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赤鳥》的背景與兒童文學的風潮展現
第四節、 台灣兒童文學與教育方針—台灣的作文教育與國民性的塑造
十三年(1924)達到了 5839 人,昭和十七年(1942)更達到了 15639 人,其中從事教 育事業的會員比例佔全部會員的八、九成。100由此可見《台灣教育》於日治時期的台日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8
信」更可以從其中看到不同地區的教育概況,包括了國語教育及其他教育科目的實施狀 況、教師的教學方法、困境或意見交流,學童的接受與發展概況,可以同時掌握不同區 域的教育發展,對當教育人員而言是個便利的園地,而地方通信也讓後人更能掌握當時 教育的概況。
在《台灣教育》中最熱門的話題莫過於「國語教育」,特別在大正期年間更是如火 如荼的發展,「讀方」與「作文」更是成為當中最被討論的主題,如第 176 號由台北城 東尋常小學校教諭──東八郎發表了〈作文教育瑣談〉101、第 178 號由大目降公學校校 長──大苗大雅所發表的〈公學校初學年國語教授的實際論〉102、第 267 號,由井土繁 藏所發表的〈國語教育管見〉103等都在討論兒童本位的國語讀本、強化兒童的生活觀察 力、不同年齡層的指導方法等,實以見得讀本與作文在當時的教育界是被相當重視的環 節。
最近關於國語教育思潮的研究月刊雜誌等內容中可以看見,從言語文章中 汲取的美感與對於文章產生正面影響的部份,使作品中的人情味與情感層 面有著明顯的改善進步。104
作文教授是引導學童的思想情感表現的工作。而這些思想情感必須 是自我的思想情感,並且是真實的事例。如果內容很豐富但卻不是 真實的事情,在閱讀後也無法明瞭當中的趣味,真實的價值比文章 表現出來的樣子更具有價值,否則也只是由引導者所決定卻缺乏存
101 大正六年二月,頁 46-53、四月,頁 25-33。
102 大正六年四月,頁 18-25。
103 大正十三年,頁 23-27。
104 輓近國語教育の思潮は月刊雜誌や數多の著書について見るも本科に關する研究が只に言語文章の 取扱ひが美的のなつた計りでなく益本質的に深刻をなり人間的に創造されて行くの進步改善の著しい ものである。《台灣教育》第 267 號,大正十三年,頁 2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9
在價值的文章。105
在《台灣教育》中討論的閱讀與寫作的諸多篇章中,可以看見幾乎每一位論者都不 斷的強調從閱讀與生活中學習寫作,由學童自身的視角觀點,透過教師的選擇與引導創 作出最符合當時文學教育政策的「生活作文」,因為內容多著重於貼近自身生活的內容 描寫,從親身的感官經歷後,在經被自己以及教師修飾後的國語敘述成文,這也是快速 提昇台灣學童國語程度的方法之一。或者可以說,作文教育這是從生活中落實使用國語 後,更熟練、更精確、更進階的表現方式。
二、國民性的培養
1919年,日人對台灣實施了「內地延長主義」106,強令台灣地區的各種措施都要與 日本國內看齊,使台灣的經濟與教育制度很快被日本同化。其中,日本在台灣所實施的 殖民地教育,尤其是國語教育,是在於將做為中華民族的台灣人同化於日本為其根本方 針。之後又極力推行「皇民化」運動,不僅在台灣強制普及日語、禁用漢語、禁演漢劇,
而且極力推行日本化的生活方式,在同化與皇民化口號下「一視同仁」的意識形態,只 是用來掩飾殖民當局的偽善,並不僅意味著從某一個範疇的身份轉變成另一個,更重要 的是刻意建構的意識形態,強化「皇民」的思想教育,軟硬兼施的使台灣青年接受日本 國民訓練。
根據「公學校規則」第一條便開宗明義的表示「公學校教育是對於本島人學子所設 立以實施品德教育、教授應用科學、培養國民性,同時精進國語為主旨」。這是公學校
105 綴り方教授は兒童の思想情感を表現に導く作業である。然してその思想情感は自己の思想情感の真 實なるものであることを要する。假令內容が豐容であつてもそれが真實を寫しているものでなければ、
不明瞭たとか面白くないとかいふ讀後の感を伴ひてきる。實相そのものから遠ざかつた表現は實にそ の存在價值が乏しいものになつてしまふ。東八郎,〈綴り方教育瑣談〉,《台灣教育》第 176 號,大 正六年二月,頁 47。
106 即同化政策。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40
規則在幾經修訂後的定案,這也是「國語」在台灣第一次成為了學習的標的,凸顯了日 本政府在台灣推行國語教育的決心及其政策的重要性。
在第三節的敘述內容中已可發現「作文」的重要性已經從日常生活的聽、說、讀、
寫的基本學習科目逐漸成為帶有文學性質的學習科目,到了大正時代因為戰事需求而在 台灣的國語教育上強調了「國民性的培養」:
