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國際發展的 ABC 藝人

跨國公司進入台灣流行音樂市場後，分別以不同的方式來培養旗下歌手。其中 李玟與王力宏皆為新力音樂從其他唱片公司挖角而來的 ABC 歌手。與新力音樂 直接簽約的藝人，因其本質與曲風較偏向西方取向，因此所選擇的合作的製作人 也多考量這樣的特質。如新力歌手李玟的專輯《今天到永遠》（1999）製作人便 包含了來自台、美、英、港、韓五個地區的製作人，以強調其國際曲風與特性（蕭 蘋、周昭平，2001）。跨國公司代表的是跨國資本與資源。跨國公司讓隸屬於同 一旗下不同國家的音樂人有機會交流，甚至在國際場合露面。如李玟在 1996 年 加盟新力後發行第一張專輯《CoCo 李玟》就請來席琳狄翁的製作人 Hberto Gatlca 擔任混音製作，以及瑪麗亞凱莉的搭檔 Walter Afanasieff 為其英文專輯量身作曲、

1997 年李玟進軍香港，發行第一張粵語專輯、1998 年擔任法國世界盃足球賽指 定的亞洲區代言人、為迪士尼《花木蘭》獻唱國語版主題曲，1998 年下半年購 是直接與美國新力公司，直接進軍美國市場。在李玟加盟新力之際，就可看出新 力亟力將李玟打造成國際級的歌手。李玟在新力的第一張專輯，不論是在造型上、

曲風的編排，都比先前舊東家現代派時更為前衛、多元；專輯的製作群也可能來 自世界各地。

在全球流行音樂界若要占有一席之地，最快的方式就是打入美國市場。一直以 來，美國都是各個國家亟欲打入的版圖。在亞洲，李玟可以說是其中的先驅，然 而，如同本文一開頭所述，美國的排外特性，讓外來者難以進入。

新力亞洲區總裁 Denekamp 認為，亞洲流行音樂藝人會從傳統的「偶像歌手」

類型，逐漸趨於偏重「創作型歌手（singer/songwriter）」（Clark-Meads，1998；

轉引自蕭蘋、周昭平，2001）。另一位 ABC 歌手王力宏，1995 年發行首張專輯《情 敵貝多芬》，以「陽光男孩」、「優質偶像」的形象出道。直到 1998 年加盟新力，

發行的第一張專輯《公轉自轉》便獲得了隔年金曲獎「最佳男演唱人」以及「最 佳專輯製作人」兩項大獎，自此王力宏的創作能力才開始被注意。新力唱片的目 標是要打造王力宏在國際上發展成全方位的藝人，長程的規劃是推向國際性的音 樂舞台。王力宏在加入新力後，也獲得許多與國際級知名音樂合作的機會。在王 力宏發行《公轉自轉》前，公司先安排王力宏與柯以敏合唱電影《蒙面俠蘇洛》

中文版主題曲「我用生命愛你」。2002 年為電影蜘蛛人亞洲版主題曲「Like A Gunshot」擔任製作人兼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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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Last…The Duets Album 愛情

協奏曲(雙ＣＤ亞 洲藏愛版) 》

Kenny G（美國）

The One And Only 唯一

Lim Jeonghee（韓國） 자유(freedom) 王力宏製作

2005/12

《蓋世英雄》 歐陽靖（美國） 蓋世英雄 rap：歐陽靖 2005/12

《蓋世英雄》

Rain、Lim Jeonghee

（韓國） 完美的互動 合唱 American Classic》

Tony Bennett（美國） I Ruled The World 合唱

（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整理）

一方面，新力安排王力宏與國際知名音樂人合作的機會，另一方面，新力積極 拓展王力宏的事業版圖。2000 年 ，王力宏開始往香港發展，先後在香港拍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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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部電影：《煙飛煙滅-無煙草》（2000 年）、《雷霆戰警》（2000 年）、《拳神》（2001 年）。並於 2000 年發行《每天愛你廿四小時》廣東 EP。

