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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研究者依照出版(原文實際出版)的時間順序所分成的(一)同儕 對立(二)師生對抗(三)師生對話三個類型,發現校園小說中所描繪的衝 突產生方式,大致分成以下三種,包括因為犯錯而引發的衝突或是換了新的 環境而與新關係(包括老師與學生)產生的格格不入,以及對於既有的學校 體制所提出的質疑,茲就這三種衝突起因分述如下:

(一)犯下錯誤

人生的經驗總是由大大小小的錯誤堆疊出來的,而錯誤是學習最好的導 師,從錯誤中學會正確處事的態度,是每個人成長經驗中不可缺的一部份,

例如青少年總喜歡用惡作劇來發洩自己生活上的壓力,但是對於愛四處塗鴉 的班吉(《第十八號緊急措施》)來說,將馬鐵拳的名字寫在牆上的人猿圖案 之下,應該是他有生以來所犯下的最大錯誤了!從此他不能平靜生活,開始 被恐懼追趕。馬鐵拳是全校個頭最大的學生,若不是因為懼怕馬鐵拳的報復,

班吉也不會發現真實的自己,是個喜歡推諉責任、幹做不敢當的人,也從來 沒想過為什麼他會有「老鼠」這個綽號。

唐喬宜、漢克、道生(《馬路十字軍》)等七個經常逃學鬼混的傢伙,因 為毆打雜貨店的老莫而上了法庭,他們被判緩刑一年,因為一場錯誤而導致 被交付管束,若不如此,他們就沒有機會遇上教頭而改變自己的人生。基夫

〈《基夫大戰鬥牛犬》〉則以在課堂上惡作劇為他的重責大任,學習成就低下 的他,對於課業無心也無能力,就只能在上課時想辦法整老師,因此一連逼 走了好幾位老師,直到最後遇上強勢的英文老師,才逼他走上與之對抗的旅 程。

在《洞》中,史丹利被以偷竊罪名送到綠湖營管訓,在那之前,他在學

校沒有半個朋友,他體重過重、老師也不欣賞他,他沒什麼自己的想法或許 是因為他們家老是遇到倒楣事,所以即使史丹利是無辜的受害者,他也只能 把綠湖營這個管訓的地方當成是某個夏令營。錯誤的發生源自於主角本身的 性格,長期以來養成的個性使得主角有他們既定的行為模式,也是他們自己 一直以來沒有注意到的盲點,因此,透過這樣子發生衝突,除了指出青少年 的言行習慣之外,也隱含著要將這些行為模式修正的寓意。

(二)新的關係

在校園生活中,會因為轉學或是進入新的班級而認識不一樣的人,形成 新的人際關係。陌生的環境、新的同學或是老師,總是會讓人既期待又怕受 傷害,因為新的關係可能是正向的,也可能從中產生許多負面的情緒,而負 面的情緒便容易引起諸多的不滿,而引發衝突危機。校園故事中的衝突起因 以此類為最多,其中所敘述的新關係,大概可分為新的環境、新的老師或是 新的同學,這段新的連結往往對主角的內心產生衝擊。

朱小梅(《討厭艾麗絲》)的班級轉來了漂亮、聰明又有才華的富家女艾 麗絲,讓她自己長期以來所以為的優秀頓時被戳破,艾麗絲優雅的身段,談 吐舉止有禮,成績優異,並且在課堂上輕而易舉就達到老師的要求,讓朱小 梅充滿嫉妒跟敵意。朱小梅的情緒,在艾麗絲轉學的第一天有幾番的轉折,

一開始見到艾麗絲,從她的穿著打扮,朱小梅覺得她真是「我一生之中所見 過最美麗、最優雅、最高貴的人了。」(頁 36)朱小梅因此急於向艾麗絲展 示自己,希望艾麗絲能當她的朋友。接著她看到自己包裹著廉價包裝紙的筆 記本在艾麗絲的旁邊更顯得幼稚,心裡開始感到一絲自卑。等到艾麗絲在課 堂上有條理的回答出問題之後,朱小梅的自卑變為不喜歡,又慢慢加強為徹 底的討厭,開始把艾麗絲當成敵人。

約瑟芬(《山中小路》)進入了學校就讀,遇見了形形色色的同學,各自 戴著不同的樣貌與約瑟芬相處。她獨自上學的第一天,灰濛濛的天空飄著細 雨,彷彿已經預告著她在這個新環境即將遇到的困境。她以為她會很快就認 識所有的孩子,並且學會玩他們的遊戲,成為團體的一份子。沒想到孩子們 的團體不接受她,仗著權勢欺負她的岡娜、為了利益接近她的凱琳、獨來獨 往的吳莉,還有替她伸張正義的小果,這些人對於約瑟芬所表現出來的言行,

