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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空間的移動

第四章 空間的移動與聯繫關係

第一節 所在空間的移動

透過本章前二節的探究,可知各種抒情的「事」緣,往往是造成「抒情空間」

的「選定」的重要因素。而抒情的主人翁具體所在之處,通常也就是其「選定」

的第一個空間。然而,在空間的選定現實上,許多詩歌並非僅選一地,而是有其 兩地以上的空間選定。這也就是說主人翁具體所在,引以抒情的空間,其實並不 見得只有一處。事實上,在其具體所在的空間裡,就進行明顯的空間移動,甚至 隨此移動的過程(未必可以見著的步伐),情思不斷加強、深化,或轉至情思延想 的空間,或引發深刻慨歎。具體來說,於某山水田野之地,主人翁作其空間移動 至另一地田野之中,抑或是於廳堂轉移至山水田野、閨房轉於庭園都是。論及戰 爭、生活貧困或情感的詩歌中,不僅訴說著空間的轉移,甚至是其中所欲表達之 情感,正依著這「轉移」的行動與過程、想像而來。然而,空間移動之舉,並不 一定是因「空間選定」的因素,畢竟「空間的移動」因素,包含著主人翁身處其 中,遇事必然的移動,有如〈戰城南〉因征戰而有所移動,或〈傷歌行〉因心中 有所感觸而移動,又〈東門行〉、〈婦病行〉為生存而不得不移動等。也就是在因 緣的「層次」上,可能是因遇事而移動,也可以是為抒發情志而移動等,因此空 間的轉移不僅呈現不同的空間結果,也能展現不同空間轉移的抒情因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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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節將依著常見的主題因緣逐項討論。

一、悲歎戰事的空間

透過作者以描寫野外之風景,或室外之風光等,作為論述對象。其中,涵蓋 夫妻與戀人間的情感描述,更囊括漢代社會的男子必須前往為國征戰之詩等。首 先,為國征戰之詩,可見於〈戰城南〉一詩中。首先,由「戰城南,死郭北」將 空間選至城南以及城北之戶外地點,然而以「城南」、「郭北」做為詩作的首要空 間。可知,作者為國征戰之空間,其城南與城北皆成征戰之空間。「城南」、「郭北」

之空間,除了點出戰役與居民生活環境之近,卻也意味著城郭之外戰事的無限延 伸。再者,將空間視角轉移為「荒野」之地,展現無以逝之於室者,曝死於外者 的戚哀之景。透過「野死不葬烏可食」之句,更說明了無以逝之於室者,曝死於 荒野,甚至供給野生動物食用之悲。以「野死不葬烏可食」之句,不但點出空間 的轉移之處,更是藉由烏食之境增添其哀傷之情。以死亡而刻劃出野死於「荒野」

之空間,使讀者由戰爭的「戰城南」、「郭北」轉至「荒野」空間。透過兩者之間 的空間轉移,以描繪戰爭之地與戰後屍骨散布之空間。

再由〈十五從軍征〉所表現之征人愁思,對應於年老歸家無人的傷感。〈十五 從軍征〉中,以「八十始得歸」之年老征人的回鄉情景做為敘寫。開頭即說明征 人終於得以回鄉。再藉由「道逢鄉里人」中,描寫出回鄉的路途之空間中,所遇 其故鄉人。此便將空間描寫至回鄉的鄉里路途中,因而能使年老征人與其鄉里人 相問家舍之下落。然而,空間移動至年老征人的家舍中,以「舂穀持作飯,採葵 持作羹」的詩文中,得知其空間已藉由回家的路途中轉至年老征人的家中。可知,

其空間由回鄉的路途中,回鄉的街道之空間轉移至征人的家舍中,藉此可探出描 寫征人的空間轉移。最後,便以「出門東向看,淚落沾我衣」點出年老征人邁出 家門,站在家門而朝東邊遙望,因此說出本文最後的空間之處正是年老征人所遙 望之地,即為「出門東」,可能是家門口、家前道路等空間地點,但皆能得知年老 征人於家門的不遠處之空間遙想並思念。因此,可知其征人再由家舍之空間,移 動至其家門口、家前道路等空間地點。作者由以上之空間地點的轉移,刻劃出征 人回鄉後的感觸。

