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友誼挫折結局
第三節 壞結局
是)。同時,這樣的方式也隱涵了,大猩猩也能隨時終止他不喜歡的關係,如果 再有人來租他的友情的話。
但結局的黃昏畫面,像是揭示了大猩猩孤獨命運的必然性,導向一個悵然的 結果。雖然大猩猩還是和故事開始時一樣沒有朋友,但是友誼的到來帶給他快 樂,失去更加重他的失落,即使故事中一直暗示了希望的存在,但追尋-失落-
追尋-?的循環,似乎在在強調著挫折來源的根深柢固,及友誼關係在利益層面 的現實。
三、 《小狗阿疤想變羊》
在次要情節中,阿疤已脫離名犬村的群體,故事同時也忽略了這段前身的關 係,使得關係因發展未知而穩定(一樣壞)。所以這段次要的名犬村關係,是一 段被拋棄的壞結局。
除了第三本是被忽略的次要關係外,前兩個故事前者強調命運的必然,異類 不得相守的悲劇,將人際關係的困境推向誇張的極致;後者是主角內在的自我拒 絕導致孤獨的根緣,用負負得正的方式強調交友態度轉變的內涵:友誼無價。兩 個以變壞作為結局收場的文本,故事情節的安排上皆不近實際。
第四節 小結
十五個文本中,有十三個文本的友誼挫折中的主要關係為好結局,兩個壞 結局。在好結局中,挫折問題都得到了解套,友誼發展了正向的關係。從關係的 結果來看,同社區、同儕的身分,所代表的互動機會是自然產生的,給予互動量 上的保證;陌生人則是刻意尋求而來,相對強調質的份量。兩者在建立關係、面 對挫折事件的要求與態度、關係的深淺都也所差異。以變壞作為結局收場的文 本,故事安排上較不近實際。
一、 同社區、同儕
(一) 身份的意義(量)
就筆者的分析,同社區及同儕身分的挫折模式接近。在這兩種身分中,隱涵 了人際於共同環境中互動的不可避免,這同時也讓主角的挫折處境的發生,帶有 一種必然性。像《小貓咪穿花衣》的鄰居、《小狗阿疤想變羊》中的名犬村、《強 強那麼長》各種動物的評論。
以同社區者設定角色者,顯示了主角已屬於特定社群中的身分。這種身分的 具備使互動的客觀條件是自然的,或說是必然的,而其中人際互動可能面臨的問 題便在於得到肯認的有無,或與團體成員的磨合為重點。
因而身分的不穩定性、變動成為一個討論焦點,像是四隻剛出生卻不像父母 的小貓被鄰居質疑、小狗阿疤不受名犬村成員的認可轉求進入羊群的新住民身 分、老狗黑皮以外來者之姿低調進入一個陌生社區作為避難所,因主角的身分不 定,個體於群體的「內、外」之分的問題和成員的態度都被凸顯出來。
相同地,同儕類型中的《妮妮交朋友》與《小建,好酷》、《小貓咪穿花衣》
也有相似的情形而使故事發展著重在身分的肯認上;而當身分的肯認不成問題 後,友誼的其他挫折也轉向如《口水龍》、《搖滾森林》中的磨合情形上。同社區 者和同儕這兩種身分的關係類型,都使得結局往「得到關係資格」、「得到歸屬」
的方向上發展下去。
又因主角的互動對象有主要與次要之分,如《椅子樹》次要的互動對象是主 人園內的其他生物,與主角彼此間猶似一種生態系、息息相關的有機關係,但不 論是前者的從屬或後者的有機關係都是處於該環境即被賦予、確立的身分,這種 身分使得互動成為生活情境中的自然,而挫折一旦存在則難以躲避。
(二) 認識的關係(質)
歸屬似乎是論及身分或是進入場域,便會涉及到的問題,不論是具有身分 者或是欲望身分者,整體文本中呈現的關係品質以「認識」的程度居多。《皇后 的尾巴》、《強強那麼長》中的人際互動沒有實指特定對象,不強調即不要求;《妮 妮交朋友》、《斑斑的花紋》、《搖滾森林》、《沒毛雞》、《小貓咪穿花衣》、《我有友 情要出租》有特定的團體或個體來往,關係多著重在建立、初始了解的情況下,
並表現一種合則來不合則去的玩伴特質。這種不深的、淺層的友誼品質以追求情 感需求滿足的《我有友情要出租》中大猩猩與咪咪的互動最為明顯,且其發展是 最沒有未來性的。
從挫折情境中非友善對象態度的 轉好,亦能看出達到建立基本的認識、
淺層的朋友的關係上,標準是寬鬆的,
態度易變動的。從免於挫折的反面而 言,這種互動身份的對象除了基本對
「相安無事」的要求外,要順利融入的 條件便是個體具有「優秀的表面」,即
是個體的優秀與對象無關,但仍會受其青睞。從《皇后的尾巴》、《小狗阿疤想變 羊》(圖 41)、《怪物好朋友》、《強強那麼長》、《小貓咪穿花衣》文本來看,因個 人外貌上的奇異或造成的窘境,引來他人「積極」訕笑的態度的確是難以避免。
二、 陌生人
(一) 身份的意義(量)
