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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衝突產生,雙方開始呈現對立的狀態,彼此之間的勢力消長影響著整 個衝突的走向,在校園衝突中,最常見的是師生之間的衝突,長期以來教師 的權威,使得教師得以運用長期以來整個社會體制、傳統文化賦予的地位,

在衝突之中擁有優勢,權威想法既然產生,在校園內就是要鞏固老師的權利 地位,許多老師利用社會文化上對於教師地位的尊崇,來達到校園組織運作 的進行,如校園活動的推展、班級成績的提升,或是與學生之間認知差異、

意見不合而產生壓制學生的行為等等,教師往往訴諸於直接命令,姑且不論 要求的內容是否合理,但教師視之為理所當然的權威用語,容易引起學生反 抗權威的想法,許多學生儘管敢怒不敢言,但衝突危機的種子已經蠢蠢欲動。

其次,校園霸凌現象已經普遍存在於校園,欺負同學的學生已經由本來的少 數團體轉變成一種全班或是全校的集體行為,而原本是多數的觀眾,在從眾 或是置身事外的心態下,出現了助長暴力的狀況,當觀眾選擇了跟隨霸凌的 行為時,他們甚至就將它當成理所當然事情。

ㄧ. 教師的權威:

在文本中,作者運用了許多描寫來展現教師的權威,透過這些權威的 展示方式,來強調校園關係中教師一直以來的地位。

(一)身體語言的權威意涵

教師對於權威的展示,是為了牽制別人與指揮別人,這樣子的力量,

往往需要藉助外在行為顯現出來,因此關於權力的身體語言極為重要。朱利 斯˙法思(J‧Fast)認為,「不知不覺中表現出來的身體語言,可以看出一

個人對於權力所持的心態37。」對於權威具有強烈需求的人,往往目光炯炯 有神、堅定,可以直視他人,在肢體語言上也顯得強勢與決斷,說話聲調高 亢、斬釘截鐵不容別人置喙。透過身體語言上的展現,可以讓人在各種情況 下擁有主導性。《瑪蒂達》裡的校長川契布爾小姐,即是這樣子的典型,她 有著「倔強的下顎、一張冷酷的嘴和一雙傲慢的小眼睛」,(頁 91)而且「總 像一位納粹突擊隊員似地跨開步伐,雙臂飛舞著」。(頁 71)《基夫大戰鬥牛 犬》中的英文老師潘小姐,除了外型像個俄國鉛球冠軍得主,喜歡一邊說話 一邊來回踱步,而且他踱步時,教室牆壁會晃動、天花板還會掉下屑屑,運 用肢體製造出來的聲音,輔助了整個權威的氣勢,除了可以讓掌權者增強自 信心,相對的也讓弱勢者在這樣子的壓迫下屈服,達到威嚇的作用。而在《討 厭艾麗斯》中的導師貝爾麗小姐,雖然被形容是一位時髦、身材好的妙齡女 郎,但是當她「冷冷地向那些叫嚷的人一個個瞥過去」(頁 20)時,就像是 一連串熱辣辣的耳光一樣有效,所有的人都立刻像倒下的骨牌一樣停止叫 嚷,她也可以擺出令鐵達尼號下沈的冰山表情,讓全班沈靜下來。透過眼睛 的瞪視是展現權威的一種方式,直接的瞪視會讓被看的人感到不舒服、不自 在,屬於一種具有侵略性的態度。通常一般人遇到這樣子的情形,會自然而 然把眼光轉向,除非是天生好勇鬥狠的人,才會迎面與他相視,這也表示衝 突一觸即發,否則一般人透過了把眼光轉開的舉動,除了表明不想與之衝突 之外,也有了「屈服」、「順從」的弦外之音。

(二)聲音的權威意涵

除了肢體的展示權威,用聲音掌控情勢是最直接有力的方法,高亢的聲 音容易讓人精神為之一振,使人集中精神,所以《瑪蒂達》中的川契布爾小

37朱利斯˙法思(Julius Fast)原著,淑慎翻譯,《怎樣展示權力》(Body Politics)(台北市:

