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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泛進行政治動員,會刻意集結女性,使女性在一般的選舉參與多(助選工作、
拉票動員等),但要有進一步政治表現(具有黨職或成為公職候選人、社團領導 人等)的門檻更高,使得女性在政治表現上不如擁有相似社會資本的男性。即便 如此,在多方的牽制下,高度政治性社團中的女性仍試著尋找出做政治的空間,
一方面以其女性特質與魅力做為「政治手腕」,另一方面也習得政治運作所需具 備的技能。
相較之下,女性在政治性較低的社團(如三海分會與功德會等較以公共參與、
社會服務與關懷為主的社團)中,雖然主導權仍多半掌握在男性的手中,但由於 跳脫了狹義政治的範圍,因此權力關係較為鬆綁;職務分配上雖仍有明顯的性別 分工,兩性地位相對平等,性別階層化的程度較弱,使得女性在這類社團中有著 較為突出的表現。相對於高政治性的社團,低政治性社團中的女性無論在地位或 是公共參與上,都較有自己的空間,來自社團內的壓力也相對較小。因此若廣泛 地檢視兩性的政治表現,而不單從狹義政治來看的話,低度政治性與兩性相對平 等的環境,反倒提供了女性更多發展的空間。因此在政治性低的社團中,兩性在 政治表現上,較為多元;女性擁有的社會資本轉化為積極且大量的公共參與,男 性擁有的社會資本則轉化為狹義的政治參與。
四、 小結:女性運用社會資本做政治的模式
本章的焦點著重於討論女性社會資本轉化為政治使用的情形與影響的因素,
根據上述的討論,筆者認為本章有以下三點主要發現:
第一,從社會資本的定義來看,性別角色是一種規範,但並非社會資本,卻 會對女性社會資本的獲取與使用產生貫穿的影響。這發現也呼應了楊婉瑩與林珮 婷(2011)對於性別角色態度(性別刻板印象與公私分工)影響個人政治涉入的 研究發現。男女有別在個體層次對女性產生剝奪的效果,使女性即便擁有充足的 社會資本,也對政治呈現相對消極的態度;當女性接受傳統的性別角色分工觀念 時,往往將自己排除於權力之外,並在政治表現上有所保留,將政治的舞台留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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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自己則從擔任配角的過程中尋求滿足。此外,政治性與性別階層化越高的 社團,也同時透過職務的分工,將女性摒除在權力核心之外。雖在狹義的政治舞 台上,將主角的位置留給男性,但在公益活動與社會關懷等公共參與上,由於其 性質較近似於女性長期性別社會化下所培養出的性別特質(關懷、溫柔等),且 與女性長期在私領域中的活動內容近似(照顧幼童與老人),因此往往成為這些 擁有豐富社會資本的女性關注的焦點,並有積極的表現。
第二,社會結構性扭曲不平等與性別角色的分化,使得兩性尋求不同的依賴 對象(熊瑞梅2001),但當女性的社會位置與生活圈改變,便可能會轉變尋求支 持的對象,並產生社會資本使用需求的改變(由僅供度日所用轉至尋求肯定與自 我實現的發展所用)。即便兩性尋求支持的對象不同,一旦產生使用需求,便可 產生相對應的政治行為,皆可用於政治或公共的範疇;當需求的層次為尋求社交 時,無論是情感性社交或是工具性社交,都為主要被政治動員的對象,屬於「隨 從型」的政治行為;當需求的層次為尋求他人肯定與自我實現時,在狹義或廣義 的政治場域,便會尋求表現,屬於「發展型」的政治行為。女性在進入社團之前 與透過日常互動所積累的人際網絡,皆可成為女性做政治(政治動員)時的資源,
不管取之於私或於公,皆可做為政治和公共之用,這符合了Burns 等人(2001)與 Coulthard 等人(2002)認為當有需求時,女性的社會資本可轉化為政治參與的階段 性說法。然而,階段說認為決定女性社會資本可否轉化為政治參與的需求,主要 受到情境因素(結婚、生子)影響。但本研究發現結構因素才是關鍵,影響個人 進入社團與參與情形的「他人邀約」和決定社會資本使用的「需求」層次,皆是 受社會結構的影響;社團的政治性與性別階層化程度,也使得女性累積不同程度 的社會資本,並產生不同層次的政治表現。
第三,社團參與所產生的政治效果並非僅限於男性,女性透過社會團體參與 所積累的社會資本,也可用於政治的範疇,但政治效果與男性略有不同。女性做 政治、聽政治,但不能說政治(男性討論不會找女性,主要決策者又都是男性)
也不願說政治(政治是男人的事),扮演著只做只聽不說的執行者,男性則扮演 著有權的決策者,並有相較於女性進一步的政治表現。越是政治性的社團,性別 角色就越是被強調,社團內部往往也存在許多牽制這些女性的力量,這些都使得 積極的女性受到制約。然而這種在性別角色分化的結構下,女性同樣地被動員與 做為動員的機制,女性聽而不說、默默地做並默默地學習技能,並藉由女性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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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與魅力建立並擴大人脈,正是女性「做政治」的策略、女性在政治場域的陽剛 文化下的生存之道。看似「無害」,不具有威脅性,但卻默默地累積能量,使得 女性不僅在選舉動員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也在廣義的政治場域中有著積極的表 現。
