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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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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後,世界衛生組織與會員國對於全球瘧疾的防治方法,不管是採用「對 人法」、「對蚊法」,或是專注瘧疾疫苗的研發,仍將面臨極大的挑戰。相信,

若能夠取法台灣撲滅瘧蚊的經驗,掌握各項防治工作要領,確實維繫瘧疾根 除的成果,必可事半功倍。

第三節、研究回顧

本文從國際衛生合作的視角,考察1950年至1972年之間世界衛生組織與 台灣進行的瘧疾防治工作,關注於全球防瘧計畫的擬定與推展、世界衛生組 織與台灣防瘧工作的落實、台灣遭遇的挫折與困境,以及各項瘧疾防治工作 的成效等。檢視前人研究成果,可熟稔研究概況,掌握學術動向,尋求突破 創新。17 目前的研究成果中,與本文最相關的是世界衛生組織推展的全球瘧 疾防治計畫和各項作業的推展,以及戰後台灣防瘧成就等兩大層面。茲分述 如下:

一、全球瘧疾的防治

1948年,世界衛生組織成立,總部設於瑞士日內瓦,每年5月召開世界 衛生大會,會員國藉此分享彼此衛生實務經驗,討論與協商國際重大衛生議 題。除了大會之外,尚有執行理事會(Executive Board)與秘書處(Secretariat),

前者為執行機構,是由執行委員所組成的。執行委員按六大洲比例、每年改 選三分之一,由會員國推派、選舉之。執行委員會職責有二:一是大會開會 前,擬定重要議案,供會員國出席大會時討論;二是負責執行大會通過的計 畫。秘書處主要處理該組織日常事務,以及聯繫會員國事務。秘書處設幹事 長1人,指揮行政、技術人員。世界衛生組織除上述內部機構外,也仿效聯

17 杜維運,《史學方法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頁8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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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國在全球六大洲設立地域性機構,以收分權治理的實際效果。18 這六大區 域機構依照地理分布,有西太平洋區署(WHO Western Pacific Region)、東南 亞區署(WHO South-East Asia Region)、非洲區署(WHO African Region)、美洲 區署(WHO Region of Americas)、歐洲區署(WHO European Region),和東地 中海區署(WHO Eastern Mediterranean Region)等,提供地域間會員國衛生諮 詢意見,推行各類國際衛生合作,以及協助會員國訓練各式衛生人員等。六 大區域中,以西太平洋區署與台灣關係最為密切。自1950年起,台灣與世界 衛生組織的國際衛生實務,甚至是國際政治關係,都與西太平洋區署密切相 關。其中,世界衛生組織與台灣所開啟的瘧疾防治計畫,即由該區署所規劃 與負責指揮執行的。

世界衛生組織的官方出版品中,以The First Ten Years of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The Second Ten Years of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1958-1967The Third Ten Years of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1968-1977三者最為重要。在

內容上,採1948年至1957年、1958年至1967年、1968年至1977年為時間斷限,

記述三個年代的重點發展與成就。三者關注的議題十分廣泛,從全球公共衛 生萌芽、世界衛生組織成立、歷屆大會重要討論、會員國組成、區域衛生合 作、全球傳染疾病防治、非傳染性疾病控制、家庭衛生,拓展到藥物管理、

全球健康計畫,以及環境保護等,19 均包含其中。三者勾勒世界衛生組織成

18 聯合國成立後,為協助5大洲重建與經濟開發,設立亞洲暨遠東經濟委員會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sia and Far East, ECAFE, 簡作亞經會)、非洲經濟委員會(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frican)、西亞經濟委員會(Economic Commission for West Asia)、歐洲經濟委 員會(Economic Commission for Europe),以及拉丁美洲經濟委員會(Economic Commission for Latin America等5個區域經濟委員會(Regional Economic Commission)。亞經會負責亞太地區經 濟發展,與中國最密切。1947年3月28日,亞經會會址設於上海。1949年,隨著國共局勢緊張,

