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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食志工來說,壽籌處無法捕捉是與自身興趣相符的,因此有被徵召動員的潛力。
雖說行動者間有了合作的可能性,但因觀念落差、過去的不信任以致彼此興 趣暫時無法轉譯。一直到「台灣之心」做為動保團體介入,才促成行動網絡開始 形成。
第三節、壽山 TNVR 計劃與行動者網絡分析
(一)動保團體的介入與行動網絡的形成:
由於零撲殺實行,在減少捕捉又無其他作為的情形下壽山的狗數量正在增長,
壽籌處尋求新的流浪動物解方。據受訪者 A 所說,壽籌處在一次他與政府單位 的會議中,因緣際會了解到 TNVR 在都會型國家公園作為配套的可行性,因此 開始深入瞭解,最終於 2018 年中開始與台灣之心合作「107 年度壽山國家自然 公園流浪犬數量控制計畫」。
對於壽籌處來說,由於自身身份為公部門,因此執行上必須符合規範與政策 要求。在現行《動保法》的影響之下,受訪者F 認為除了絕育之外「現在所有方 法都被堵死了,就是被堵住了,我們根本沒幾樣可以選擇。」另外,受訪者E 也 提到:「(絕育)到目前為止我們找到的唯一還可以嘗試的方法,那效果能夠達到 怎麼樣,老實講還不知道,但是如果這個方法行不通,能不能找到其他方法,那 有待努力。」
因此,壽籌處提供台灣之心在壽山進行 TNVR 計畫必要的經費與資源,以 及當地的環境資訊。而台灣之心負責現場執行,包含TNVR 與捕捉移除。
「大部分的犬隻我們會用TNVR,但是一些在狗跟山羌衝突的熱區採取捕捉 然後交給動保處,變成是兩條軸線並行,動保處那邊就每年給我們一定的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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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50 隻,其他的就是盡量用 TNVR。」這次合作的執行方式據受訪者 F 所述,
主要採行移除安置與TNVR 並行,目標在今年移除安置 50 隻到動保處、TNVR 絕育放回 200 隻。另外,由於母犬會影響未來族群數量,因此 TNVR 將以母犬 為目標。
不論是捕捉移除或是 TNVR,其共通的關鍵點是要能「抓到狗」。捕捉移除 目標是捕捉到攻擊性高、對山羌造成較大威脅的個體,或是在壽山可能還會有很 長生存時間又容易送養的幼犬(受訪者 B);TNVR 中絕育、施打疫苗與放回沒 有難度,但是必須有辦法抓到母犬,才能有效降低流浪動物數量。因此,真正帶 來挑戰的就是如何能夠找到並成功捕捉到目標狗。
哪裡有狗?有多少狗?怎麼抓狗?這都是抓到目標的狗前必須解決的問題。
為了找到目標,壽籌處與台灣之心都動用了不同的資源。壽籌處使用野生動物研 究常使用的紅外線攝影機、地理分析等方式,目標找出整個壽山流浪犬族群數量、
活動範圍以及與山羌衝突的熱區。台灣之心則是利用動保團體的優勢,找上了當 地的餵食志工合作。
前面有提到,餵食志工因為認為流浪動物可憐,不願意有新的流浪動物產生,
因此通常樂於協助流浪動物的絕育,再加上壽籌處改變過去以捕捉為主的方式符 合餵食志工的期待、零撲殺的執行讓少數狗縱使需要被捕捉也不致被處死,因此 產生了合作的可能。
雖然壽籌處與壽山當地餵食志工過去關係不佳,但是台灣之心是目前在台灣 以絕育減量著名的動保團體,能夠獲得餵食志工信任。因此,以台灣之心作為中 介,加上改以TNVR 為主的方式處理流浪動物,餵食志工大多願意順利配合、共 同合作。
當地餵食志工在流浪犬捕捉的執行中佔據非常重要的位置,由於長期的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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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掌握餵食區域內犬隻的數量、族群構成、活動時間,都是捕捉一隻狗需要的資 訊。此外,餵食志工在捕捉中最重要的特質在於:與狗的親近。
這邊我們認定都是野化犬的後代,他生命都沒有跟人很接近的過程,他 不是從人的家裡出來,所以他看到人都會去躲,他唯一會接近的只有餵他的 愛爸愛媽而已,其他他都躲得遠遠的,所以這是狗難抓的原因,因為他看到 我們去他就馬上閃得遠遠的。(受訪者F)
受訪者F 就提到,若是有餵食志工協助捕捉,會比較好抓,但是如何與餵食 志工溝通也是一個問題。台灣之心長期執行流浪動物絕育減量的計畫,累積豐富 的與餵食志工合作,以及流浪動物捕捉的經驗。由台灣之心負責與當地的餵食志 工溝通,了解狗群的活動模式並訂立捕捉計畫。壽山的狗由於從小沒有與人互動,
因此通常對人十分警戒,必須要與餵食志工合作才有辦法在固定餵食的時間將狗 給引出。但縱使成功使狗出現,不代表狗就會接受捕捉,雖然這些狗與餵食志工 熟悉,但並不如家犬一般能夠親近接觸,須透過各種方式與設備來完成捕捉:
