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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故事的過程中,我的改變

第六章 轉換:變格也是一種完美的終止

第一節 在說故事的過程中,我的改變

在決定進行這個研究時,我的心情其實是忐忑不安的。我能找到這些人嗎?

他們願意分享經驗嗎?我們會有共同的感受嗎?我真的可以完成這個研究嗎?

這一連串的擔心與疑問,就在正式展開訪談時慢慢地消失了。這一年半來,從傾 聽與反覆閱讀受訪者的生涯轉換歷程故事中,我也看到了自己的改變。

意外的旅行

在開始進入訪談時,如何與忙碌的受訪者們協調訪談時間及地點,成為研究 是否能進行順利的關鍵點。對於平日研究所的課業及假日的音樂教學工作塞滿所 有時間的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出門旅行,但是為了配合這些得來不易的訪談機 會,我必須強迫自己排開所有行程,這反而讓我意外多了好幾趟的小旅行,有機 會讓自己踏出臺北這個都市叢林,看見灰色建築物以外的世界。

另一個對我的挑戰,就是隨興的時間安排。對於凡事必須經過縝密規劃才行 動的我,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的訪談行程,常令我感到焦慮及不安。為了能掌握 時效儘快完成訪談,把高鐵當計程車坐變成為家常便飯,又由於無法計算回程的 時間,所以車票都是隨到,隨買,隨坐的單程票。逐漸地,我也適應這種隨性的 模式,在訪談的旅程中享受這平日忙碌生活之外的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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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與堅持的信念:我與伊靖

我與伊靖的緣分要從碩士班開始,幾次研討會的相遇,我總是看到她活力充沛地 帶領著學生參與發表。雖然與伊靖不是非常地熟稔,但我還是冒昧地提出了研究 訪談的邀約,伊靖很快地答應,成為我的第一個訪談對象。

第一次的訪談,我其實是帶著一個很疲倦挫敗的心去面對伊靖,對於能否 完成論文,我一點信心都沒有,也失去對研究的熱情,總而言之,整個人就是處 於一個低潮中。在訪談之餘,我跟伊靖聊了一些我在研究歷程上所遇到的低潮與 挫折,伊靖以過來人的身份給我許多建議與鼓勵。那一次跟伊靖聊完之後,我帶 著一顆雀躍和興奮的心回臺北,我永遠記得那天搭車前往高鐵車站的路途中,從 車窗外灑在我身上,擁抱著我的溫暖陽光。

在接下來的訪談及 e-mail 的交流,都讓我感受到伊靖一定是上天派來的天 使,告訴缺乏自信的我,在音樂學習的歷程中要有自信,要堅持,我既然有勇氣 跨領域,有辦法重新進入音樂系大學部讀到博士班,我也一定克服現在的難關。

生命中的平衡點:我與爾華

爾華是我的舊識,我們在同一年考入 Y 音樂教學系統的團體班講師,一同 經歷過她的出國、結婚、生子、離婚、轉換跑道…等的風風雨雨。雖然我們不是 居住在同一個城市,但藉由現代科技,仍互相保持聯繫。在我提出這次研究的邀 約時,她也是義不容辭的一口答應。

雖然與爾華認識十多年,但在訪談的歷程中,我看見了她這些年的成長,以 及我不熟悉的另一面。她讓我再次思考何謂音樂的本質,也開啓了我對生命不同 的理解。我重新檢視生命中什麼才是對我有意義的事物,因為上天安排的每一件 事都有祂的道理存在。

大學就讀設計系轉換跑道至音樂系的我,從旁人的眼中看來,似乎多繞了一 大圈,多做了很多事,但實際上過去設計系的訓練與經驗,讓我在音樂職場上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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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更有創意,更勇於接受新事物的挑戰。就如同爾華說的,過去與現在做的許 多事都不會白費,因為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所有生命的經驗都會被連結起來。

所以,面對好的,這是上天給予的福氣,要珍惜;面對不好的,這是自己該補足 的功課,要努力。更重要的,找出自己內在的平衡,生命才會變得精彩而踏實。

執著於夢想的實現:我與杉豪

在訪談之前,杉豪對於我而言只是一個印刷體人名。隱約記得好像是學生給 我看的合唱譜右上的作曲者,也好像是一場受朋友邀約所去欣賞的音樂劇節目單 上的名字。當我從 Google 搜尋中看到他滿滿的作品及演出經歷,我遲疑了,這 樣的他有可能接受我的訪談嗎?但,我收到回覆了!

