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可知,情緒的表達與調適對患者具有許多益處,且許多研究發現,協助 並鼓勵女性乳癌病患表達並宣洩情緒,不僅可減輕其情緒困擾,也可促進建立正 向調適與因應方式。
Iwamitsu 等人(2005)對 91 名癌症患者(有 16 名診斷為乳癌)進行於乳癌 診斷與治療時負向情緒壓抑與情緒困擾之相關研究發現:(1)傾向壓抑情緒者在 初次會談及出院三個月後感覺較多的憂鬱及生氣,且在得知診斷後感覺較多的疲 倦;(2)傾向壓抑生氣者較傾向表達者有較多的焦慮與憂鬱,且在得知診斷後感 到較多的疲倦,而表達生氣者僅在出院後感到疲倦;(3)傾向壓抑焦慮壓抑者在 初次會談、得知診斷及出院後感到較多的焦慮與憂鬱,而傾向表達焦慮者在四個 階段中皆呈現較少的焦慮與憂鬱。Cordova 等人(2003)對 121 位癌症患者進行 情緒壓抑、鬥志與情緒困擾之相關研究發現,情緒壓抑與鬥志(r=-.22, p<.05)
及宿命論(r=-.19, p<0.5)呈現負相關,而宿命論則與鬥志呈負相關(r=-.20,
p<.05),並表示情緒壓抑與鬥志及情緒困擾有關,較少情緒困擾與較低情緒壓抑
(β=.17, p<.05)、較多鬥志(β=-.41, p<.001)、年紀大(β=-.17, p<.05)、高收入
(β=-.26, p<.001)有關。情緒壓抑與情緒困擾有關,企圖壓抑或控制負向情感
(如:壓抑的情緒調適風格)會促成心理困擾的產生。然而,情緒調適與因應風 格(如:鬥志)則是預測較佳心理調適之重要變項,並可調適健康狀況。Schou 等人(2004)對 165 位術後女性乳癌病患之樂/悲觀氣質與情緒疾病的相關研究 提出,樂觀者傾向對治療結果抱持正向期待,較常使用積極因應策略,如: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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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而悲觀者在每個評估過程中皆具有較高焦慮與憂鬱程度,並將乳癌視為威 脅,且常使用無望感/無助感等消極因應策略。悲觀氣質對乳癌術後一年之情緒 病理是關鍵的預測因子,對自己的未來抱持悲觀態度者,其經過手術一年後,有 相當的可能演變成焦慮性疾患。
因此,增加病患對於治療的樂觀與鬥志,並支持其調整對乳癌診斷的看法,
增強其積極的因應策略,也是協助病患調適情緒並減少後續情緒困擾之方式。
Iwamitsu 等人(2003)針對 87 名受試者(16 名乳癌及 71 名良性腫瘤患者),
欲了解情緒表達對女性乳房腫瘤病患之情緒困擾的差異。研究顯示,獲知診斷為 乳癌之病患在Total mood disturbances(TMD)量表得分相較未獲知明確診斷時 之測量顯著提升(F1,83=19.71,p<0.01),而屬情緒表達患者,其TMD 分數相 較未獲知明確診斷時之測量結果則顯著下降(F1,44=32.80,p<0.01);屬情緒 抑制病患的TMD 則顯著提升(F1,41=6.27,p<0.05)。故當病人獲知診斷為乳 癌時,會形成極大壓力,病患將產生許多情緒困擾,然而,如果將這些情緒困擾 壓抑而不進行抒發或表達,將使其情緒困擾更加嚴重。Giese-Davis、DiMiceli、
Sephton 與 Spiegel(2006)針對 64 位女性乳癌轉移患者,經隨機分派,並以支 持性表達團體治療(SET)進行介入。研究發現,當患者在述說的癌症故事中表 達負向感受(如:恐懼、生氣與悲傷)時,體內可體松較少異常現象,且長時間 正向情感表達與較低平均可體松程度有關,並增加對高興事物的參與,也可成為 對現存壓力管理的因應技巧。即當患者表達較多情緒,不僅可減緩生理的激動狀 態,形成壓力管理因應方式,並樂於從事快樂的事情。Cameron、Booth、Schlatter、
Ziginskas 與 Harman(2007)針對 154 名初診斷女性乳癌患者進行研究,54 人分 配至實驗組,進行12 週心理社會支持團體介入(放鬆訓練、引導想像、冥想、
情緒表達、提升控制感、發現收獲),56 人接受一般性照護,另外 44 人則無接 受任何介入。研究發現,在第四個月追蹤測量中,實驗組報告較多放鬆取向技巧、
控制感、情緒幸福感、因應效能,且在覺察復發風險、擔心癌症、與焦慮則減少。