我們會用圍籬,在裡面放食物,如果發現是我們目標個體,母的才關圍 籬的門,公的就讓他在裡面吃東西。如果他吃得太誇張,把我們的餌料都吃 完,就會把他趕走。用等的、遠端監控,比如說人躲在暗處看,判斷這隻是 母的我們才關門,關門完會吹箭,不然他剛被關,會一直去打圍籬,所以說 吹箭就鎮定完,帶去結紮,然後住院住個一天、兩天,他又回到他原本的地 方。(受訪者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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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狗後,視當初捕捉的原因進行移除或是絕育後回置。在山羌與流浪犬 衝突熱區捕捉到,或是經觀察後明顯攻擊性較強的個體選擇移除;而一般捕捉到 的母犬,則以TNVR 為主。
TNVR 後的犬隻,則在當地繼續原本被捕捉前的生活模式,餵食志工會繼續 實踐自己的興趣:照顧當地的流浪動物,並與壽籌處、台灣之心、流浪狗一同完 成下一次的捕捉。
除了TNVR 與捕捉之外,受訪者 B 提到對台灣之心來說,需要不斷改進原 本的做法。要在實作中了解壽山的狀況,協助壽籌處解決問題:
我們就不斷在實作中間想要去了解他們之間的問題到底是什麼,山羌到 底怎麼死的?……我們中間想過很多的東西,像平常去查他們的聽覺(資料), 甚至有想過在上面放超強高頻的聲音,可以把狗驅走之類的。現在是想到用 鈴鐺(提醒山羌),就去詢問廠商、詢問樣式,跟剛講的(狗)磨牙之類的,
我們也希望在這中間去解決這樣的衝突。因為我們叫做台灣之心愛護動物協 會,動物不是只有貓跟狗而已,所有野生動物也是我們關注的,只是我們的 專業比較在貓跟狗身上而已。(受訪者B)
大規模 TNVR 就長期的效果來說,或許能取得成效,但是同一時間為了穩 定壽籌處,台灣之心必須針對壽籌處的興趣,也就是山羌死亡數量的降低,提出 解方。因此,其餘與絕育減量無關,但能夠達到減少山羌傷亡的方式也在考量之 內。
在壽山的TNVR 模式中行動者或多或少都做出妥協使得計畫得以順利進行。
壽籌處反對餵食,但要與餵食志工合作必須容忍;台灣之心得執行本身作為動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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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體不希望執行的成犬移除;餵食志工也需要接受少數長期餵食的個體被移除;
而狗,則需要進入籠子被捕捉。
行動網絡真正形成,行動者被動員,網絡中的行動者預期自身的旨趣會因這 個網絡而實現。雖然,他們也為此做出了各種妥協,這些妥協則可能成為網絡不 穩定的因素。
(二)壽山 TNVR 行動者網絡的轉譯分析:
1. 行動者網絡開始形成:
當台灣之心進入壽山之後,當地有關流浪動物 TNVR 的行動網絡正式開始 形成,其中的行動者有壽籌處、餵食志工、台灣之心、流浪狗,同時包括人與非 人、個人與組織。這些主體在達成自己的目的前,具有共同的強制通行點(OPP):
「執行TNVR 達到動物減量」。
圖 5-1 呈現了壽山 TNVR 行動者網絡的 OPP、網絡中各行動者的目標,以 及在達成其自身目的前遭遇的障礙。
圖5-1:壽山 TNVR 行動者網絡與 OPP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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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籌處希望解決流浪狗傷害野生動物的問題,在因為制度缺少了捕捉手段之 後,必須找尋符合現行規劃且可行的方式控制、減少流浪動物數量,以保護當地 的野生動物。台灣之心的目的是以絕育等盡量不傷害動物的方式解決流浪動物問 題,因此必然需減少當地的流浪狗數量、推動TNVR。餵食志工理解為了能讓當 地的流浪狗平安生存、不被捕捉,且不致有更多「可憐的」流浪狗產生,也必須 通過TNVR 的方式。至於流浪狗自身,流浪狗若要繼續在當地維持生活與生存,
則不能使族群過度擴張、對野生動物的傷害超過容忍,因此需接受 TNVR 控制 族群數量與透過絕育換取個體在原地生活的正當性,否則可能遭到捕捉撲殺等較 嚴重的對待。
前面分析提到,壽籌處在無法大規模捕捉之後,與餵食志工理論上已經有合 作的潛力,但因為缺乏實際的合作方式以及過去的不信任,致使兩者之間難以對 話。這時,壽籌處徵召台灣之心進入壽山協助解決流浪動物攻擊野生動物的問題,
而台灣之心則以動保團體的身份順利徵召了對當地流浪動物狀況最了解的餵食 志工。台灣之心的加入成為壽籌處與餵食志工間必要的中介。
台灣之心組織的目標之一就是透過大規模的絕育解決台灣流浪動物問題,協 助壽山減少流浪動物數量本就符合組織的興趣,但在壽山如何順利執行 TNVR 就是重點。
2. TNVR 的轉譯與穩定網絡:
壽山 TNVR 行動網絡之所以能夠形成,有賴其最後能成功動員,使各個行 動者著手實踐壽山的 TNVR 行動。TNVR 在執行上如字面一般,對流浪動物進 行「捕捉、絕育、施打疫苗、放回」,僅是以絕育控制流浪動物數量的手段。但
壽山 TNVR 行動網絡之所以能夠形成,有賴其最後能成功動員,使各個行 動者著手實踐壽山的 TNVR 行動。TNVR 在執行上如字面一般,對流浪動物進 行「捕捉、絕育、施打疫苗、放回」,僅是以絕育控制流浪動物數量的手段。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