遷往泰國曼谷。

19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The First Ten Years Of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1848-1957 (Geneva: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1958).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The Second Ten Years Of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1958-1967 (Geneva: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1968).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The Third Ten Years Of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1968-1977 (Geneva: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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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前期30年發展史。當中,與本文最相關者,是全球瘧疾根除計畫的提出、

執行結果,及最終遭到撻伐的歷程。

The First Ten Years of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描述二十世紀上半葉區

域性、全球性衛生機構的發展,以及世界衛生組織在戰後的成立。這些國際 衛生組織面對全球瘧疾的危害,無不設法防治,尤其1939年殺蟲藥劑DDT的 發明及其後廣大運用,使得以往透過投藥治療瘧患,防止瘧疾威脅的消極方 法,自此轉為積極攻擊瘧蚊,斬斷傳染媒介,降低瘧疾的流行。1948年,世 界衛生組織正式成立後,擴大協助會員國採用DDT滅蚊法,漸收成效。至1955 年,世界衛生組織觀察許多國家的瘧疾不再是嚴重的威脅,認為完全撲滅瘧 疾是指日可待的,便擬定全球瘧疾根除計畫,號召會員國共同響應,徹底攻 擊瘧蚊,以達到全球無瘧疾的境界。

The Second Ten Years of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1958-1967,則探索

1958年至1967年世界衛生組織瘧疾根除計畫的進程。自1955年起,愈來愈多 會員國加入全球瘧疾根除計畫的行列,並按照世界衛生組織所提供的標準化 流程,依序執行準備期、攻擊期、肅清期、保全期的各項工作。隨著全球抗 瘧計畫不斷擴大,世界衛生組織與會員國不斷透過殺蟲劑撲殺大量瘧蚊,切 斷傳染途徑,使得瘧疾患者愈來愈少。惟DDT長期噴射與使用,瘧疾防治工 作也出現諸多隱憂。許多地方的蚊蟲開始產生抗藥性,表示DDT無法將瘧蚊 消滅殆盡。換言之,DDT已非撲滅蚊蟲的萬靈丹。世界衛生組織只好調整方 法,在施用「對蚊法」的同時也加強「對人法」,讓瘧疾患者服用有效的治 瘧藥劑,剷除瘧原蟲。一舉消滅瘧源,使得瘧蚊也無法傳染瘧疾。只是,要 尋找瘧疾患者,又必須依賴國家衛生監控系統。惟許多會員國漠視監視方法 之重要,導致瘧疾再起,使得世界衛生組織對全球瘧疾根除計畫的信心,早 已出現動搖。

The Third Ten Years of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1968-1977中,陳述1960

年代末期世界衛生組織遭受愈來愈多的會員國攻訐,以DDT含有劇毒,危害 環境,不應再使用。其後,世界衛生組織仍欲力挽狂瀾,終因美國以全球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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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 根 除 計 畫 之 失 策 , 被 迫 承 認 該 計 畫 的 失 敗 。 另 外 , Four Decades of Achievement: Highlights of Work of WHO,簡述1948年至1987年的工作要點。

世界衛生組織在瘧疾根除計畫失敗後,對於瘧疾的防治轉為消極控制,且工 作重心逐漸移轉至天花的防治上,以挽救聲威。1980年,世界衛生組織宣布 全球天花根除,是為傳染病防治的最大成就。只是在此同時,全球瘧疾反倒 陷於更加嚴重的狀況,愈來愈多的會員國遭到瘧疾的襲擊,險惡的情況也成 為世界衛生組織不得不正視的問題。20 這些論著,多以世界衛生組織的官方 檔案為主,輔以相關統計資料,呈現世界衛生組織在全球治理瘧疾的重要觀 察視角。

除了上述的官方觀察視角外,中外許多學者研究世界衛生組織,多關注 組織起源、機構功能與各式規範,對疾病控制、傳染病撲滅層面較少著墨。

目前僅見Yves Beigbeder的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與Kelly Lee的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檢視世界衛生組織對全球傳染疾病防治與

