共35億3,996萬元,在立法院審查時凍結20%,約7億800萬 元,此項基金是在2005年5月27日完成三讀程序,直到10月17日交通委 員會與預算及決算委員會才召開聯席會議,通過這項基金的凍結案,
距離會計年度終了剩下二個半月的時間。33 又例如,九十二(2003)年 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國防部主管,有關國軍生產及服務作業基金等三 案凍結經費約31億6,455萬元,國防委員會直到2003年10月22日才召開 會議准予動支。34 再例如,九十一(2002)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追加(減) 預算案第十四款,經濟部主管第一項經濟部第十五目營業基金第一 節,中國造船股份有限公司新增協助公司執行再生計畫經費20億元,
直到2002年12月26日,經科技及資訊、預算及決算、經濟及能源、國 防、及交通等五個委員會召開第二次聯席會議時,才在相關部會首長 報告及詢答後准予預算動支。35 此時,距年度終了僅剩5天的時間 四、解凍會議跨越二個會計年度的案例
例如,2001年1月3日立法院通過的九十(2001)年度總預算案中,有 關凍結教育部主管的「國立空中大學」補助經費1億4,996萬元,直到九 十二(2003)年度的2003年10月20日,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才排入委員會議 程,與九十二(2003)年度教育部主管教育改革相關經費21億2,800萬元 的預算凍結案,經教育部長報告後才一併准予動支。36 此時,距離2001
例如,2001年1月3日立法院通過的九十(2001)年度總預算案中,有 關凍結教育部主管的「國立空中大學」補助經費1億4,996萬元,直到九 十二(2003)年度的2003年10月20日,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才排入委員會議 程,與九十二(2003)年度教育部主管教育改革相關經費21億2,800萬元 的預算凍結案,經教育部長報告後才一併准予動支。36 此時,距離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