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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的交互作用

在文檔中 漢樂府之「抒情空間」研究 (頁 108-117)

第五章 空間布置的作用

第三節 感官的交互作用

除了時間因素以及場所的布置與氛圍外,以感官的交互作用作為探討主題。

其中包含視覺、嗅覺、味覺與觸覺等意象,藉此闡述作者於詩文中,以感官所欲 表達之情。更以此情此意,了解作者創作其詩文之深意。詩文中包含單一感官作 用、兩種感官作用以及三種感官作用的描寫,因此,本節以此作為分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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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單一感官作用

在感官的交互作用中,作者可能因外在所見、所感而有其詩文產生。見於描 繪戰爭的〈戰城南〉。詩中針對戰爭作其視覺單一感官作用的描繪,其中以「戰城 南,死郭北,野死不葬烏可食」之句,因「戰城南」而「死郭北」,且這些「野死」

不被埋葬的征人,最後則淪為烏鴉的食物。藉由「看見」遍野屍骨,所描述的一 段情景,可知,此以視覺作用作為描寫,將戰場上滿是屍骨的情景化作詩文。不 僅如此,其「水深激激,蒲葦冥冥」之句,所描繪的清澈水流與昏暗之貌,皆是 藉由視覺作用,得以描寫的環境景象,用景象以象徵因戰爭所產生的樣態。除了 視覺的感官作用外,更有聽覺上的描寫,有如「駑馬徘徊鳴」。然而,此句中所用 的「鳴」,正是以聽覺而產生的描寫。此句藉由駑鈍之馬所作的鳴叫,用以描繪戰 爭後的淒涼與悲哀。再者,於〈巫山高〉一詩中,首句便以「巫山高,高以大;

淮水深,深以逝」作為視覺上的描寫,因見其巫山高而大,然而水則是深以致難 前往。藉由所見的惡劣環境,開啟作者無法回鄉之情。除此之外,「水何湯湯回回」

之句,以同樣的視覺描寫,點出將水的浩蕩,同是闡述難以返鄉之情。然而,在

「臨水遠望」之句,作者卻直接點出自身以視覺方式,遠遠凝望家鄉,其中懷鄉 之意,不言而喻。

如前文所述,針對描寫受戰爭影響的詩文,仍有〈十五從軍征〉一詩。描述 征人好不容易得以回鄉之景。詩文中,也以視覺單一感官交互作用作為描寫的手 法。首先,見「遙看是君家,松柏冢纍纍」之句,描繪出鄉里人使征人遠望自己 的家園,以視覺摹寫出家園已是「松柏冢纍纍」的樣貌。藉由視覺作用的描寫,

透露出家園的松柏間已是成堆的墳墓。不僅如此,下文更以「兎從狗竇入,雉從 樑上飛」與「中庭生旅穀,井上生旅葵」之句,再對征人的家園做描寫。以視覺 所見的兔子狗洞進,野雞則在樑上飛,且庭中長出野生的穀,井上多了野生的葵 菜。透過以上所見的各種視覺作用,描繪出征人家園已多年無人居住,更點出征 人的親人已不知去向,使家園已成如此之景。詩文的最後,以「出門東向看,淚 落沾我衣」之「出門東向看」,寫下征人以視覺遠望,營造出無盡的悲傷與淒哀之 感。更有針對遊子的思念之情,此不同於征人所欲表達的情感,可見其〈飲馬長 城窟行〉。首句,即以「青青河畔草,綿綿思遠道」之「青青河畔草」,點出視覺 作用,闡述作者見其滿地青青的河邊草,使得作者以「綿綿思遠道」形容因此開 啟了綿延不斷的思念。然而,不得相見之苦,則藉由「枯桑知天風」的視覺作用,

用以描寫所見的枯桑無葉而知天風,以此展現作者心中所苦,且無法吐露的自苦 姿態。

此外,在〈羽林郎〉中,藉由視覺的單一感官作用以描寫女主人翁以及欲調 戲男子之外在樣貌。首先,以「長裾連理帶,廣袖合歡襦。頭上藍田玉,耳後大 秦珠」的視覺作用,描繪女主人翁的樣貌,正是襟前有著兩條連理帶,而寬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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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襖子繡有合歡圖案,頭上戴著藍田產的寶玉,耳後垂掛著大秦珠,藉此使女主 人翁的美麗形象一覽無遺。視角轉至欲調戲之男子,其名為馮子都。在描繪馮子 都之外在形象時,同以視覺作用作為描寫手法,有如「銀鞍何煜爚,翠蓋空踟躕」

之句。描寫馮子都的銀飾馬鞍如此的光輝奪目,且其車蓋為翠鳥羽毛所做之裝飾,

透過視覺作用將馮子都的外在形象刻劃於其中。本詩以視覺的感官作用,以達到 對於女主人翁以及欲調戲之男子的形象描述,不僅透露出女主人翁的美貌,也點 出欲調戲之男子的來頭不小。

再者,在〈陌上桑〉中,雖大量的使用感官作用,但皆為視覺的單一感官作 用,不僅表達女主人翁口中的丈夫,更刻劃出丈夫的優秀形象,使求愛男子不得 不打消此念頭。首先,與〈羽林郎〉同以視覺作用描繪女主人翁的美貌,見其「青 絲為籠係,桂枝為籠鉤。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湘綺為下裙,紫衣為上襦」

的視覺作用,刻劃出女主人翁的美貌,以青色絲繩作為籃繩,桂樹的枝條為籃鉤,

而女主人翁的頭髮盤成倭墮髻,耳朵上帶著明月珠,下身穿著淺黃色有花紋的裙 子,上身則穿著紫絲短襖,藉此所見之景而描繪出女主人翁的美貌。正因女主人 翁的美貌,使其「行者見羅敷,下擔捋髭鬚;少年見羅敷,脫帽著帩頭」,因視覺 所見女主人翁的美麗,再以路人皆忘記自身欲做之事,再度強調女主人翁的貌美,