成效上,多以根除天花成績亮眼,批判瘧疾防治作業之失敗,乃導源於當初 防瘧計畫不夠周詳、整體聯繫出現障礙、該組織與會員國出現財務危機、撲 瘧行動受到種種限制,以及瘧疾人員專業訓練不足,尤其在科學上的技術問 題,未如天花防治般全面施用疫苗控制。21 以天花根除的成功經驗來批判瘧 疾失策,可以看到當初世界衛生組織除了DDT破壞環境的挑戰外,在計畫執 行其間所出現的嚴重問題。然而,在傳染病的各式防治方法中,施打疫苗雖 是最具保障且能一勞永逸的方式,但是,瘧疾原蟲種類甚多,卻也大大增加 疫苗防治的困難度。

台灣學界對於世界衛生組織的討論,多偏於台灣如何重返世界衛生組織

20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Four Decades of Achievement: Highlights of the Work of WHO (Geneva: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1988).

21 Yves Beigbeder,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The Hague; Boston: Martinus Nijhoff, 1998), pp. 162-168. Kelley Lee,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Landon; New York:

Routledge, 2009), pp. 4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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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訴求,討論世界衛生組織全球防瘧計畫者,多與台灣政治關係作聯結。黃 文鴻甚早就注意到台灣與世界衛生組織的合作關係,曾前往日內瓦找尋相關 檔案,雖未能得見世界衛生組織相關檔案,仍完成了〈我國與世界衛生組織 關係之研究〉、〈我國與國際衛生組織關係之研究〉。在此之後,黃文鴻、江 素慧合編《全球化與公共衛生》,收入黃培玉〈世界衛生組織之研究:國際 政治糾葛下我國與世界衛生組織關係之演變〉,討論世界衛生組織內部的功 能,關注該組織的歷史沿革,以及關該與台灣展開的國際衛生合作計畫。最 可貴的是,該文從這些國際衛生合作計畫找尋當事人進行訪談,或是設計問 卷訪查海外服務的華籍專家,搭配文獻資料,勾勒出台灣與世界衛生組織所 執行的各項衛生計畫,可供讀者窺探台灣與世界衛生組織之衛生合作關係。

文中,不少篇幅描繪台灣與世界衛生組織關於瘧疾事務的合作,提供重要線 索,可供參考。22

邱亞文《世界衛生組織:體制、功能與發展》,全書有三大篇章,前兩 篇主要記述世界衛生組織起源、成立宗旨,和大會、執行委員會、秘書處、

六大區域區署的職掌,及其與聯合國體系的關聯性。最後一篇,簡述1950年 至2008年台灣與世界衛生組織各項關係的變化,包括1950年至1972年台灣參 與世界衛生組織會議、爭取重要會議在台開辦、世界衛生對台灣的協助等,

以及當初台灣申請觀察員遭遇的挑戰及應對策略。文中,作者也簡略1952年 世界衛生組織協助台灣推展瘧疾防治計畫,這個計畫早於1955年世界衛生組 織所提出的全球瘧疾根除計畫。23 1952-1955年間,世界衛生組織與台灣究 竟如何開展防瘧合作呢,值得深入討論,以釐清整個國際衛生合作的來龍去 脈。

22 黃文鴻,〈我國與世界衛生組織關係之研究〉(台北:行政院國科會科資中心,1997)。黃 文鴻,〈我國與國際衛生組織關係之研究〉(台北:行政院國科會科資中心,1998)。黃培玉,

〈世界衛生組織之研究:國際政治糾葛下我國與世界衛生組織關係之演變〉(台北:國立陽明 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碩士論文,1996),頁98-145。黃文鴻、江素慧編,《全球化與公共衛生》

(台北:巨流圖書公司,2006),頁1-112。

23 邱亞文,《世界衛生組織:體制、功能與發展》(台北:台灣聯合國研究中心,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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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台灣撲瘧的成果

目前,學界有關日治時期台灣公共衛生史、醫療史的研究成果甚為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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