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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參與性別差異的質性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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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率等數字式的分析,無可避免會忽視環境作用於個人之力道,更不用說探究造 成參與程度差異的原因,以及可能對個人其他面向的行為或態度所產生的影響。

因此,以正式社團為觀察對象,必須透過長時間與成員相處,參與社團大大小小 的會議與活動,透過實際觀察社團內部的運作,瞭解社團成員所面對的氛圍;藉 由訪談也可探知社團成員人際網絡(包含正式與非正式)的樣貌,包含人際間的 連結(social tie)、信任等社會資本的本質,以及個人如何運用這些蘊藏於人際關 係中的資源。是故,下一節筆者將以「同鄉會」及其成員做為觀察對象,以質性 的資料進一步的剖析兩性在「同鄉會」參與的情形,以及女性所面臨的處境。

二、 社團參與性別差異的質性分析

上一節的量化資料呈現,兩性之間在「同鄉會、校友/同學會、宗親會」的 參與比例明顯不同。進一步要提問的是,為何女性與男性在這類社團的參與有明 顯的差異?有哪些方面的差異?影響兩性參與的因素為何?由於社團種類眾多,

社團參與的範圍廣泛,為聚焦於性別差異的討論,因此筆者選定具有明顯性別差 異的同鄉會做為觀察對象,並以深入訪談和參與觀察的方式進行。以下,筆者將 從同鄉會的概念談起,同鄉會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子的社團?是基於情感的連結,

還是有其他目的的組成?再從會員性別比例、幹部性別比例、參與社團活動的情 形三個方面來討論兩性在同鄉會參與的概況,並探索可能造成兩性在同鄉會參與 差異的原因。

(一)同鄉會的概念-情感性聯誼,還是政治動員的工具?

同鄉會依據內政部的定義為「指原籍貫或出生地(以省市、縣市區域為準)

相同者於其他行政區域組織之同鄉團體,或區域同鄉團體聯合海外同鄉團體組織 之世界同鄉總會。」56 由於經濟因素,傳統農業縣市如嘉義、雲林,長期為青

56 來源為內政部統計名詞定義-社會統計-人民團體統計:http://www.moi.gov.tw/stat/list.aspx,

檢索日期:2013 年 4 月 27 日。

times.com.tw/2003/new/jul/12/today-e4.htm,檢索日期:2013 年 8 月 13 日。

58 林恕暉,2011,〈五 都 磁 吸 效 應,基 屏 人 口 外 流 超 嚴 重 〉,自由電子報,5 月 12 日,http://www.

libertytimes.com.tw/2011/new/may/12/today-p7.htm,檢索日期:2013 年 8 月 13 日。

59 羅暐智、吳家翔,2010,〈英倫搶票,先後赴雲林同鄉會〉,蘋果日報,7 月 26 日,http://www.

appledaily.com.tw/appledaily/article/headline/20100726/32689338,檢索日期:2013 年 5 月 20 日。

60 江慧真,2010,〈每 6 票有 1 雲林人,朱蔡戰到最高點。雲彰嘉同鄉會在新北市聲勢浩大,人 不親土親,凝聚力量藍綠皆不敢小覷,規模小的力道更驚人〉,中國時報,11 月 18 日,A4 版。

61 中評社,2009,〈縣市長選舉,金門、馬祖、宜蘭「決戰境外」〉,中國評論新聞網,11 月 17 日,http://www.chinareviewnews.com/doc/1011/3/8/8/101138848.html?coluid=0&kindid=0&docid=10 1138848,檢索日期:2013 年 5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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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的意義,「同鄉會,感覺是我們自己的…好像土生土長的一個家庭,這種土 親的感覺,就覺得好像自己人,就像兄弟姐妹嘛!」。62 對她來說,同鄉會滿足 了類似家庭的想像,同鄉會的成員就像在外地聚首的家庭成員。然而,伴隨著這 種人際關係的擴展,台灣家庭中的權力關係-家父長(patriarchy)傳統的觸角或許 也同時延伸至同鄉會的內部組織,使得這類社團的性別參與差異相對明顯。再者,

相對於其他社會團體來說,同鄉會與政治有著更為緊密的關連。這兩方面的特性,

使得同鄉會處於公私領域的模糊地帶,因此也更適合做為觀察兩性透過社團參與 獲取社會資本與政治產出的目標社團。

但必須要問的是,相同類型的社團,是否就蘊含了相同的社會資本?過去國 內外研究中,指出兩性參與不同的社團、擁有不同的人際網絡,有著相異的社會 資本來源,因而擁有不同社會資本的研究結果,此前提是認為相同類型的社團與 相同類型的人際網絡,蘊含有相同的社會資本。然而,這種討論是否忽略了同類 型社團的內部差異?為了進行這方面的討論,筆者選擇了兩個在同一個縣市但不 同鄉鎮的同鄉會來進行觀察,除了討論兩性在同鄉會獲取社會資本的情形,也可 觀察同鄉會之間是否存在社會資本的差異,若存有差異,對兩性又會有什麼影響。

以下,先針對兩個同鄉會的背景做簡單的介紹。

1. 星城同鄉會-高度政治性

星城同鄉會的前身為隸屬於新湖縣月滿同鄉會之下的星城分會,經過多年的 籌備,在2008 年時正式獨立,向內政部申請立案為正式社團。阿吉(64 歲,男 性)是星城同鄉會裡負責選民動員的一個重要的幹部(組長),他回想著星城同 鄉會從原本的星城分會獨立出來的兩個主要原因,皆是高度地政治性。一來是在 星城分會的時期,新湖縣月滿同鄉會為國民黨籍省議員的主要動員機制,與獨立 出來的這群民進黨支持者政治理念不同:63