杉豪說話不快,溫溫的,可是讓我感受到很強大的能量,以及旺盛的企圖心。

我跟杉豪的相同點就是我大學時期主修「作曲」,不過作曲對我而言,僅是不擅 長樂器演奏的我能考入音樂系所選擇的一個主修科目,但對於杉豪而言卻是他一 輩子的堅持。

我對於與杉豪的第二次訪談印象很深刻。那天下午在略嫌吵雜的咖啡廳中,

他提到許多他想要完成的音樂夢想,以及剛成立的音樂工作室。在搭捷運回家的 路上,我一直都有一種感動得想哭的念頭,腦中一直盤旋著西村由紀江的音樂...

我感到一股很強大的能量讓我想完成我以前想要做的事。

第三次訪談時,很幸運地到了杉豪的工作室。那天的他正為著即將上檔的 音樂劇和相關的工作人員忙得不可開交。當時我的心情充滿抱歉和感謝,抱歉的 是在杉豪這麼忙碌的時刻還來打擾他,感謝的是杉豪願意為我這個小小的研究撥 出時間跟我碰面。那天我特意選擇與工作室的 logo 一起拍照,並寫下了這句話

「這是夢想實現的起點,期待音樂界的屏風劇坊」。看著杉豪一步步地往自己的 夢想前進,也激勵著我一定也要堅持下去完成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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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困境的自我挑戰:我與史江

透過博士班的同學引見,我順利地與史江碰面。史江是和我背景最相近的受 訪者,我們同年,高中是二類組,大學是設計背景,一樣是在尋找生命中的平衡 點才決定繼續進修,一樣在生命中遇上低潮、焦慮、憂鬱....太多的相同,讓我看 到那個「拿到學位的我」將來的可能性。

第一次的正式訪談,我好像在跟自己的未來對話,我再度看到了我的初衷和 熱情。與史江對話讓我感受到:我很努力,我很棒,我可以的!同時透過他的剖 析,我也重新檢視何謂「博士」這個名詞對我的意義。

第三次訪談時,史江聊到了他目前的工作狀態。其實他應徵教職並不順利,

從他的 Facebook 的留言中我也感受到他的挫折,不過他卻沒有因此而停頓。史 江認為既然人家覺得不足,那自己就趕緊努力去補強,而不是在原地自怨自艾。

這讓我再度看到他堅持的一面,因為困境並不是絕境,而是重新檢視生命意義的 機會。

樂觀地面對所有的挑戰:我與武元

我對武元的第一印象是充滿陽光活力,非常有想法的人。第一次訪談的地點 是在他和他朋友合開的工作室,我也常常看到武元上傳到 Facebook 的照片,都 是以工作室為背景,有練習時的情景,有與朋友一起工作的狀況,有時在白天甚 至也有半夜。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去學校參觀他的薩克斯風教學。令我感到驚訝的 是,居然可以上課到晚上 11 點!而且還是義務沒有鐘點費的合奏團練指導。課 程結束後,我和武元及他的學生到附近的 pub 小酌,在大家閒聊之餘,我感受到 武元和學生之間的互動,以及對於薩克斯風教學的熱情與執著。

其實最令我佩服的是武元每週從宜蘭到臺南「半環島式」的兼課及樂團指 導的行程。這除了需要對教學的熱情之外,也需要大量的體力去跑這樣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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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發現雖然這樣很辛苦,但武元總是樂觀地面對。他很謙虛的說還在學習之 中,但在言談間,我可以看到他的自信和他的夢想。

莫忘初衷

訪談的歷程雖然很花金錢、時間,但每次訪談結束總給我滿滿的能量,這些 都不是時間和金錢所能計算的。和自己背景相同的人談論音樂、夢想,分享轉換 歷程中所面對的挑戰,如何克服挫折,我看到了自己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大家 有著相似的心情,相同對音樂工作的喜愛與熱情。我再度回想起自己當初選擇音 樂職業的初衷。

當陷入困境時,切記莫忘初衷,是這次的研究中讓我成長最多的地方。是的,

我也將帶著這樣的信念繼續面對將來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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