在陌生人的身分設定上,「人際吸引力」是發生互動一個很重要的條件。《小
圖 41
狗阿疤想變羊》、《斑斑的花紋》、《沒毛雞》的主角皆不約而同表現受吸引的態度,
不論是受到和諧的團體氛圍、或崇仰的情愫使然(圖 42)。這種單方的吸引力促 使了他們產生行動。
另一方面《巨龍與芒果》、《怪物好 朋友》面對陌生對象的欲望是隱性的,
主角們都想和對方更親近行動上卻退 縮,這種態度雖是消極,但就人際吸引 力的強度而言,不一定代表即弱於行動 積極者。
對於主動的前者而言,吸引力成為互動的關鍵,它的需求是得到呼應;後者 則在於其互動對象的現身,對故事而言這個現身的機率是可預期的,所以有小女 孩芒果和小狐狸紅毛兒以必然的角色出現。
以人際吸引力的內容來看,建立的關係表現出至少一方需要主動的情形,這 種由陌生轉而熟識的情境同時隱涵了關係的不穩定性,當維持的力量消逝,友誼 的存在也可隨之斷裂,此種關係的特意性亦比同社區、同儕型來得強,必然性弱。
(二) 朋友的意義(質)
在「朋友」關係的部份,屬於該類型的文本都具備了朋友的溫暖和感情、
信任感、自我表露、承諾這幾個特質。《巨龍與芒果》在結局中小女孩芒果猶給 予巨龍一個承諾,一個讓村人了解他並化解誤會的機會;相處的過程裡巨龍也透 過自我表露讓小女孩了解自己的心情。《小狗阿疤想變羊》阿疤因情感的因素捨 身救羊群並得到羊群的信任,而《怪物好朋友》中的紅毛兒也給予黑皮情感支持 等協助顯得彼此相伴,《小建,好酷》中的主角也經過多次的互動相處得到其他 角色的感情,《口水龍》則是一開始便以已建立的友情為情感基礎。
在表現出「親密」一類的友情態度的只有《椅子樹》及《珍貴的友誼》。這 兩個文本的主角均對互動對象表現了無可取代性、獨特性的情感,是深入的、親 密的關係。這是最少的一類,而後者還是由親情轉為友情的非常態情形。
圖 42
整體來說,這些故事多半以「認識」作為達成主角人際互動的目標成為故 事的結局,較深入發展出成人概念中的真正的友情(強調質的內涵)是較少的。
這種情節的安排或許和兒童友誼之發展被理解的方式有關。杰克.魯賓即言:「對 於視朋友為一種短暫互動關係的幼兒來說,要形成友誼關係,只需要和其他小朋 友一起玩就可以了。」(魯賓,頁44)
由於分屬其他類的《珍貴的友誼》的挫折情況較不切實際,如不論的話,將 其他上述的文本討論之關係類型,簡約為強調身分力與吸引力的鏈結兩種,可以 發現文本顯現出以身分力(同社區者、同儕關係類型)為基礎、顯示出對歸屬的 需求之人際互動,以「相安無事」為互動平衡的基準,可以優於,但劣於水準便 關係失衡。意即達到「相安無事」的標準只要去除主角的負面功能或特質友誼挫 折問題的可能便能下降或消解,得以行使身分原本就具有的人際互動機會。當龍 皇后和小蛇強強的長尾巴不會絆倒別人、怪樹和其他的樹一樣提供花蜜果實和鳥 兒棲息、小建把刺收好、口水龍沒有口水、小獅子不那麼自大,「某種程度上」
避免友誼的挫折便不是難事。
而以吸引力為主的人際關係則以「受對方特定認可或發揮特定功能」為原 則,當主角被吸引後,必須受對方一定程度的認可,或發揮特定功能滿足了對方 的需求,對方才會願意和主角發生互動,否則挫折便可能接踵而至。然而,這種 互動機會代表了所需要的條件(成本)更高。小狗阿疤不但具有領導能力還成為 綿羊的救難英雄、怪物黑皮滿足了紅毛兒的道德實踐與好奇心還擁有許多知識、
斑斑的花紋得到小棕馬的欣賞、沒毛雞得到了讓「有毛雞」激賞的一堆「毛」, 而大猩猩則像小女孩的吸管用過即丟。
就分析的結果而言,同社區者與同儕的關係類型由於身分穩定的緣故,相較 於陌生人類型建立吸引力上的互動具有量上的優勢,可以預期的是在挫折解決 後,雙方的相處有更多維持的機會,也是貼近生活現實的人際關係類型。而強調 吸引力的、需要刻意營造與追求互動量以持維友誼關係的陌生人類型,本身即帶 有要求關係品質的意味。
至於壞結局,在質上有其獨特性。《珍 貴的友誼》強調命運的必然,異類不得相守 的悲劇,(圖 43)將人際關係的困境推向誇 張的極致;《我有友情要出租》是主角內在 的自我拒絕導致孤獨的根源,用負負得正的
至於壞結局,在質上有其獨特性。《珍 貴的友誼》強調命運的必然,異類不得相守 的悲劇,(圖 43)將人際關係的困境推向誇 張的極致;《我有友情要出租》是主角內在 的自我拒絕導致孤獨的根源,用負負得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