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由線性經濟至循環經濟
第三節 實際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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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化措施147，也可能是透過取回機制（take-back scheme）之運作、再使用、零件 與原料回收及後續再行銷等涉及所有權移轉之行動，建立緊密相連的迴圈148以妥 善利用並盡可能延伸產品的使用壽命，除了在源頭製造耐用的產品外，透過後期 修繕勞力的小額投入繼續維持產品符合品質的使用表現，則一來不只可以盡可能 保留住原製造時所投入之各種非再生資源149，減少生產端對自然資源的迅速消耗 與拋棄端廢棄物體的驚人產量，二來消費者也可以在企業定時更新、保養的服務 下持續使用到最新的服務150，甚至不同於永遠在國際間追逐低勞動成本、仰賴政 府補助的傳統製造業，諸般維持表現的產業得以分散的形式，不分城鄉地創造出 大量需要一定技術及經驗的在地工作機會，創造出三贏的局面151。
綜上，相對於以移轉所有權（及所有風險）的銷售時點為產品優化終點的傳 統工業經濟，機能服務經濟模式透過將盈利機制從商品移轉至商品表現乃至服務，
使利用價值取代交易價值而成市場運作核心。更加強調製造者的延長表現責任，
這展現在長期間內各式風險或成本的內部化，並在市場機制的動力下，使企業達 成在低碳排放、資源效率的市場永續發展的目標152。
第三節 實際案例
上述雖分別著重於不同面向，但毫無疑問扎扎實實地賞了當代產業一個清脆 響亮的巴掌，徹底顛覆過去一、二百年對於經濟發展的想像。只是如此美好的理 論藍圖在今日科技發展下真的具備實踐可能性嗎？會不會到頭來仍僅僅是充滿 未來感科幻小說的精彩題材？面對此等任務之實現，業界理論上手握所生污染之 第一手資訊，且擁有更多的機會從內部設計、選料、製程等營運層面尋求改變。
畢竟這些事務是私部門擅長的領域153，甚至可以將之視為彼此間之競爭，搶奪下
147 STAHEL, supra note 136, at 201-206.
148 STAHEL, supra note 136, at 222-224.
149 STAHEL, supra note 136, at 184.
150 STAHEL, supra note 136, at 177.
151 STAHEL, supra note 136, at 183.
152 STAHEL, supra note 136, at 90-93.
153 王毓正，論國家環境保護任務之私化，月旦法學雜誌，104 期，2004 年，頁 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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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十年、二十年業界的發球權154。本文以下挑選三間國際知名企業作為例子，
證明循環經濟各面向的理論不只是個好主意，更是門好生意。
第一項 美國地毯商 Interface
155的仿生設計
美商 Interface 除了在原料上，盡可能透過各種回收材質取代新開採之石化 原料，以實現紗線的自給自足，並建立起強大的舊地毯回收機制外，更為人津津 樂道的是該企業設計師向大自然所習得之設計靈感。
首先，設計師注意到森林的地面並不會因為單一落葉而影響整體視覺觀感，
遂在此靈感下設計出 Entropy®系列。不僅美學上的提升，它獨特的模式及色彩 讓它在鋪設上更為容易，也不用因折舊而將整塊地毯一併更新，只需將特定方塊 替換掉即可。這樣的設計減少了超過90％的廢棄地毯量。
再來，即係該企業相當著名的 TacTiles®膠片。透過模仿壁虎腳底細毛所產 生分子間作用力的運作構造，設計師開發出讓地毯底部產生吸附力的膠片，在徹 底取代掉可能散逸揮發性有機化合物（VOCs）之工業膠水並降低超過 90％碳足 跡的同時，更做到便於消費者清理及更新之設計156。
第二項 荷蘭地毯商 Desso
157的搖籃到搖籃思維
地毯商Desso 則是從使用權替代所有權的觀點切入，將原先販賣地毯的商業 模式轉向包含裝設、維修及最後拆除作業在內的出租。同時，在搖籃到搖籃的思 維下（Desso 擁有 C2C®標章的認證），Desso 回過頭來重新在設計端下功夫，希 冀做出可以在無毒、封閉迴圈中進行回收措施的地毯，從材料開始，只選用依現 行技術得以妥善處理的原料、結構方面則嘗試模組化，使其更容易拆裝。一旦與 客戶間之租賃契約到期，Desso 便依所有權取回使用後的舊地毯。拆下表面用以