2003 年，王力宏正式在日本出道，並受到日本新力的大力賞識。日本最具權 威的「Oricon（公信榜）雜誌」和最大的衛星頻道情報誌「WOWOW」不約而同 報導，王力宏是「繼金城武之後，進軍日本的大型亞洲藝人！」及「繼金城武之 後，日本人最想看到的亞洲男藝人！」（新力音樂網站，2003 年 4 月 24 日）。並 在日本參與了兩部電影：《Moon Child》（2003 年）、《日正當中的星空》（2006 年）

的演出。王力宏先後在日本發行了三張單曲、兩張專輯：

表 二、 王力宏在日本發行的專輯／單曲

發行日期 專輯名稱 發行公司

2003/04/16 たった一人の君へ/ラス

ト・ナイト（單曲） SonyMusic Japan 2003/04/23 ジ・オンリー・ワン（專輯） SonyMusic Japan 2003/10/1 愛の奇蹟（單曲） SonyMusic Japan 2004/04/21 Dream Again（單曲） SonyMusic Japan 2004/06/23 Hear My Voice ^（專輯） SonyMusic Japan

（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整理）

2003 年 5 月發行了第一張日文專輯「The Only One」，就引起日本各界媒體的 注目，更創下台灣歌手榮登日本公信榜單曲第一名的光榮紀錄；力宏發行第三張 單曲「Dream Again」，剛推出就甫獲好評，立刻登上亞洲公信榜的第 7 名（新力 星聞，2004 年 5 月 20 日）。2004 年 7 月，王力宏一連在日本舉辦六場售票演唱 會，日本新力更幫王力宏規畫好了未來三年的發展計畫，要讓他站穩日本歌壇。

表 三、 王力宏在日本舉辦過的演唱會

演出日期 演唱會名稱 演出地點

2004/07/16~

2004/07/21

First Japan Tour 2004

Hear My Voice 東京／名古屋／大阪 2006/04/18

『Heroes of Earth/蓋世英 雄』2006 Concert Tour in

Japan

愛知厚生年金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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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9

『Heroes of Earth/蓋世英 雄』2006 Concert Tour in

Japan

大阪厚生年金會館

2006/04/21

『Heroes of Earth/蓋世英 雄』2006 Concert Tour in

Japan

東京 NHK 大廳

（資料來源：研究者自行整理）

李玟和王力宏皆是 ABC 藝人中有在華語地區以外的地方出道的歌手，而他們 所屬的公司新力替他們跨界合作與發展有相當大的幫助。新力對兩位的期望地都 是能發展成國際化的歌手。兩者對照之下，李玟是在 2000 年之前便領先一步向 外發展，然而李玟後來是直攻美國市場，王力宏則是亞洲市場。李玟在美國，發 行的是英文專輯；王力宏在日本也將過去受歡迎的華語歌曲重新編曲、翻唱。到 了另一個市場。以李玟的例子為例，單僅靠音樂是難以打進美國的；王力宏進軍 海外市場，皆有配合電影演出，在當時似乎有受到關注，但卻難以持續。

美國樂界的崇高地位，可以從台灣與日本歌手專程赴美「朝聖／取經」—由美 國製作人錄製專輯，為專輯作嫁，顯示美國錄音技術與人力資源的豐富（李天鐸、

葉淑明，1998）。在台灣歷史發展過程中，長久以來受到不同外來文化的影響，

因此對於外來文化（尤其是美、日）多半持開放歡迎的態度。然而，當台灣歌手 想跨到國外市場時，首先若沒有相關門路要進入很困難的。其次，他們還必須配 合當地的「規則」來走。李玟在美國發行的第一張專輯《Just No Other Way》，專 輯封面，李玟染了一頭金髮，呈現的是女人的風情；專輯全面由美國知名製作人 製作，呈現了這張專輯的格局是十分「美國式」的。即使有著在美國長大的背景，

身為亞洲人的她，還是要盡力降低她的「亞洲性」：

在加州長大的李玟，舉手投足間，洋溢一股濃濃的「西岸味道」。她自己掛名當 執行製作的英文唱片，有六首歌是去年夏天在紐約錄音。李玟說，她的臉一看就 是個亞洲女孩，但她希望美國聽眾不要當她是一個「會唱英文歌的中國人」，她 的目標是當一個「很會唱歌的美國人」²⁰。

