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成人角色的出現
在兒童文學中,成人角色可說是無所不在。從早期的童話開始,故事中隨處 可見的繼母、巫婆、父親等,都是非常重要的配角。他們主宰著兒童角色的一切,
就像成人在兒童的世界裡,身兼多種角色,他們是照顧者、保護者,還有教育者。
所以他們藉由童話故事,訓誡並教育兒童。然而,童話故事與圖畫書的讀者年齡 都較小,剛開始通常是父母或是照顧者,帶領著兒童進行閱讀活動。圖畫書的主 題裡,家庭生活這類的題材也很常見,成人與兒童的互動除了在現實生活,也被 創作者呈現在圖文世界中。
不管是灰姑娘與壞心的繼母,還是白雪公主與可怕的巫婆,成人角色在故事 裡是與兒童角色並重的。早期的成人角色之形象,大都為險惡、奸詐、不懷好意 等負面形象。但有時,成人扮演的角色也會是個智者,當兒童角色遭遇了困難,
他們會給予忠告或幫助,使得結局是幸福快樂的。不管是奸詐險惡的反派角色,
還是代表智慧的長者,成人角色在故事中掌握著權威。他們控制著兒童,一方面 基於照顧與保護的理由,一方面也是希望兒童能夠成為他們所期待的那樣,聰明 且乖巧聽話。
由於這樣的故事形式與現實生活中兒童所感受到的並無太大差異,兒童在接 觸這些故事時,也很習慣成人給予的訓誡。兒童從故事中得知,若一心想反抗成 人的權威,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成人代表了一切,只有乖乖服從才是最好的表 現。由此可知,成人與兒童之間的關係不僅很重要也很密切,所以對讀者來說,
成人出現在圖畫書裡掌控全局,也是很正常的。
正因為成人在兒童發展階段中扮演著無可取代的角色,書中這些成人與兒童 的互動,往往也是故事的主題。這些互動可以很溫馨,也可能會出現衝突,就如 同現實生活般,完整呈現親子互動關係。圖畫書的成人角色大都為父母或是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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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品中,再來才是讓母親角色在書中發揮功能。不過筆者也注意到一點,父母 共同出現的作品,其兒童角色之年齡也比較年長;反之,母親角色出現之作品,
其兒童角色年齡較小,甚至是三歲以下之年紀。根據筆者之推測,年紀較大之兒 童,已經具有與成人溝通並進行良好互動之能力。而年紀較小之兒童,對於照顧 者本來就會比較親近,更何況母親是兒童第一位接觸之成人。
貳、成人親職角色功能與兒童角色之對應關係
成人角色在現實生活中最重要的就是擔任親職,需照顧、教育、保護與關心 兒童。而親職角色主要分成工具性角色、情感性角色、教育性角色等三類。56在 大衛‧夏儂的作品中,父母角色很常一起出現在畫面中。不過就算是一起出現,
父母也會各司其職,分擔工作,主要是由父親外出工作,母親負責料理家務。筆 者將分析作品中出現的成人所擔任之親職角色並與兒童角色作一組合對照,並加 以討論。
一、工具性角色
工具性角色在親職角色裡還分為職業家計、生活照顧、家庭代表、家務整理、
修繕工作、保護子女等六小項細項類目。在大衛‧夏儂作品中,男主外女主內的 分工模式非常明顯。父親在外負責家庭生計,母親則通常在家負責生活起居之照 顧以及家務整理。
以灰暗色調呈現較為悲情的棒球故事《喬治‧瑞伯恩拯救棒球》一書中,喬 治身處在一個對他不利的社會裡,所以不論是喬治還是其父母,都承受了不小的 壓力。喬治與父母之關係雖然不算惡劣,但也不算親近。喬治的父親為了保護家 人,特別告誡喬治不得開口說話,並要求妻子將喬治的臉用繃帶遮住。在此文本 中的父親以一家之主之身分,發號施令並要求大家都遵守。此舉一方面是保護身 家安全,一方面也是強權之代表。
56洪瑜璜著,《近十年來西方與台灣地區兒童圖畫書中親子角色之分析研究》,國立屏東師範學院 國民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頁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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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的聖誕節》中,父親馬利威德先生在聖誕節來臨前,向全家人宣 布今年要在房屋上裝飾燈泡,顯示出一家之主之地位,以及修繕工作這樣的粗重 工作;母親馬利威德太太則顯然照顧著家庭生活。
《條紋事件糟糕啦!》的父親問卡蜜拉需不需要幫她帶些什麼回來,由此推 測父親即將出門上班維持家計,母親則是留在家裡照顧卡蜜拉。