交織出約瑟芬在這個校園中的心情轉折。

學生遇到新的老師,代表著有一套新的規則產生,在校園的師生關係中,

通常老師就是給予人不可不遵從的規訓,《馬路十字軍》中的教頭出現,讓原 本在街上遊蕩的幾個青少年開始進入紀律的球隊,接受紀律的約束使這些青 少年產生了反彈的心態,因此一開始對教頭充滿了挑釁,故意唱反調,使得 氣氛相當緊張;《瑪蒂達》與《基夫大戰鬥牛犬》中代表專制的教師,被塑造 成一種暴力強權,學生在他們的壓迫下沒有受到尊重,不合理的規矩讓學生 不得不起身反抗;《星期三戰爭》的老師貝克太太與何令之間,也因為每週三 下午的宗教教義課程讓其他同學離校,所以造成了他們兩人獨處的時間,貝 克太太因為自由改作業的週三下午被何令闖入而感到被打擾,所以想盡辦法 要支開他,何令雖時時感到威脅,卻迫於對學校的規定而不得不硬著頭皮與 之相處——儘管他心中時時感覺貝克太太對於自己的不友善。《蘭德理校園 報》裡,作者在標題上直接標示出當「新」生遇上「老」師。在這裡的「新」,

包含著卡拉以出來乍到的轉學生身份,也包含著帶來了新的想法。而「老」

師,則是指教師羅森,除了身份稱呼之外,還帶有舊觀念、教書年資的久遠 的意涵。新與舊之間,埋下想法上衝突的伏筆。

換了新環境也可視為新關係的一種,離開原本熟悉的環境來到一個陌生 的地方,在當中的孤獨和陌生感,會讓人產生自閉的狀況。在《親愛的漢修 先生》中,主角白櫟是單親家庭家中的獨生子,平日在家中缺少手足關係的

陪伴,身邊的母親與他的互動也不多,而已經離開家的父親更不知道在哪裡。

白櫟轉學到一個新學校,沒有任何朋友,老師也不特別注意他,因此白櫟只 好持續寫信給一位素未謀面的作家,這位作家是在他尚未轉學之前,因為某 次課堂作業必須寫信給作家而認識的,事隔多年之後白櫟寫信跟他傾訴新的 學校生活,即使這位作家與他素未謀面,但比起其他都不認識的人來說,這 位作家與他親近多了。白櫟問了作家許多的問題,也被要求回答一連串的問 題,作家並沒有給他特別的待遇,而是透過回答問題讓他自己檢視生活,因 此讓他逐步發覺內心的自我衝突。

(三)新的想法

學校體制是由團體共同創造出了來的制度,當中的運作與規範行之有年

,而世代以來依循這個體制運作的教師與學生們也從無疑慮。但是在克萊門 斯的系列作品中,卻開始對於師生一直習以為常的校園規矩產生疑問,所以 衝突的產生,便來自於對於校園中的舊傳統產生的新想法,由學生提出新的 想法來挑起爭端,而這些充滿創意的青少年主角,與傳統的教育觀念往往成 了明顯的對立,便成為挑戰學校的既有權威。

在《我們叫它粉靈豆》中,葛蘭潔老師請尼克回家做了一篇關於字典由 來的報告,尼克想要藉由這一篇長篇報告來擾亂上課時間,於是對老師提出 問題:

他高高舉起手,甚至沒有等到葛蘭潔老師叫他的名字,他就開口了:

「我想是吧,可是老師你也知道,我還是搞不太清楚,為什麼每個 字各自有不同的意思?這樣說好了,像『dog』這個字,是誰說這個 字指的就是會亂叫、還會搖尾巴的那個東西?這到底是誰規定的?」

(頁 83)

沒想到葛蘭潔老師絲毫不被尼克的問題打亂步調,她說:

誰規定「dog」的意思是「狗」?就是你啊,尼克。就是你和我,還 有這間教室、這所學校、這個小鎮、這個州,和這整個國家的所有 人。我們都同意這「dog」的意思是狗。如果我們住在法國,就會認 為那種毛茸茸、四條腿的動物要用另一個字來表示。……。可是如 果這個教室裡所有的人一致同意我們用另一種方法稱呼那種動物,

甚至教室外的其他人也全部欣然同意,我們就會改用另一個字稱呼 牠。(頁 83-85)

葛蘭潔老師的話,讓尼克另外產生了新的想法,就像老師說的大家都欣然同 意使用該字時,他改以「frindle」這個字代替「pen」就一點也不為過,但是 尼克的這個新字,卻是衝突的開始。

《不要講話》中,大衛不講話的想法來自於準備關於印度的報告時,在 書中讀到關於聖雄甘地的不說話習慣,書上並說:「甘地相信這樣可以幫助他 釐清思緒。」(頁 49)大衛感到十分驚奇,並決定身體力行看看是否不開口 說話就能改變一個人的思考方式。大衛將這個活動帶到校園中,展開五年級 男生女生的不說話比賽,除了遇到師長詢問時可以簡短以三個字回答之外

,整個五年級的學生開始不說話。面對學生突如其來的特殊舉動,一向要學 生「不要講話」的校長卻覺得:

霞特校長打從心底不喜歡這種感覺:似乎有某件奇怪的、全新的事 正在進行中,而這件在她學校裡發生的新鮮事,竟然未曾得到她的 允許就要展開。這項活動根本未經核准!(頁 100-101)

校方對於無法掌控的事情發生而感到氣憤,而學生的秩序固然變好了,卻反

校方對於無法掌控的事情發生而感到氣憤,而學生的秩序固然變好了,卻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