154 STAHEL, supra note 99, at 177.
155 Interface, Inc., https://www.interface.com/US/en-US/homepage (last visited Jun. 19, 2019).
156 Interface, Inc., Stick to It, https://www.interface.com/US/en-US/about/modular-system/TacTiles-Glue-Free-Installation (last visited Jun. 19, 2019); 社企流，「大自然會怎麼設計地毯？」全球最 大 地 毯 商 用 仿 生 學 和 循 環 經 濟 ， 要 在 五 年 內 達 到 零 廢 棄 ，2016 年 7 月 5 日 ， https://www.seinsights.asia/article/3290/3271/4213，最後瀏覽日：2019/6/19。
157 McKinsey & Company, The Circular Economy: Moving from Theory to Practice, p. 24 (Oct. 2016), https://www.mckinsey.com/business-functions/sustainability/our-insights/the-circular-economy-moving-from-theory-to-practice (last visited Jun. 19,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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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飾的纖維重新造絲再重新用於新地毯的編織上；背襯材料則賣予鋪路及做屋頂 的廠商。依照 Desso 內部統計，目前在這模式的物質流中，超過 99%的廢棄材 料，尤其是金屬鐵及鈣成功回收158。另方面，也因選用無毒化學物質後，產品不 再輕易產生揮發性有機化合物，使得Desso 得以蠶食鯨吞對於密閉空間空氣品質 要求甚高的航空器市場大筆訂單159。
當產品自始便為企業所有，材質越耐磨代表越能拉長使用年限，並且透過期 間的維修、清潔等服務得以維持更高的使用品質。使用終了後的拆卸、清除更可 交由熟悉材質的廠商為之，更別提若此些商業模式一開始就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舊有地毯將不再是垃圾而是資產─供下階段製程所用160。
第三項 荷蘭飛利浦公司販賣照明服務
161荷蘭皇家飛利浦電子公司（Royal Dutch Philips Electronics Ltd.， 以下簡稱 飛利浦公司）近幾年推出名為「循環照明」（Circular lighting）的新創商品，以出 售照明時數取代傳統販售電燈泡的商業模式（pay per lux）。其中最著名的例子莫 過於荷蘭阿姆斯特丹史基浦國際機場（Amsterdam Airport Schiphol，以下以其 IATA 代碼：AMS 作為簡稱）第二航廈的改建案。
為了實踐循環經濟，AMS 趁著第二航廈之改建計畫，與飛利浦公司簽下一 紙為期15 年的照明服務契約，包括整體設計在內，以「照明」作為商品本身，
AMS 僅為所獲得之照明提供對價，飛利浦公司則留有燈座、燈泡等照明設備之 所有權，並負起維持AMS 第二航廈足夠的照明─設備故障，飛利浦公司需派專 人修繕、設備淘汰，也由飛利浦公司自行帶回處理。
如此商業模式頓時改變了企業的行為，重新設計燈泡以壓低維修或更換產品 的次數、讓裝置可拆解維修以提高設備各部分的使用年限、使用便於自身回收再 利用的材料。按AMS 的統計，pay per lux 至少減少一半的能源消耗、延長 75%
158 Desso, http://www.desso.com/news-events/news-overview/2014/11/cradle-to-cradler-carpet- company-desso-launches-new-circular-economy-material-stream-of-up-to-20000-tonnes-of-chalk-from-local-water-companies/ (last visited Jun. 19, 2019).
159 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 supra note 86, at 31.
160 黃育徵，前揭註 102，頁 72-73。
161 Royal Dutch Philips Electronics Ltd., http://www.lighting.philips.com/main/services/circular-lighting (last visited Jun. 19,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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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設備壽命，更別提減少自身維修、廢棄物體處置等成本162，可謂形成一個三贏 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