二、遊子懷鄉的空間

除顯見的征人之思外,更有〈飲馬長城窟行〉以表達遊子思念之情。〈飲馬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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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窟行〉正如前文所述,於詩的開頭「青青河畔草,綿綿思遠道」已道出「河畔」

為第一空間選地,將詩的空間拉向河畔作為源頭。除了以河畔作為空間情景之外,

更藉此寫入其情感的思念。而後,由詩文中的「夢見在我傍,忽覺在他鄉」,以作 者之夢帶出另一空間之地。將空間轉移至「他鄉」作為思念之人的具體「所在空 間」之處。然而,此轉移的「他鄉」之空間,可由「他鄉各異縣,展轉不相見」

之文句,得知其空間之地可為任何異縣,正藉此說明其思念的對象所在之空間的 不確定性,或者隱含著思念之人的空間之地甚為遙遠。

三、女性抒情的空間

此外,除征戰之人所描寫的空間移動外,更有以女子之口吻作其描繪情感之 作。有如〈白頭吟〉藉以表達女子的忠貞之情。首先透過「皚如山上雪,皎若雲 間月」之文句,可見其中之「雪」來描繪女子的潔白情感,訴說女子的情感猶如 雪般清白透徹。然而,此「雪」之景乃為「山」之空間,藉由「雪」點出其「山」

的背景空間。因此,本詩藉由「山」的空間作為描寫的開端。再者,可見「躞蹀 御溝上,溝水東西流」中,說明了女子的空間轉換至「御溝」,女子於「御溝」上 遊走。其空間正是由「山」轉至「御溝」,刻劃出女主人翁當時徘徊在「御溝」之 空間。藉由「山」轉至「御溝」之空間,正如女主人翁表其忠貞之情後,轉而表 現出女主人翁依依不捨的情感。

漢代女子多限於傳統社會之禮教,對於情感亦忠貞不渝。然而,此所敘述之 詩文,乃以閨房廳堂作為空間移動之範圍。將於閨房廳堂間之移動空間,藉此予 以表現。見其女子思念情人的感懷之詩。藉以敘寫其情感不變,思念成隱之情。

然此情感有如〈傷歌行〉的描述,透過以明月的描寫,以「輝光燭我床」之「床」

可看出本詩女主人翁的具體「所在空間」,即是閨房之空間。女主人翁以「床」開 啟了敘寫空間。再以「微風吹閨闥,羅帷自飄揚」說明其空間實為閨房,以風吹 動「閨闥」,與「羅帷」在飄揚,再次強調其女主人翁之抒發情感的空間為閨房之 處。最後,點出女主人翁無法忍受其思念之苦,輾轉難眠之情而「屣履下高堂」, 說明女主人翁熬不住思念的情感,最終起身離開閨房,前往廳堂之空間。可知,

除了閨房空間之外,廳堂也成為了抒發情感的空間之一。

另外,探其女子的忠貞之情,勇於抵抗陌生男子的情愛之詩,可見於〈羽林 郎〉中的女子,乃是從坦率、外柔內剛的姿態,來展現堅決之意。〈羽林郎〉開頭 即以「依倚將軍勢,調笑酒家胡」,不但點出此男子的勢力,更說明了其地點於「酒 家」之空間。藉由此句的說明,可知其發生地點為「酒家」。因此,以「酒家」作 為「空間」景像,不僅點出女主人翁的身分,更明白的交待出本詩所描述的「空 間」之地。藉由「酒家」的「空間」視角,將其事件的「空間」之地,以及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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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翁的身分表露無遺。此外,此「酒家」的「空間」景像,更強調了主角所處情 境的述寫。

再由「春日獨當壚」,將「酒家」的空間景像縮小至賣酒的壚邊。說明由馮子 都所點出的「酒家」空間,已轉至女主人翁的具體「所在空間」。點出此春日之時,

僅由女主人翁一人在此「酒家」之空間賣酒。此外,更由「娉婷過我廬」刻劃出 馮子都更進一步的接近女主人翁,說明了在「酒家」的空間中,馮子都更移動了 所在之地向女主人翁靠近。做了於「酒家」的空間中,往女主人翁之方向移動靠 近。然而,以上所敘述之空間地點的移動,皆於「酒家」之廳堂空間內,並無往 室外移動之想像或描寫空間。

