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防瘧方法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之所以能夠成功根除瘧疾,實奠基於日治時期所遺留的基礎,以及出於台灣 人刻苦耐勞的本質。這些元素,使台灣根除瘧疾的發展過程更加豐富。除此 之外,相信還有更多有趣的視角,可以互相對話。當前,不少學者疾呼台灣 歷史研究必須走向國際化,與國際接軌。那麼,台灣參與國際防瘧合作的面 向,除了當前美援研究的題材,更不能偏廢世界衛生組織的全球防瘧計畫,

方能掌握台灣根除瘧疾的整體圖像。

1950年至1970年,是台灣公共衛生發展的奠基期,也是台灣與世界衛生 組織進行國際合作的蜜月期。本文試圖從1950年至1972年間世界衛生組織與 台灣瘧疾的防治為題,試圖掌握世界衛生組織如何規範出一套放諸四海皆準 的全球防瘧計畫?這套標準化流程如何在會員國間一一落實。再者,台灣在 何種契機下,參與這項全球瘧疾根除計畫?台灣在運行的流程中,曾經遭遇 了那些困難?對於這些困難,台灣又有何解決之道?相關的實務工作如何藉 由台灣的衛生體系得以落實?最終,冀望此項台灣經驗能夠作為國家發展公 共衛生、防範全球傳染疾病、走向全球衛生大家庭,以及落實未來各項國際 衛生合作之參考。

第二節、防瘧方法

瘧疾是人類受害最深傳染病之一,迄今,世界衛生組織仍將其列為危害 人類生命安全的頭號公敵。全球每年都有三至五億人口罹患瘧疾,死於瘧疾 的人數更超過一百萬人。世界衛生組織每年開列龐大經費,以及網羅第一流 專家,持續支援會員國從事防治瘧疾的工作。

自古以來,瘧疾一直是中外必須面對的棘手傳染病。古代對於瘧疾的起

是如此劃分,但是在台灣只要涉及國際合作範疇,多將關懷焦點投注於美援,忽視台灣與國 際組織的互動,更將世界衛生組織歸類於廣義美援之下。在這樣的解釋架構下,甚難窺探台 灣與世界衛生組織之發展關係。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因,多以為是鬼魅所致,或是營養不良所起。直至1880年,法國軍醫拉弗朗 (Alphonse Lavrana)在君士坦丁發現瘧原蟲,揭開瘧疾傳染的奧秘,終於破除 了千年來瘧鬼之謎。1894年,英人萬巴德(Patrick Manson, 1844-1922)在中國 福建廈門進行熱帶醫學研究,懷疑瘧疾和蚊子之間的關聯性,首倡瘧蚊說。

自1895年起,英人羅斯(Ronald Rose, 1857-1932)在印度繼續研究好友萬巴德 的瘧蚊說,採集各種蚊子吸吮瘧患血液。1899年,羅斯綜合各類知識與實際 經驗,發現瘧原蟲發育情形。慢慢的,藉由這些研究成果與科學分析,揭開 數千年來的迷障,也確立瘧疾傳染是由瘧蚊作為中間媒介,進而引起的傳播 路徑。12

瘧原蟲共有「熱帶瘧原蟲」(Plasmodium falciparum,即惡性瘧)、「間日 瘧原蟲」(Plasmodium vivas)、「三日瘧原蟲」(Plasmodium malariae)以及「卵 型瘧原蟲」(Plasmodium ovale)等四種,它們的繁殖分為無性生殖與有性生 殖,前者生活循環在人體的紅血球內,後者則在蚊子體內中進行。13 瘧疾的 傳染,主要是瘧疾患者血液中的瘧原蟲,透過瘧蚊媒介,叮咬與傳染給其他 健康人群。換言之,瘧疾是一種經由瘧原蟲造成的,且通過瘧蚊傳播所成的 寄生蟲傳染病,並非如同其他法定傳染病一樣,可由空氣、食物、水源、體 液而造成人體威脅。所以,根據傳染病的趨勢來看,瘧疾是由人體、瘧原蟲 與瘧蚊三者之間的循環關係所傳染的。因此,瘧疾防治的方法,勢必得從這 三個層面著手。

人體方面,主要是提升對瘧疾的免疫力。目前,六大洲的人種裡,尚未 發現對瘧疾具有完全先天免疫的。多年以來,世界衛生組織與各國研究團隊 賡續研究,投入開發瘧疾疫苗行列。一旦疫苗開發成功,人體在接種後提升

12 魯凡,〈古今中外談瘧疾〉,《台灣防瘧雙月刊》,革新第1期,(1967年3月),頁13-14。

13 無性生殖所需的時間,各種瘧原蟲均不相同。一般而言,間日瘧、卵型瘧瘧原蟲大約需要 48個小時,三日瘧需要72個小時,惡性瘧則需要36-48個小時。所以,瘧疾病患的發作間隔,

也因瘧原蟲的不同而有差異。當瘧原蟲在人體分裂時,進出紅血球,便會出現發燒的現象。

不過,瘧原蟲進入人體,並非立刻發病,常會經過相當時間的潛伏期。參見趙慰先、金錦仁 編著,《瘧疾及其預防》(上海:正中書局,1946),頁15-2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了免疫力,自然無懼瘧疾傳染。惟這項耕耘成果甚微,未來尚有很大挑戰空 間。防治瘧原蟲的辦法,主要透過藥物的服用,消滅人體內瘧原蟲生長。早 期,以奎寧的療效最佳。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德國缺乏奎寧,發明了治療瘧 疾的新藥瘧滌平(Atabrine,又稱阿的平)以及撲瘧母星(Plasmoquine),瘧疾治 療展開新的一頁。後來,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各國相繼投入開發新藥的 行列,以解決當時瘧疾四起的困境。當時,中國也開發「常山」,作為瘧疾 新用藥,成效頗佳。14 總之,這些採用藥物消退瘧疾患者體內的瘧原蟲方法,