依據上述,筆者認為女性社會資本的政治使用,可依女性社團參與階層大致 分為四個層次:一般成員、婦女會成員、幹部、核心幹部或領導者(見圖5-3);
而此社團參與階層也符合社會資本的多寡、社會資本的使用需求層次、參與的主 動性與被動性、個人主體性與附屬性與政治行為類型等排序。172
圖 5-3 女性的社團參與階層、需求層次與政治行為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172 許多政治參與的研究,常引用 Milbrath 於 1965 年提出的政治參與階層結構,其將政治參與視 為單一面向(uni-dimension)的選舉行為,並依高低程度由低到高依序分為「冷漠型」(apathetics)、
「觀眾型」(spectators)、「鬥士型」(gladiators)等三個層次(Milbrath 1965: 17-22)。其後,Milbrath 與Goel (1976: 10-21)修正原本單一面向的政治參與階層,多面向(multi-dimension)的討論政治行 為,將其他可能影響政府的行為,如抗議或是支持性的行動也納入討論的範圍,並呈現樹狀的階 層圖。然而,不管是Milbrath 單一面向的政治參與階層或是其後與 Goel 發展出的多面向參與階 層,皆欠缺性別的觀點,無法呈現兩性不同的政治參與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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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在一般成員的層次,這些女性成員多半由配偶帶領入會或一起入會,
多半被以 xx 嫂稱呼,被視為丈夫的附屬,拓展與丈夫共同的人際網絡,以社交 為其社會資本的使用需求。在社團參與的方面,與配偶共同參與休閒性質的活動 為主,並透過社團獲得政治訊息與公共議題相關資訊,在選舉時偶爾被動員,但 參與的頻率較低。
其次,當女性成員被組織進次級組織(婦女會)後,雖然在社會資本的使用 需求(社交)與附屬於配偶的角色與一般成員相同;然而,這些女性藉由婦女會 的凝聚與動員,對社團較具有向心力與歸屬感,較積極參與社團活動,因此透過 社團所積累的社會資本相對於一般成員豐厚。再者,這些女性也為社團政治動員 的主要對象,除了安排她們協助選舉時的競選工作,也藉由她們平日所累積的人 際網絡動員拉票。簡言之,一般成員與婦女會成員在社會資本的使用需求、附屬 性與參與的被動性上相似,但社會資本多寡、積極程度與政治行為則有所不同。
第三層為社團幹部。擔任社團幹部的女性成員具有兩個特質,一為單身或配 偶未參與,173 二為個性或工作性質使其擅於與他人接觸。單身與配偶未參與使 得女性在參與上具有主體性,而非僅是丈夫的附屬;個性與工作性質則使女性更 擅於拓展人脈、累積社會資本,並使用女性的特質與魅力於做政治。在這個層次 的女性,有著豐富的社會資本與極佳的動員能力,因此由其負責組織社團中的女 性次級團體或擔任動員女性成員的工作;為利用其人脈與動員能力,往往被拉攏 進入政黨內擔任如黨代表之類的黨職。這些女性的社會資本使用需求為受人尊重 與肯定,滿足於做政治的過程所獲得的成就感,並透過一次次的選舉操演,學習 著男性做政治的方式。然而,最容易受到他人批評的也是這個層次的女性,批評 者為父權結構下的既得利益者(男性)與幫兇(女性),否定與矮化這些女性的 能力並使得這層次的女性產生自我懷疑,內外雙重壓力造成女性要提升需求到自 我實現的發展層次必須面臨較高的門檻,越是高度性別階層化的社團阻力就越 大。
第四個層次,也是最高的層次為社團的領導者(會長)與核心幹部。女性公 領域圈外人的角色,使得女性的社團參與過程多半為一層一層往上爬,先由一般 成員開始,再被吸收至次級團體;當累積充足的社會資本並產生想要受到人肯定
173 少數有參與的男性配偶也僅是陪襯性質,該社團為妻子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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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需求時,開始(主動或被動)擔任社團幹部、積極參與社團與政治活動,熟習 政治的運作也掌握小部分的權力;一旦有適合的環境(性別階層化較低或女性較 關心且熟稔的議題)並產生自我實現的需求,女性便會擔任社團的核心幹部甚至 擔任領導者,進入社團的權力核心,並在社團外爭取權力地位,甚至是參與公職
的需求時,開始(主動或被動)擔任社團幹部、積極參與社團與政治活動,熟習 政治的運作也掌握小部分的權力;一旦有適合的環境(性別階層化較低或女性較 關心且熟稔的議題)並產生自我實現的需求,女性便會擔任社團的核心幹部甚至 擔任領導者,進入社團的權力核心,並在社團外爭取權力地位,甚至是參與公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