公學校在本島人兒童的教育方面,最重要的部份在於國民性格和實用知識 技能的培養,所有科目的教授都在貫徹此目的。然而國語是我國民精神歸 宿所在,佔有國民性格養成上的特殊重要性,又在手工、農業、商業等日 常生活有著密切關聯,更在學習算術、理科等實用的智能培養上有著相當 大的輔助作用。107
上田万年所謂的「國語是日本人的精神血液」的說法也開始備受討論。值得注意的 是這是公學校規則中第一次出現「國民」這個詞彙,這也點出了大正期之後的國語教育 更明確的走向以及作文教育的指導方針。
日治時期在台灣的國語教育從一開始為了統治政策的便利到國民性的培養,因此在 各期的國語教科書中,最基本的內容就是弘揚日本帝國的繁盛與天皇的偉大,潛移默化 的為學童根植效忠天皇的思想和身為「日本人」的觀念。這樣的內容除了在教科書中可 以看見之外,在特定舉行的作文募集作品中也很容易看見台灣學童對於「天皇」的崇仰。
而其他關於生活方面的題材,由於學童們雖然在校學習的是日本教育,但是在家庭生活 中仍保持的傳統的台灣生活,因此學童的作文中呈現著帶有日本式生活的台灣社會,從 兒童的作品中可以當時台灣社會日本化之一斑,而這也是和內地的日本學童的作文作品
107黑川幸惠,《日本殖民地時期台灣公學校作文之研究──以黃氏鳳姿的作文為中心》,淡江大學日本 研究所碩士論文,2004,頁 124。。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41
最明顯的差異所在。公學校國語教育下的作文作品展現了日本在治理台灣的成果,透過 當時許多的兒童雜誌或是報紙中刊登的兒童作文作品更是可以看出國語教育與國民性 培養的成功。
台灣教育會雜誌除了《台灣教育》之外,從 1932 年起也發行了給公學校兒童閱讀 的分級刊物,分別是低年級程度的《國光》108、高年級程度的《黎明》、公學校以外的 青年則有《薰風》,以下將透過這些教科書以外的輔助讀本內容來看國語教育與國民性 培養的關聯性:
(一)《國光》:文字全以片假名標記,內容簡單,以對話形式為主並佐以圖示,使學 童能更輕易的理解與記憶中文與日文假名的關聯性,除了與日常生活相關的內容 以及介紹日本式生活與風俗民情外,也有數篇童話寓言獲得以演劇的劇本內容,
藉以提昇幼齡學童在學習國語上的興趣,如劇:「蜂ノテガラ」開篇便先設定角 色與人數。各個篇章中也會穿插由國語講習所學生投稿的作品,亦有徵稿廣告,
藉以吸引學童們更積極的學習國語。從低年級的讀本中便開始植入效忠日本帝國 與努力學習國語的觀念。
(二)《黎明》:文字以平假名標記,整體敘述完整,對話較長且帶有人物情感、情緒,
多為有情節的故事敘述,亦有演劇內容,但已非國光那種簡短對話的童話劇形式,
在《黎明》中的青年劇,人物多而複雜,更為社會化,一齣青年劇可分數個場景,
故事呈現更具體。如:〈大地哺育〉(大地は育む)、〈勝利者〉、〈晴空萬里〉(晴 れた青空)、〈國期袋〉、〈山村生活〉(山村に生きる)109……等。在《黎明》的 作者群中也有不少日本關心兒童文學的文人作家的作品,例如西川滿、西崗英夫 等人,有更具文學氣息的作品欣賞如詩歌以及日本風俗由來等,如〈季節の窓〉
108 國語講習所用教材,小公學校初學年用讀物,黎明為五六年生用讀物,卒業生必讀。薰風為青年團員 男女必讀之讀物。
109 黎民第三十號,青年劇,頁 1-54。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42
110、〈雪を想ふ〉,此時對於效忠日本帝國的內容更加的強烈且明確,對於低年級 學童強化忠君愛國的情懷,對於高年級學生則強調「義勇」與日本帝國的美好。
(三)《薰風》:主要讀者為公學校學童之外的青年,整體而言和《黎明》的內容形式 差不多,甚至有重複的內容(如青年劇的劇本內容),其中較為明顯的差異點在 於由卷首文教局長安武直夫所寫的:「薰風」,在台灣土生土長,也是反映青年諸 位實生活的各種現象的鏡子,相信是諸君獨一無二的朋友。總之,「薰風」也成 為一個提高勤學動力的標的,是一個能夠撫慰心靈並獲得樂趣的讀物。此外也提 供了青年諸位的意見、感想、文藝作品的發空間。111
從以上三本由台灣教育會所發行的讀物可見,不僅僅是教科書中不斷灌輸皇民與忠 君的思想,這樣的信念也在課外讀本中傳輸給讀者,在公學校教育以及公學校學生所能 接觸的讀本中,不斷的被灌輸了忠君愛國的觀念,在仍無國族觀念的學童認同中,「我 是日本人」的觀念也逐日的根深柢固。
從以上三本由台灣教育會所發行的讀物可見,不僅僅是教科書中不斷灌輸皇民與忠 君的思想,這樣的信念也在課外讀本中傳輸給讀者,在公學校教育以及公學校學生所能 接觸的讀本中,不斷的被灌輸了忠君愛國的觀念,在仍無國族觀念的學童認同中,「我 是日本人」的觀念也逐日的根深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