是為「對人法」。

而「對蚊法」是指切斷瘧蚊傳染途徑,避免瘧疾再發的方式。瘧蚊的種 類很多,並非每種都可傳染瘧疾。而瘧蚊的防治方法,一般分為三大類。第 一,生物學防治法。第二,工程防治法。第三,使用化學藥品防治法。生物 學防治法是指飼養瘧蚊天敵大肚魚,塑造蚊蟲天敵,減輕蚊蟲威脅。工程防 治法指的是透過土地開墾、排水、貯水設計和水位管制法,以減少瘧蚊發生 源。使用化學藥品法,即透過各種化學劑,撲滅蚊子,除去傳染媒介。所有 化學藥劑中,以DDT(Dichloro-Diphenyl- Trichloroethane)最被廣為討論。1939 年,瑞士籍化學家穆勒(Paul Hermann Müller, 1899-1965)推出DDT後,因這種 新型殺蟲劑具有長效性,經過許多國家的試驗,證明對撲滅瘧蚊收效宏大,

開始被運用在瘧疾防治工作上。穆勒更於1948年在瑞典獲得諾貝爾生理學 獎,證明DDT撲滅瘧蚊的方法是受到全球肯定的。一般而言,DDT既經濟又 實惠,對瘧蚊殺傷力強,且效力持久,堪稱是最佳的殺蟲藥劑而被廣泛運用。

1948年,世界衛生組織成立後,立即以DDT援助會員國防治瘧疾。至1955年,

世界衛生組織協助很多會員國落實防瘧工作,成效頗豐,尤其得力美國支 持,便宣布推展全球瘧疾根除計畫(Malaria Eradication Program),以DDT消 滅地方瘧蚊,根除全球瘧疾。起初,世界衛生組織在全球推行瘧疾根除工作,

14 有關中國在抗戰時期,抗瘧新藥常山的發明與運用之研究,可參見雷祥麟,〈「常山」:

一個新抗瘧藥的誕生〉,收於李建民主編,《由醫療看中國史》(台北:聯經出版社,2008),

頁331-37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甚為順利。至1962年,美國生物學家卡森(Rachel Carson)在《寂靜的春天(Silent Spring)》一書中,對DDT等化學性殺蟲劑危害鳥類,植物,魚類,牲畜,甚 至威脅人類,提出警告,引起世人對化學性殺蟲劑的質疑。慢慢的,DDT滅 蚊法遭受各國與國際組織詬病。15 1969年,世界衛生組織迫於全球輿論的壓 力,表示不再大範圍使用DDT,也宣布瘧疾根除計畫失敗,放棄根除全球瘧 疾的目標。

二十一世紀初,全球對抗瘧疾的方法,在「對人法」為主,施以中國從 中草藥青嵩草所提煉的「青嵩素」特效藥,治療瘧疾患者,成效頗佳。只是,

近來許多國家境內出現瘧患體內瘧原蟲對青嵩素產生抗藥性,這表示青嵩素 不再是治療瘧疾的萬靈丹,引起各界徬徨不安。在「對蚊法」方面,自從DDT 破壞環境,遭人詬病而停用後,科學家再接再厲尋找其他可替代的有機藥劑 來撲滅瘧蚊。相較之下,有機藥劑的效力遜於DDT,價格昂貴,無法取而代 之。在瘧疾疫苗的研發上,世界衛生組織也遭遇到甚多瓶頸,有待國際合作 與努力。

1980年,世界衛生組織總部瘧疾組流行病學家法里德(Dr. MA. Farid),

即以「紊亂失序」來形容1969年以後各國對於瘧疾的防治。1950-1960年代,

法里德曾經多次來到台灣,考察瘧疾防治工作,並於1964年以世界衛生組織 審理台灣瘧疾根除成果專家身分,檢視台灣撲瘧成果。1990年,法里德受邀 來到台灣參加根除瘧疾二十五週年紀念,讚賞當初台灣根除瘧疾的努力與成 效,而對於1969年以降國際防瘧策略的轉變,以及全球瘧疾勢力的反撲,卻 有著無限的感慨。16 這也表示,1969年以前全球瘧疾根除行動,並非全盤皆 輸,仍有可取之處。

15 See David KinKela, DDT The American Century: Global Health, Environment Politics and the Pesticide that Change the World (Chapel Hill: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 2011), pp. 106-136.

16 See M. A. Farid, “View and Reflections on Anti-malaria Programs in the World.” Kaohsiung J Med Sci, 7:5 (1991), pp. 243-255.林宜平,〈對蚊子宣戰:二次戰後台灣根除瘧疾科技與社會 研究〉,《台灣社會研究季刊》,第81期,(2011年3月),頁23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今後,世界衛生組織與會員國對於全球瘧疾的防治方法,不管是採用「對 人法」、「對蚊法」,或是專注瘧疾疫苗的研發,仍將面臨極大的挑戰。相信,

若能夠取法台灣撲滅瘧蚊的經驗,掌握各項防治工作要領,確實維繫瘧疾根 除的成果,必可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