整體來看,實驗組皆報告情緒壓抑顯著減少,且介入具有延宕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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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以上可看到,協助患者對正負向情緒的表達,可有效協助其情緒困擾與壓 力的減輕,透過放鬆技巧的練習可減緩生理的機動狀態,並使患者更樂於從事令 其高興的事情。然而,如果傾向壓抑正負向情緒,則易使情緒困擾增加。
Simpson(2005)對 20 個香港家庭(乳癌患者與其家屬),共 59 人進行詮釋 現象學之質性研究,欲了解其家庭與患者對罹患乳癌之信念與調適策略。在患者 罹癌過程中,家屬與患者會採取許多調適的策略,包括:(1)認知層面:正向思 考、正常化、存活意念、重新建構、作決定、宗教與靈性;(2)情感層面:表達 感覺、逃避、與身體及情緒同在;(3)行為層面:改變角色與任務、家人與朋友 的幫忙、創造避開壓力的環境、飲食、運動與休息。研究指出,正向思考是癌症 患者用以調適癌症經驗的常用方法,且認為負向情緒的表達有助於治癒癌症及避 免復發,並對罹癌經驗的正向重新建構、正常化、與他人比較及蒐集治療成功訊 息,可提供家屬與患者情緒支持並減少焦慮,且將這些想法與感受表達出來,可 使其獲得解放感。Koopman 等人(2001)以 100 名診斷初期乳癌鄉村女性病患 進行研究。以Psychiatric Epidemiology Research Interview Life Events Scale(PERI)
七等量表測量個體正負向生活事件困擾及壓力程度;以 Profile of Mood States
(POMS)自陳量表測量個體心情困擾程度;以 PTSD Checklist-Specific(PCL-S)
了解個體經創傷後壓力事件後身體及認知的影響;以The Mental Adjustment to Cancer Scale(MAC)測量個體處理癌症診斷及治療過程的因應策略;以 UCLA Social Support Inventory 了解個體最需何種社會支持(家庭、伴侶、朋友或團體
/社區);以Coping with Cancer: Group Activities and Support 測量個體如何取得 及使用團體支持。研究結果顯示,70%病患表示罹患乳癌的壓力程度均在 5 分甚 至更高,而POMS 結果雖發現病患無情緒困擾,但 PCL-S 卻顯示相當大與乳癌 有關之創傷壓力;MAC 量表呈現病患有因應上的問題,特別感到高度無助/無 望感;而 UCLA 可發現病患時常(often)可獲得工具性協助、情緒支持及資訊 性支持等三種社會支持。在社會支持的類型中,以靈性/教堂最易取得(100%), 乳癌團體居次(73.3%),並認為乳癌團體可提供最多幫助(17.9%),靈性/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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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團體居次(16.7%)。可知,女性罹患乳癌是其生活中具有相當壓力及困擾的 事件,雖在心理上無顯著困擾,但卻可發現罹患乳癌確實有明顯創傷壓力,且在 因應策略不足情況下,乳癌患者易感高度無助/無望感;在社會支持方面,以工 具性協助、情緒支持、及資訊性支持三種為主,且乳癌團體可提供最多支持與協 助。故可協助乳癌病患賦能,協助發展與找尋有用資源以因應情緒與壓力,也可 提供教育性資訊,以正常化對癌症的感受。
由以上可發現,當乳癌患者經驗情緒困擾,並採取較多情緒壓抑與抑制時,
其困擾將不減反增。然而,鼓勵並促進乳癌患者適時表達想法與情緒、增加鬥志,
及改變因應情緒的方式,如:罹癌經驗的重新建構、正負向情緒的表達等,可提 升情緒幸福感、因應技能與效能,或乳癌團體等,增加其情緒及生活的適應能力,
並緩解情緒困擾(如:憂鬱與焦慮)及疾病的預後(Iwamitsu et al., 2003)。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藝術治療 藝術治療 藝術治療 藝術治療與癌症患者之相關研究 與癌症患者之相關研究 與癌症患者之相關研究 與癌症患者之相關研究
本節將分為藝術治療的定義與內涵、藝術治療的發展與功能、藝術治療中的 三角關係、藝術媒材之層次、藝術治療之運用場域及對象、藝術治療的歷程與步 驟、及藝術治療運用於癌症病患之相關研究等內容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