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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幹思想

在文檔中 魏晉荀學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54-57)

二、「三勢」說──「天生人成」的荀學思想

第二節 徐幹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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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人事守正而為福的意義。那麼也因此,荀悅以為,天人雖可感通,但天人也 各自其有分別,各自有其職分(尤其重視人事上的努力)。荀悅明言「故天人之 道,有同有異,據其所以異而責其所以同,則成矣;守其所以同而求其所以異,

則弊矣。」(《漢紀‧高后紀》卷六)天地人三分,天人之道有同有異,天道與 人道之間存在差異,但其中又有共通本質,貫穿著相似的道。所以在肯認天人之 分的存有下,也同時體認到天人之合的正面意義。荀悅不固守共同的「合」,因 為這樣會抹煞了個別的殊異性,反成弊端;而認為應該在尊重個體的獨特性、個 殊性的「天人之分」底下去發展「合」才對。荀悅這段話,比荀子更清楚地表達 了天人之間「合中有分」的概念,可以說,是荀子天生人成思想之發揚。因此,

會是一方面肯認天道,一方面也肯定了人的能動主體性,「天」與「人」之間有 所分別,卻又不相悖離。

對於荀悅來說,充斥在兩漢的神學、災異思想,是必然要去處理的問題。故 不同於以往的研究面向,本文以「天人關係」為主軸,以災異思想與天人感應為 切入面向,正式面對荀悅所處的思潮氛圍之中,然後就著儒學內部思想的連結去 作溯源的考察工夫。漢魏之際的天人論述可謂獨具特色,它帶有濃厚的感應色彩,

卻又同時反過來肯定人事。從上述可知,荀悅的確是一名荀學性格的儒者,亦如 同荀子一樣,對於「道」的理解,由「天」轉向了「人」。所謂「待人事而成者」、

「人事存焉爾」,難怪荀悅會關心政體、時事,荀子關心禮法、教化。那麼綜上 所論,可以歸結:荀悅以荀學為其資源,在兩漢的天人感應思潮下,重申了儒學 的主張,為儒家精神之重建。

第二節 徐幹思想

徐幹(171─218 年),字偉長,為建安七子之一。《中論》一書,為其思想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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譏孟軻不度其量,擬聖行道,傳食諸侯,深美顏淵、荀卿之行。」70,不僅如此,

二人同樣強調為學的重要性,《荀子》首篇〈勸學篇〉,《中論》首篇為〈治學篇〉, 似乎是徐幹有意要呼應荀子的地方。

以上諸多學者雖認為徐幹的思想很大部分是傳承自荀子,但卻未有以此為題 目的研究出現。只有劉又銘,率先以此為主題,寫成〈徐幹的哲學典範及其荀學 性格〉。其中最主要的創見就是《中論》的「中」的概念之掘發。劉又銘以為「徐 幹《中論》跟《禮記》、《中庸》篇一樣,都是對荀子哲學『中即禮義、中即道』

的觀點的一個延續和禮讚。」71這可以說是對《中庸》思想的再釐清。也就是不 以宋明理學對《中庸》的理解為參照,直接就《中庸》文本之後對於「中」之概 念的傳承與發展。那麼或許,從這個角度來看待徐幹的《中論》,便可掘發出不 同於以往的眼光,而不會只是得出「(徐幹)雖不是一大學人,然不愧為一學者」

72、「徐幹《中論》亦僅在思想史上有意義,而沒有突出的哲學創造」73的評價了。

《中庸》是儒家的經典,對儒學以及華人文化都有舉足輕重的影響。而在《中 庸》之後,第一個又以「中」來命名書寫的就是徐幹的《中論》,儘管他自己並 沒有意識到這種傳承關係,但在他書寫的內容上,我們可以看到他與《中庸》密 不可分。例如,「夫禮也者,人之急也,可終身蹈,而不可須臾離也」74、「王者 之取天下也有大本」75等句,似乎借用了《中庸》「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中 也者,天下之大本也」的語句。雖然以上是單就措辭行文上來講,但徐幹自覺地 進入《中庸》脈絡,卻是我們理解《中論》所不容忽視的,更不用說他在思想理

70 〈中論序〉,孫啟治:《中論解詁》(北京:中華書局,2014 年),頁 394。

71 劉又銘:〈徐幹的哲學典範及其荀學性格〉,《邯鄲學院學報》第 23 卷第 1 期,頁 34。

72 羅光:《中國哲學史‧兩漢南北朝篇》(台北:學生書局,1978 年),頁 355。

73 歐崇敬:《中國哲學史‧兩漢魏晉南北朝卷》(台北:洪葉文化出版社,2002 年),頁 199。

74 《中論‧法象》,頁 35。

75 《中論‧慎所從》,頁 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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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以「中」作為詮釋的重要性。不過後人大都鮮少關注到這點,尤其在宋明 理學後,更是以孟學化了的《中庸》來理解《中庸》,所以對於徐幹的《中論》難 免會覺得扞格。因此,本文要梳理的,正是徐幹以「中」為命名的思想內涵,是 回歸到漢魏時期,正本清源的理解。

那麼本文論述的切入點便是在徐幹如何理解「中」的意義,以及整部書以「中」

為命名的核心主旨為何?想要了解這個部分,就必須從天人論述、中的論述、認 知論、人性論幾個面向去考察,因為徐幹自己並沒有定義何為「中」論。而我們 也發現,若以荀學為進路能有效而鮮明地突出其思想特色。也就是說,本文從天 人關係、禮義論、認知論、人性論等面向去呈現他與荀學的關聯,最後綜論歸納 出徐幹所謂的「中」的意涵。這個意義不只是在於考察《中論》,還能更清楚地 銜接傳統儒學中的「中庸」,以及呈現《中庸》與荀學的某種一致性。這是魏晉 儒者的重要地位,也是在整個儒學史的脈絡上又往前推進了的。於是我們可以試 圖跳脫出宋史以及曾鞏對徐幹《中論》的詮釋,重新考察徐幹,回歸到這個時期 的儒者本色。然後知道,他在魏之濁世之際,不僅堅守著儒家立場,更發揚了「中 庸」的概念,為荀子之後,繼承《中庸》道統的發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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