62 訪談記錄,2013 年 3 月 21 日。

63 國民黨籍省議員許昭東,曾擔任新湖縣月滿同鄉會第二、三、四屆的理事長,並透過新湖縣 月滿同鄉會與川里市後備軍人輔導中心的力量,擔任兩屆縣議員、三屆省議員、一屆省諮議會議 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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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富)也無心戀戰。既然他不想去參選立委…他對於星城同鄉會的熱度也衰 退,也減少了啦。…他就要用的時候,星城同鄉會就拿出來用,不用的話,

他就無心經營,自然一些活動就少了。69

不論是第一屆理事長為了立委選戰而籌組星城同鄉會,抑或是第二屆理事長 為了拿選舉回饋金與工作便利而接任,都顯示星城同鄉會在選舉時的工具性;當 這個工具性目的消失時,對於同鄉會的經營也顯得興致缺缺。70

綜觀上述星城同鄉會的起源,由於一開始就為了選舉目的而成立,成立時間 短,政治色彩濃厚。也就是說,星城同鄉會雖以同鄉情誼的聯繫做基礎(情感性), 但實際上是一個高度政治性的社團(工具性)。這個工具性的目的,使得前後任 理事長皆將同鄉會視為政治動員的工具,也造成星城同鄉會的運作受到領導人的 政治考量影響,並不穩定。

2. 三海分會-政治性低,以公益為目標

反觀同為月滿同鄉會的三海分會,仍隸屬於新湖市月滿同鄉會之下,迄今為 第7 屆,成立已有 21 年的時間。三海分會的幹部多半為中小企業的老闆為主,

未曾出現具有公職身份(如民意代表)的重要幹部,因此避開了社團幹部將同鄉 會視為政治動員工具的情形。現任會長林益春(52 歲,男性),身為不動產公司 的老闆,從一開始三海分會成立前的籌組就參與其中,迄今已有20 多年的時間。

他表示三海分會沒有公職身份者擔任會長與幹部的原因,一來是由於三海鄉(現 為直轄市下的區)相較於其他鄉鎮晚開發,擔任公職的月滿鄉親較少,二來是會 內擔心過度政治性可能會影響同鄉會的發展,某些同鄉會因為會長具有公職身份 或貪圖政治利益而積極運作,當這些工具性目的不存在時,便沒有心再經營同鄉

他在外面跑工程比較順利,無心經營社團」,雖然非政治性目的,但也是將同鄉會做為工具使用。

69 訪談記錄,2012 年 5 月 26 日。

70 曾有兩位受訪者提及當工具性目的消失時,除了領導者無心經營的問題之外,更嚴重的是經 費來源的短缺。同鄉會的活動、人員支出、辦公室的租借雜費等等都需要資金,只依靠會費是不 夠的,因此主要經費來自於理事長自己捐獻或是對外募款,當理事長具有公職身份且選舉意圖時,

自然會提供充裕的經費做為活動之用,一旦這個目的性消失,同鄉會的財務就會出現短缺,活動 自然就減少了(訪談記錄,2012 年 5 月 9 日、2012 年 5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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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而產生青黃不接的情形,某些同鄉會,也真的就這樣子沒落了。71

由上述可知一個社團能否穩定運作,與主要幹部(會長或總幹事)是否擔任 公職,以及會長個人理念(有的會利用職位來達到商業或政治目的)息息相關。

越是政治性強的同鄉會,越容易出現運作不穩定的情形。三海分會在內部默契與 會長的堅持之下,刻意避免與政治的過度連結,較不具有特定政黨色彩。也因此 三海分會得以長期穩定的運作,並且高度制度化,遵循民主的程序進行,不僅是 每季皆有的固定活動(春秋以公益活動為主題的旅遊、夏季捐血、冬季會員大會), 會長也有不連任的共識。

三海就是大家有一個共識啦!因為我們就是同鄉會,就是以同鄉聯誼為主,

不要讓政治或是社會其他的一些,社會上一些其他的那個干預太多。我們是 從以前,我也是一直有跟他們講,要支持誰沒有關係啦,但是不要讓那個太 過於介入。…他們的政治傾向…反而沒有像我這麼清楚明白,但是我帶會有 我帶會的原則,我是做會長的話,我就是以我們這個同鄉會的宗旨為主,我 不會說雖然我是民進黨的,我就凡事一定要以民進黨為主,我不會這樣。還 是以尊重大家的意思,我們會要做什麼,還是以公開透明比較民主的方式去 處理。72

由三海分會的四季固定舉辦的活動,也可知其以公益性質為主,如春秋結合 公益活動與旅遊的返鄉關懷老人之旅、募款捐復康巴士、捐血活動等等。73 這 些活動內容,使得三海分會雖然政治性低,但卻具有高度的公共性。

由這兩個同鄉會的背景,可發現同鄉會不單純只是聯誼性質的社團,更有著 工具性的目的,而有政治化程度高低之分。曾任民進黨蔡英文總統競選辦公室同

由這兩個同鄉會的背景,可發現同鄉會不單純只是聯誼性質的社團,更有著 工具性的目的,而有政治化程度高低之分。曾任民進黨蔡英文總統競選辦公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