在詩文之中,情感之詩占有一席之地。可為女子表堅貞或情人思念之情,藉 此表述其情感之貌。有其女子堅貞之情,透過〈陌上桑〉一文中,其詩開頭敘寫 了「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此句便點出「空間」之景,即是「秦氏樓」。說 明了女主人翁為秦氏之女,透過「秦氏樓」描繪出女主人翁的出場空間。使讀者 能透過「空間」的描寫,進而對於女主人翁的出身更為了解,而能探出女主人翁 來自「秦氏樓」之女。以「秦氏樓」之「空間」景像,展現出女主人翁的身分。

以「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之描寫,隱隱勾勒了一個從「採桑城南隅」所拉 出來,從樓內鋪向田野的空間,透露出女主人翁所擁有足以令人讚賞的面貌,已 是一個傳向遠方、眾人的印象。由「秦氏樓」的空間景像轉移至田野空間。將讀 者之空間視角,透過「採桑城南隅」此句,而由樓內轉至田野空間。由秦氏樓內 所描寫的室內空間,轉為採桑之田野空間。藉由空間的轉換,開啟了女主人翁於 田野空間所發生的一連串情節。經由田野室外的空間以鋪陳「耕者忘其犁,鋤者 忘其鋤」的描寫。透過空間的描繪用以傳達出不同的情境、情感等,有如沈曼菱 所言:「空間的概念一般來說最為抽象、透明,可以結合各種面向,作不同形式和 意義的延伸,如文學空間、社會空間等。」1然,多數人處於欣賞、驚艷,甚至遺 忘自身的工作,卻也不敢貿然與女主人翁做進一步認識。反觀權貴之人,看見女 主人翁的美貌後,立刻詢問其身分,但僅是了解,並不能滿足其慾望。而「使君 謝羅敷,寧可共載不?」則是顯露其對羅敷的垂涎之心,詩中將上層階級的好色 與輕浮,透過對話傳達給讀者。藉由許多陌生人甚至是使君的欣賞之情,更可知 女主人翁之空間已轉為野外之景。敘寫出女主人翁於野外受到陌生男子之調戲的 情景。此詩文由室內空間轉至野外空間的描寫,以旁人見女主人翁之垂涎之景,

以「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之描寫,隱隱勾勒了一個從「採桑城南隅」所拉 出來,從樓內鋪向田野的空間,透露出女主人翁所擁有足以令人讚賞的面貌,已 是一個傳向遠方、眾人的印象。由「秦氏樓」的空間景像轉移至田野空間。將讀 者之空間視角,透過「採桑城南隅」此句,而由樓內轉至田野空間。由秦氏樓內 所描寫的室內空間,轉為採桑之田野空間。藉由空間的轉換,開啟了女主人翁於 田野空間所發生的一連串情節。經由田野室外的空間以鋪陳「耕者忘其犁,鋤者 忘其鋤」的描寫。透過空間的描繪用以傳達出不同的情境、情感等,有如沈曼菱 所言:「空間的概念一般來說最為抽象、透明,可以結合各種面向,作不同形式和 意義的延伸,如文學空間、社會空間等。」1然,多數人處於欣賞、驚艷,甚至遺 忘自身的工作,卻也不敢貿然與女主人翁做進一步認識。反觀權貴之人,看見女 主人翁的美貌後,立刻詢問其身分,但僅是了解,並不能滿足其慾望。而「使君 謝羅敷,寧可共載不?」則是顯露其對羅敷的垂涎之心,詩中將上層階級的好色 與輕浮,透過對話傳達給讀者。藉由許多陌生人甚至是使君的欣賞之情,更可知 女主人翁之空間已轉為野外之景。敘寫出女主人翁於野外受到陌生男子之調戲的 情景。此詩文由室內空間轉至野外空間的描寫,以旁人見女主人翁之垂涎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