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場所」的布置與氛圍

在文檔中 漢樂府之「抒情空間」研究 (頁 100-108)

第五章 空間布置的作用

第二節 「場所」的布置與氛圍

於本章究其「空間」之視角,詩中除有「空間」的安排之外,也能伴隨著「布 置」的出現,藉由「場所」的布置與氛圍的形態以輔佐「空間」的情景。空間指

95

涉以籠統的概括性用以分析情感,而場所布置與氛圍則是以具體事物的描繪作一 要素。而「空間」與「布置」之視角,則是以「空間」存在的概括描繪和具體的 描繪,以地域性、地理性、地方性等(如江海、河流、閣樓…)作為判分,而「布 置」則是以具體呈現空間的布置或大範圍所需要的布置,有如:動植物性、季節 性等(豬狗、糜蕪、雪雨…)作為範疇。然而,布置則是伴隨空間而來,有些詩 歌指涉某一空間,自然會有其空間屬性或氛圍,隨之浮現的布置,如冬景中的雪、

秋來的寒風,若違背如此的情況,就可能是一種特殊的意涵,例如「冬雷震震夏 雨雪」;另外,仍有許多的布置關係,則是特別引之於內或將其設計於內。因此,

本節以動物、植物、器物、季節性產物以及混合布置作為分項。

一、動物

前文所述之漢代社會環境,引起了戰爭的開端。連續不斷的戰爭,使得戰場 上屍橫遍野,更使田園成了一片荒蕪之地,因此有其〈戰城南〉一詩。在〈戰城 南〉中,也將此戰爭的「場所」做一布置,甚至使氛圍能更凸顯出戰爭的無情及 死傷無數。首先,詩中以「野死不葬烏可食」之句,提出了「烏」作為動物性布 置。隨後,再針對「烏」作對話,提到「為我謂烏」的對話。利用與「烏」的對 話,闡述戰爭之後,終將性命不保,而死於荒野之外,屍骨無存。藉由與「烏」

的對話,展現出對戰爭的憤恨與無奈。而後,作者以「水深激激,蒲葦冥冥」作 為布置。以水的冰冷之感與蒲葦昏荒之貌,製造出寂涼荒蕪的氛圍。除了以植物 性的布置外,作者更提出「梟騎戰鬬死,駑馬徘徊鳴」之句,以「梟騎」與「駑 馬」呈現動物性的布置。透過驍勇善戰卻死於戰場的駿馬,以及徘徊悲鳴於沙場 上的駑馬,利用此兩種不同的「馬」予以呈現戰場上的淒涼與悲壯。作者不僅藉 由此句布置出戰爭的氛圍,更是替征戰的人們作一比喻,使其情感與氛圍更凸顯 於詩中。除了描寫征戰沙場的無情與無奈外,更是刻劃出人民的生活極盡貧苦,

由「(梁)築室,何以南何北,禾黍不穫君何食?願為忠臣安可得?」之句可知,

作者先以「(梁)築室」之房室,布置出人民的生活受到阻礙,用此比喻戰爭對於 人民安居樂業的生活是一大障礙。此外,作者更以「禾黍不穫君何食?」作為布 置,將「禾黍不穫」作為飢餓氛圍的布置,更寫出「禾黍不穫」而「君何食?」。 使人民貧窮而受飢餓的生活,藉以布置於詩文中。

二、植物

96

隨後,見於情感之詩,如〈上山采蘼蕪〉所示。其詩除了以「山」作為「空 間」設定之外,更以「糜蕪」作為植物性的「布置」。以女子上「山」欲採「糜蕪」

而逢故夫。然,此詩的「糜蕪」之「布置」,卻使讀者對於此「布置」有了想像。

其一,「糜蕪」能治其不孕之症。其二,「糜蕪」可作為自我情愛芳潔的象徵。透 過植物性「糜蕪」的「布置」,可推敲或假想女主人翁的婚姻愛情變故之因以及對 於情愛的芳潔象徵。藉由「空間」之「山」與「布置」的「糜蕪」,開啟了女子的 情愛故事,更以如此的空間與布置增強所遭遇情境的術寫。即因「山」之空間以 及「糜蕪」之布置而強化了女主人翁所處的情境。藉由「空間」與「布置」強調 了此情愛的展開之景。詩中被拋棄的女子,遇見前夫便下跪問候。而問候的內容,

卻是關心前夫的新婚妻子。首先,利用「長跪」寫出女性在社會中,「長跪」卻是 女性的一種基本禮儀。女性以順從的姿態呈現,而男性卻處於理所當然的姿態。

其次,以問候的內容寫出女性的委屈,即使面對變心的前夫,不僅不能責怪其貳 心,還必須不計前嫌的付出關心,並探問前夫的新歡,是否與君生活美滿。詩中 也透露出女性即使賢慧,仍無法敵過男性對於新歡的寵愛。將男女地位的差別,

透過離異夫妻的偶然相遇,表現的淋漓盡致,深刻描寫出棄婦之悲吟。但儘管如 此,從詩中我們依然可以深刻的體會出,這位妻子對於前夫,依然有著深深的依 戀心態與相思情感。

生活不得安寧之時,人身安全易受其影響,在〈平陵東〉中,即是闡述人民 受到威脅之詩。詩中提及「松柏桐」之句,以此作為植物性布置。然此,「松柏桐」

常為古人在墓地旁所栽種之植物。作者在此用「松柏桐」作為布置,為事發之地 的環境製造出冷清寂靜的氛圍。

三、器物

再者,無法返鄉之情可見於〈悲歌〉。其詩描寫無法返鄉之悲,而作者藉由「欲 渡河無船」之句,布置出無法歸返之無奈氛圍。以「河」與「船」作為反鄉歸返 途徑,作者卻點出無法以此途徑返鄉,表現出遊子心中的無奈,再深層的呈現出 遊子眼看著返鄉之「河」在眼前,卻無法以「船」歸返於家,其悲傷之情不言而 喻。