20 曾慧燕，〈李玟 接受芭芭拉華特絲專訪〉，《聯合報》，影視廣場 26 版，2000/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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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一、 李玟《Just No Other Way》專輯封面

王力宏的策略顯然是從經營亞洲出發。王力宏的外型符合日本人的喜好，然而 到了日本，王力宏還是要發行日文單曲跟專輯，所有的歌都要重新編曲，變的較

「日本化」。顯然地，這些 ABC 歌手，即便在華人區域獲得廣大歡迎，然而當要 跨出這塊區域時，他們還是得如新人一般從頭開始。即便公司給與廣大資源讓他 們有在國際露面的機會，但離成功打開海外市場卻總是差了臨門一腳。兩者之中，

李玟逐漸淡出歌壇，王力宏則轉往另一塊版圖—中國大陸。

Negus（1998:158-163）提到當唱片公司要將非英語系國家的藝人推向國際時，

最常用的方式就是讓他們不會被聯想到自己原本的國家，而是利用強調沒有口音 的英文，以及國際化的生活方式，來讓人們認定他們是屬於「國際化」的歌手。

Negus 引用了浜田麻里為例，唱片公司先利用她在日本的人氣往台灣、印尼、香 港與新加坡宣傳，讓她在世界各地露面，使她不會與一個特地地區做聯想。但在 浜田的例子中這個策略是失敗了。好萊塢明星似乎「永遠或是早已經」是全球明 星，將合法的外國／他者類別留給邊陲位置的種族、經濟與區域去競爭（蔡如音，

2005）。

ABC 歌手在 90 年代的台灣歌壇有其一定的重要地位。1960 年代以後的華人移 民，多半是去美國追求他們的「美國夢」。而這些 ABC 模範生，似乎也象徵著美 國夢的完美體現。筆者身為王力宏 10 幾年的資深歌迷，自國中起，這樣的「美 國夢」似乎也在心中發酵著。我幻想自己有天能像王力宏一樣，說一口流利的英 文，於是我立志大學要就讀外文系，而出國，也是我長久以來的夢想。這樣的美 國夢，其實並不是一個很明確的地區，而是美國的象徵意義。美國象徵著美好、

先進、前途，有喝過洋墨水回來的，似乎就高人一等。台灣流行音樂界也有這樣 的美國夢，所以引入美式曲風就是新潮、所以李玟才會去美國發展。諷刺的是，

這些華裔美國人雖然在美國成長，但許多美裔華人選擇到台灣來一圓摘星夢，乃 是由於在美國華人多以理工、科學、醫藥界為主，鮮少從事藝術行業（蔡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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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他們在美國被視為「模範少數」（model minority），所以對演藝事業有興 趣的 ABC 們，必須先回到亞洲來發展事業，等到有一定成就時，才有機會去追 求他們的美國夢。

Shin（2009）對韓國明星 Rain 前往美國發展的研究指出，Rain 在 2004 年向美 國發展後，便從區域性的「Korean pop」轉向全球化的「Asian pop」，Rain 的形 象是較為美式的。即便在美國被視為「亞洲性」的歌手，但回到了亞洲，他們便 成為「全球性」的歌手。因此，亞洲藝人到美國發展也可視作一種提升自身層次 的策略。本節回溯了同樣立屬於新力音樂下的兩位 ABC 歌手—李玟與王力宏的國 際化策略。根據蕭蘋、周昭平（2002），新力音樂集團經營藝人的信念與策略原

Shin（2009）對韓國明星 Rain 前往美國發展的研究指出，Rain 在 2004 年向美 國發展後，便從區域性的「Korean pop」轉向全球化的「Asian pop」，Rain 的形 象是較為美式的。即便在美國被視為「亞洲性」的歌手，但回到了亞洲，他們便 成為「全球性」的歌手。因此，亞洲藝人到美國發展也可視作一種提升自身層次 的策略。本節回溯了同樣立屬於新力音樂下的兩位 ABC 歌手—李玟與王力宏的國 際化策略。根據蕭蘋、周昭平（2002），新力音樂集團經營藝人的信念與策略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