也因女主人翁的美貌而開啟一連串的求愛與拒愛詩文。

不僅針對情感上的描述,更有遊子之情,有如〈艷歌行〉一詩。詩中也以單 一視覺感官作用表達作者所欲闡述之情。詩文首句便以「翩翩堂前燕,冬藏夏來 見」一句,透過所見的「堂前燕」之視覺作用,及其燕子冬藏夏見的習性,以表 達燕子有家可歸,而自身卻無鄉可回。詩的後兩句,仍以視覺作用作其描繪。先 以「夫壻從門來,斜柯西北眄」的角度,描繪女主人的丈夫歸來所見此景,隱隱 透露出丈夫對於兩人縫補衣物之事的不諒解。最後一句,則是作者同以視覺作用 自清,正如「語卿且匆眄,水清石自見」所示。透過視覺作用藉以說明若見得清 澈水源,自然可看見石頭的描寫,比喻多的是受到誤解而得以澄清的事。

另外,於〈上山採糜蕪〉中所示,其中,「顏色類相似,手爪不相如」以視覺 作用說明男主人翁見其紡織品,認為棄婦比新人更加難得。在〈上山採糜蕪〉中,

多以棄婦與新人做比較,用來映襯棄婦的美好。然而,在感官作用中,則少以此 作摹寫,僅以「顏色類相似,手爪不相如」之句凸顯感官作用的手法。

針對男女情愛兩情相悅之詩,可見〈江南〉一詩所示。詩的開頭,便以視覺 作用以描繪出「蓮葉何田田」的樣貌。藉由作者所見以刻劃那一片片的蓮葉。不 僅如此,在下文的部分,同以單一的視覺感官作用,以描繪出「魚戲蓮葉間,魚 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表達作者見魚兒在東、西、

南、北方的蓮葉間嬉戲玩耍。藉由如此所見之景,傳達作者所欲展現的男女情感 之貌。

不同於情感描繪之詩,其〈長歌行〉則是針對時光流逝所作的感嘆詩。此詩 中,仍以單一的視覺感官作用作其描繪。有如詩的開端便點出「青青園中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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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以視覺感官作用將園中所見之景描繪其中。不僅如此,下文仍以「萬物生光 輝」展現作者見其春天而使萬物生長得更亮麗之貌。隨後,更緊接著說明秋天來 臨時的景象,此同以視覺作用描繪出「焜黃華葉衰」的枯黃花葉衰情景。在詩文 的尾句,更提出「百川東到海」之句,再次以視覺作用把海川東流入海作為比喻,

用以說明時光流逝而不再回返之嘆。

對於社會環境所造成的生活疾苦,可見〈婦病行〉所示。詩文透過對話以及 為求溫飽以闡述生活貧及之貌。不僅透過對話方式呈現,更在「入門見孤兒」之 句,點出男主人翁為求溫飽上市場乞求買食糧,在回家時,卻看見孩子於空蕩的 屋裡哭泣且尋母抱。在此部分,以男主人翁回家所見之景,以視覺感官作用表達 出生活貧苦之貌。同以描寫貧困之苦的樂府詩,仍可見於〈東門行〉。〈東門行〉

同為描述生活的樣貌,而此詩藉由「盎中無斗米儲,環視架上無懸衣」之句,說 明作者所見盆中連一斗米也沒有,也看見架上無衣可掛,以視覺作用以描寫生活 無米可食,也無衣保暖。正是借作者的視覺描寫,以表達飢寒的生活。

生活困苦且無法得到安寧,見其〈平陵東〉所言,於「松柏桐」一句,由視 覺感官描繪出事發之地的環境,看其墓地所栽種的松伯與梧桐,營造出陰森荒涼 之感,所以造成劫義公之事。於視覺所見之處,又如「顧見追吏心中惻」之句,

以回頭所見逼迫交錢之視覺景象,而闡述作者對於生活不安寧則心生悲痛。藉由

「松柏桐」之視覺作用,營造出受劫氛圍,而「顧見追吏心中惻」的視覺作用,

則是描述對於生活不安定的苦痛。

二、兩種感官作用

然而,對於無法回鄉之樂府詩,再見其〈悲歌〉。詩文以「悲歌可以當泣,遠 望可以當歸」一句,提出可以悲痛高歌代替哭泣,而登高遠望則能替代回鄉。兩 者首先以「悲歌可以當泣」作為聽覺作用,雖然作者並沒有直接點出聲音與聲響,

但筆者以為因「高歌」與「哭泣」皆能有其聲響,不僅如此,「高歌」可以替代「哭 泣」,而減少思鄉的情懷。「遠望可以當歸」則作為視覺作用,有如前者所言,雖 然並非直接描繪視覺所見之物,但以「遠望」表達出「看」、「見」的視覺作用。

而以上兩者的感官作用皆為排解心傷之法。

此外,〈孤兒行〉藉由感官交互作用以表達自身遭受兄嫂欺凌之實。詩中以「頭 多蟣虱,面目多塵」之句,透過視覺以描寫出孤兒因奔波且遭受不平待遇,而可 見得孤兒頭多蝨子的卵與面目多塵土。隨後,針對奔波受難做描寫,以「愴愴履

此外,〈孤兒行〉藉由感官交互作用以表達自身遭受兄嫂欺凌之實。詩中以「頭 多蟣虱,面目多塵」之句,透過視覺以描寫出孤兒因奔波且遭受不平待遇,而可 見得孤兒頭多蝨子的卵與面目多塵土。隨後,針對奔波受難做描寫,以「愴愴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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