以生活貧困為題之詩,可見於〈東門行〉。首先,詩中以「盎中無斗米儲」與

「環視架上無懸衣」二句的布置,將家中所擺設的物品呈現,並且說出器具中卻 少了生活用品,有如「盎中無斗米儲」之「盎」為裝米的「盆」,將此家中布置出 連米都缺少的貧窮氛圍。再者,「環視架上無懸衣」也如同上述之布置手法。將家 中的「架」為「衣架」之擺設作為布置,然而此布置中卻無衣可掛,再次強調其 家室的窮困之姿。下文提及「賤妾與君共鋪糜」之「鋪糜」為「食粥」,將「鋪糜」

97

作為食物性的布置,以其妻願與丈夫一同「鋪糜」,與他家富貴做對比。作者透過

「鋪糜」的布置,呈現出貧窮之景,更表達出夫妻兩人的無奈。

四、季節性產物

〈上邪〉一詩除了以具體存有的「空間」為表述的對象,更指涉空間上的布 置景物,而透過「冬雷」、「夏雨雪」強化設景的效果。將本詩布置出冬天的響雷 震震以及夏天降下雨雪之季節性的不可逆性。尾端再以「天地合」之不可相合之 兩空間來表達出作者對於情人的相愛決心。以「山」、「江水」、「冬雷」、「夏雨雪」

之大自然的不可逆性,展現出主角對於此情的情意與決心。然而,上述諸多不可 逆之天然性,皆是「空間」與「布置」的背景,用空間的描寫以達到對於愛情的 堅決的表露。而此完全違背自然的景象,乃是不可能發生的,田思陽云:「她在指 天為誓之後連著舉出了五種千載難逢,極其反常的自然現象,用以比擬自己對愛 情的堅貞不移。」2五種反常現象,正如實表達出女主人翁絕不離開情人的堅定決 心,並透過種種誓言來傾訴自己對於愛情的堅貞。這樣的女子性格,就使得詩中 女子,不同於傳統風俗下逆來順受的女性型態。

此外,〈怨歌行〉以「雪」作為季節性的「布置」情景,然,此季節性的「布 置」之景,並非直指「雪」的季節,而是借以象徵自己如雪般的潔白晶瑩,也期 待著愛情如此晶透清白。再者,「秋」為另一個季節性的「布置」。女子借喻自己 為扇,而扇在秋天並不受寵愛,因而女子以想像的手法用「秋」來象徵自己擔心、

害怕失寵之心。藉由「布置」的描繪,透露出對愛情的期望以及擔心受怕之情。

詩中透露出女性儘管在得寵之時,依然會害怕被拋棄的淒苦心情。藉此即可明白,

女性時常擔心自己愛情消失,而淪為棄婦的悲慘下場。以「雪」的季節性「布置」

情景,展現女主人翁對愛情的專一情意。再以「秋」為另一個季節性的「布置」, 強調出女主人翁害怕失寵的心情。以「雪」與「秋」的空間布置,而展現出女主 人翁對於愛情的心意,一如期待一如受怕。女性地位的卑屈以及無自由選擇的限 制,將漢代的封建制度所反映的社會問題,一一表露於詩中。女性在社會、家庭 等地位,多數無法成為獨立自主、掌管、決定大權之重要人物。因此,女性在兩 性生活之中,經常扮演委曲求全的角色,且多半必須依賴男性過活。

再者,〈羽林郎〉以「春日獨當壚」之描寫,勾勒出當日主角於酒家之景,且 從「酒家」至「酒家壚前」的轉移,將故事發展的空間由「酒家」縮至「酒家壚 前」,描繪出主角於酒家所處的情境。而「娉婷過我廬」便透露出男子為得女子而 進入故事所述之空間,並且展開男子與主角的情感糾葛。再以「春日」作為季節

2田思陽:《漢樂府女性題材審美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9 年,頁 70。

98

性的「布置」之景,以春天的春光絢爛則表述出當時的季節景象。而賣酒女子在 其「春日」之「布置」的春光絢爛景像受到調戲,更凸顯出當時社會對於賣酒女 子的輕薄與輕賤。由詩中的內容可知,當時上層階級對於是非對錯,已經失去該 有的分寸。不但有失紀律,也造成人民莫大的困擾。但詩中的賣酒女子能謹守倫 理教條,對於上層階級的調戲,依然保持自我立場,不僅委婉拒絕,並且清楚表 明自身對愛情的忠貞。

五、混合布置

〈白頭吟〉詩中的女性「聞君有兩意」便做出「故來相決絕」的決定。不接 受男性對愛情的貳心,強烈表現自我的意識。反抗禮教制度所給女性的世俗壓力,

忠於自我的愛情之外,丟棄女性傳統的卑微感。既然無法對愛情忠貞,便決定一 刀兩斷。而「雪」則是季節性的「布置」,藉由冬天「雪」的潔白象徵著作者的愛 情純白、純真。此外,本詩除了「雪」的布置外,更以「御溝」與「溝水」作為 布置。先以「御溝」此環繞宮苑或流經宮苑的渠水以布置作者緩步在此的思念之 景。以「山」上「雪」展現出女主人翁對於情感的潔白,並以「御溝」與「溝水」

的布置展現出女主人翁的思念之情。透過不同的地方與空間,所處之地以及所見

的布置展現出女主人翁的思念之情。透過不同的地方與空間,所處之地以及所見

在文檔中 漢樂府之「抒情空間」研究 (頁 100-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