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950 年以前台灣瘧疾的防治
第四節、 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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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斐勒基金會推薦兩位中央衛生實驗院瘧疾專家章德齡、周欽賢,前來台 灣,協助推展瘧疾防治事務。1949年,許世鉅再度來到台灣,依據之前的經 驗,他早已掌握到台灣瘧疾疫勢的激烈,因此,在展開農村防瘧實務之際,
立即給予瘧疾研究所多項援助,一方面維繫該單位之持續運作,另一方面也 希望和瘧疾研究所合作,共同掃蕩農村的瘧疾。除此之外,許世鉅與顏春輝 俱出身北平協和醫學院體系,又都擔任過中央衛生實驗院的研究人員,應屬 舊識。許世鉅將資金投入防瘧事務,協助瘧疾研究所推展作業,多少都受當 時兼任瘧疾研究所所長顏春輝的影響。
第四節、小結
1860年代,台灣在開港通商之後,各地瘧疾就治工作也感受到西力東漸 的影響力。西方傳教士遠赴台灣宣傳教義,為了弭平中西文化的隔閡,推廣 西式醫療技術和防瘧藥物。當時,台灣瘧疾肆虐嚴重,一般民眾遭受瘧疾迫 害至深且鉅,傳教士順此引入治瘧藥物奎寧,是為台灣接觸奎寧的濫觴。其 後,中法戰爭之際,台灣瘧疾受戰事波擾而大起,地方民眾苦不堪言。幸賴,
傳教士提供西方藥物協助治療,方將傷亡的程度減至最低。
1874年,日本出兵攻打台灣南部牡丹社,在軍事上斬獲勝利;然而,最 後卻因為瘧疾讓南進的軍隊吃盡苦頭,不得不鍛羽而歸。1895年,日本在甲 午戰爭後,領有台灣,惟治理的過程中,遭遇最之大挫折並非來自地方上的 反叛勢力,而是各地傳染病的危害,其中又以瘧疾首當其衝。爾後,日本在 台灣設立專門機構,耗費龐大的醫藥物資,甚至動員全島人力尋找瘧疾患 者,實施監控服藥,在瘧疾防治上頗有效果,將瘧患人數控制在每年三千餘 人次的最低程度。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為了因應南洋戰場上的需 求,將奎寧悉送至南洋地區供士兵服用,不再提供台灣抗瘧藥物,使得臺灣 瘧疾人數突然增加。後來,台灣遭到美軍轟炸,環境趨於惡劣、瘧蚊大量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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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加速瘧疾的流竄。每年有近百萬人苦於瘧疾之痛,慘烈情況實為歷年來 之最,死傷者不計其數。
1945年至1950年,台灣在瘧疾防治的事務上,緊隨著中華民國政府接收 台灣之勢,台灣在瘧疾防治事務開始與國際窗口接軌,前後獲得「聯總」、「洛 克斐勒基金會」,以及「農復會」等國際援助,呈現多元發展的現象。在「聯 總」方面,其提供噴射器具和幾批DDT藥粉,數量未豐,卻是戰後台灣「對 蚊法」初試啼聲。另外,在聯總醫藥物資救助下,台灣也此引入第二次世界 大戰新發明的抗瘧藥-「白樂君」與「瘧滌平」,持續以「對人法」來治療瘧 疾患者,減輕瘧疾所帶來的苦痛。
接續,洛克斐勒基金會援助台灣防瘧事業中,也是兼採「對蚊法」與「對 人法」。換言之,藉由台灣此一窗口觀察國際防瘧事務,可推測1946年至1947 年間全球防瘧方法兼採二者,試用各種對人法與對蚊法。另外,學界多認為 洛克斐勒基金會援助台灣,培育本土防瘧專才,厚植科學實驗精神,實為引 領1950年以後台灣撲瘧的急先鋒。若從歷史發展的縱軸來看,這個論斷忽略 了1948-1950年的斷裂性,直接視為一個延續問題,也無法觀察到1949年前後 的變化。另外,洛克斐勒基金會在台灣的試驗,大抵不出屏東潮州、台中水 里、基隆等個三地方,這與往後台灣開展的大範圍防瘧行動,能否足以相提 並論呢?這個問題,有待商榷。除此之外,洛克斐勒基金會在台期間,重視 瘧蚊調查,以及人體抗瘧藥物試驗,反而僅於1948年1月在潮州試行DDT家 屋殘留噴射。那麼,這項防瘧措施,能否深刻影響1952年後台灣全省DDT家 屋殘留噴射運動呢?
相較於洛克斐勒基金會,1949年8月轉進台灣的「農復會」,其在防瘧的 事蹟上,則少為人討論。1949年,美國因應遠東局勢的變遷,不再支援中華 民國政府,也迫使各項外國援助撤離台灣,是為台灣最為艱辛的日子。幸運 的是,「農復會」適時提供支援,使台灣能在夾縫中生存。只是,當時美國 斷然拒絕給予台灣援助,在美援架構底下的「農復會」,為何能夠反其道而 行,值得思索。至1950年6月韓戰爆發後,台灣轉危為安。「農復會」便在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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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的基礎上,在台灣廣設衛生所、地方瘧疾防治所,以「對人法」為基調,
大範圍投藥治療瘧患,與日治時期對抗瘧疾的方式實有異曲同工之妙。另一 方面,「農復會」支助瘧疾研究所大筆資金,使其持續運轉,延續了瘧疾研 究中心、瘧疾研究所時期的研究精神;瘧疾研究所也透過協助地方衛生所訓 練瘧疾檢驗員,拉近與地方衛生單位的關係,以利「對人法」與各項瘧疾狀 態的觀察。換言之,1950年台灣所採用的防瘧辦法,是以「對人法」為主流,
這似乎與1952年以後台灣全面推展的DDT家屋殘留噴射─「對蚊法」,仍有著 極大的差距。
最後,在人物的討論上,較多學者出於本土的關懷,正視一批戰後台大 醫學院畢業的學生進入瘧疾研究中心,接受洛克斐勒基金會的栽培,且無私 投入防瘧作業,成為1950年代台灣防瘧事業的中堅,更接受世界衛生組織的 敦聘,前往各國擔任瘧疾顧問,將台灣的寶貴經驗,投注於全球瘧疾防治事 務之上。63 當然,也有學者在此基礎之上,開始關注周欽賢、章德齡等大陸 專員在台灣的交流事蹟。64 上述兩大層面的討論,豐富了歷史的詮釋,也讓 戰後這幾年的歷史片段,逐漸的聯接起來。然而,到目前為止,當時擔任衛 生處兼瘧疾研究所所長顏春輝在撲瘧工作上的定位,尚未見專文研究。1948 年4月,當洛克斐勒基金會準備撤離時,顏春輝立即成立瘧疾研究所,隸屬 於省衛生處下,讓台灣瘧疾的研究得以延續。其間,也可以看到顏春輝設法 挽留保羅擔任副所長,繼續延攬各地的人才,投入各項防瘧作業之中。從顏 春輝與許世鉅的人際網絡,也略可掌握「農復會」對於台灣防瘧工作的支持 與協助。相信,顏春輝的角色也絕不僅於此。這些,都是今後尚可再發揮的 議題。
63 參見蔡 篤堅 、梁 妃儀 ,〈瘧疾 研究 所代 表的 台灣 醫學 倫理 發展 意涵 〉, 頁 101-132。
64 劉士永,〈延續或斷裂?1940-50年台灣的公共衛生〉,頁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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