《下雨了》、《小仙女艾莉絲》、《太多玩具啦!》的父親無法從圖畫中判斷是 否為家庭代表或是擔任家計之工具性角色,不過母親擔任生活照顧與整理家務之 功能卻十分明顯。
二、情感性角色
兒童因為正在發展成長,對於情緒之控制並不如成人這麼容易。這時候給予 兒童陪伴、安撫與傾聽他們都是必須的,這就是情感性角色之重要性。大衛‧夏 儂的作品中,擔任情感性角色的通常都是媽媽。《不可思議的聖誕節》中的馬利 威德太太,發現丈夫無心參與孩子的聖誕表演,為了不讓孩子失望而試著解釋爸 爸真的很忙碌,馬利威德太太在此文本中,主要是擔任安撫孩子不滿情緒的工作。
《條紋事件糟糕啦!》中身上長滿條紋的卡蜜拉,所面臨的不僅是莫名的疾 病,還有如何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卡蜜拉的父母面對女兒的生理變化感到棘手 與不知所措,因為這怪病或許會危及性命。所以父母所提供的,就是不斷地請專 家、醫生前來看診,希望藉由醫療系統治癒好疾病。除了請教醫生,也就只有情 感上的支持與陪伴。不過,由於卡蜜拉已經介於青少年的年齡,在面對父母關心 的提問時,並未如實說出心中的想法,也因此無法順利一起解決此事件。卡蜜拉 的例子也說明,隨著兒童的年齡增長,父母的親職角色也漸漸地失去功能。孩子 已經過了需要訂定常規的年紀,所以父母也不需費心在生活管理上,只是在親子 關係中重要的情感陪伴,也被朋友給取代。父母漸漸與小孩疏遠,也就失去了親 職角色之功能。
調皮搗蛋到讓父母頭痛的小毛,當發現自己真的做錯了,母親雖然生氣,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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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得安撫孩子不安與自責之情緒。所以在結尾時,小毛的母親不再是發號施令要 小毛遵守,而是要小毛過去,好讓媽媽抱抱他安撫他。這時候對兒童角色來說,
並不用一個完整的母親形象,只要感受到那雙擁抱他的手臂就可以了,這也是為 何母親在此作品中沒有完整形象之原因。另外,還穿著尿布的小毛,在書中也是 媽媽抱著他唸故事給他聽,顯示出母親是很常陪伴小毛的。所以即使母親對小毛 所做的事情感到生氣,但基於關心與照顧,還是需要適度給予安撫與陪伴。
《小仙女艾莉絲》中艾莉絲的年齡較小,所以正處於幻想遊戲之階段。由於 幻想遊戲是自己獨立進行之遊戲,以及與生活經驗作連結,與訂定常規較無直接 關係,所以父母除了在一旁觀望,並不會插手遊戲之進行。在此文本裡,父親與 母親被編入了幻想遊戲當中,成為了伯爵與伯爵夫人。但是偶爾又會化身為動物 或是可怕的反派角色,因為這一切都是艾莉絲幻想遊戲裡的安排。也因此,父母 只能陪伴她進行遊戲,全程是以旁觀者之身分去了解,不阻止也不作干擾。所以 讀者也不會在書中看見完整的成人形象,只有作者適時地穿插成人局部肢體形 象,強調成人在兒童遊戲中雖然不參與也不干預,但是仍有陪伴之動作。
《太多玩具啦》中的小史,在文本中不斷與許多玩具一起出場。父母出現的 場景跟玩具比起來真的很少。而當父母出現時,就是代表著必須解決問題的時 候。小史的母親給了他一個紙箱,要小史自己面對取捨,將不玩的玩具整理出來。
雖然看似是小史自己去面對抉擇,不過在取捨過程中,母親也會一一詢問他的意 見,幫助小史去思考,手邊的玩具到底還需不需要,並在適當的時機退出。小史 的母親的傾聽與陪伴,的確讓情感性角色發揮其功能。
三、教育性角色
除了情感上的支持,對於兒童的教育成人也必須承擔責任。在離開家進入學 校前的家庭教育,對於兒童成長階段是十分重要的,這也是身為家長最為辛苦的 原因之一。作品中最具代表的教育性角色,就是小毛的母親。作者巧妙的以文字 形塑的不只是母親形象,也代表了常規的建立。那些「不可以做的事」,就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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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新排列組合兒童角色與成人親職角色之功能(表 4-3-1)後,可以看出 目前現代生活中對於成人角色之價值觀。成人不再只是維持家庭生計的「工具」, 還需要適度給予孩子陪伴、關心、傾聽,在孩子面對問題時,能給予他們建議,
或是一起解決問題。這反映出現代親子教養方面,特別重視父母親的陪伴與照 顧。兒童角色在文本中與成人之互動,則是開始強調兒童之個體獨特性,而非以 往統一馴化兒童,以及試著與兒童站在同一角度看事情,試圖了解兒童心中真正 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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