遠流,1984年),頁116。

姐講話時幾乎不曾用正常的聲調說話,不是吼叫就是喊叫(頁 93),《基夫 大戰鬥牛犬》的潘小姐也總是用咆哮的方式對全班說話,或是貝爾麗小姐尖 銳的大嗓門,讓她這位看起來十分淑女的老師,彷彿隨時都會爆出火花一 樣。嗓門大的優勢即是在與人對話時,或是在人群中可以將對方的聲音掩蓋 掉,中氣十足的發聲方式極具氣勢,對方在氣勢的壓迫之下顯得單薄,權力 的消長自然呈現。但是在某些情況之下,溫柔的聲音也具有權威的成分,伴 隨在溫柔的聲音背後,是堅定的自信跟不容置喙的主張,也相當具有權威的 架勢,《巧克力戰爭》中的雷恩修士,就在課堂上,用這樣子的語調羞辱優 等生貝利,他溫和的、帶著憐憫的語氣,以宛如一場戲劇的方式上演他的權 威宣示,他指控貝利的好成績是來自於作弊,他玩弄著語言與聲調,讓全班 儘管明知貝利的清白,卻仍然附和著大笑,雷恩修士善用聲音,有如表演一 樣,雖然最後終於有人出聲反對,但雷恩修士終究還是完成了一次讓全班陷 入煎熬的權威展示表演。

(三)權威的象徵物

除了身體聲音來自於個人天生的權威架勢之外,教師擴展權威,往往借 助工具,教師將教鞭呈放堂上以示學生,學生會因為害怕懲罰而警醒自己用 功向上,然警示作用最後終究變成戕害學生身心的工具。在體罰有理的年代,

家長請老師嚴加管教,甚至有些家長自行準備藤條給老師使用,在「不打不 成器」的觀念之下,教鞭遂成為教師權威的一部份,或可說已經成為教師的 象徵。在《走了一位老師之後》中,剛出場就已經死亡的巴老師雖未被詳細 描述她的長相、教學方式,但是從學生片段的描述中,可以拼湊出巴老師是 一個即便手肘患了關節炎,還是會照樣痛打學生的老師,學生在巴老師死後,

不是悼念失去這一位從外地來此,付出青春在教學上的老師,而是活像是聽 見了天籟似的(頁 22);《瑪蒂達》中的校長使用短馬鞭,像是一把雙刃劍的

用來指著學生;而在《巧克力戰爭》中,雷恩修士總是甩著教鞭,這邊抽那 邊抽:

他使用的教鞭有點像樂隊的指揮棒,又類似步兵的刺刀。他不時用 教鞭的頂尖推開學生桌上的書本、拍打學生的領帶,或者順著學生 的脊背輕刮下來;他耍弄教鞭的樣子,很像一個收破爛的人,正沿 著教室每一排座位,把所有垃圾撥過來翻過去。(頁 39)

雷恩修士將教鞭當成武器,而面對他的是手無寸鐵的學生,儘管只是一 根細細的教鞭,而且並沒有很狠的抽打在學生身上,但在他移動時所產生的 空氣流動,是伴隨著一股恐怖的壓力。恐懼不在於死亡本身,而在於死亡最 接近時,雷恩修士在學生周圍有意無意的擺弄教鞭,營造出的氛圍,有一股 暴風雨前的寧靜,但卻蘊含著無法想像的詭譎氣氛,令人不自覺坐立難安。

最後,雷恩修士終於打破這個醞釀一段時間的氣氛,找了班上最好欺負的貝 利下手,開始他的權威秀:

他一面說著一面比畫,他的手臂比出風吹的姿勢,握在手中的教鞭 則順著風向揮動。突然間,無預警地,教鞭抽打在貝利的臉上。男孩又 驚愕又痛苦地往後跳開。(頁 41)

在雷恩的凝視下,貝利不再揉臉頰,雖然他的臉上浮現了一道粉紅色的 鞭痕。完全沒有道理,但情勢就是逆轉了。現在看起來,犯錯的一方好 像是貝利,好像是他做錯了什麼事,好像是他自己在錯誤的時間點站錯 了位置,才導致他自己的不幸。(頁 41)

教鞭伴隨的是無法抗拒的權威,也是一種暴力的武器,可以擴張自己的勢力 範圍,也可以攻擊別人而又讓對方無法對付他,受威脅者受制於這種威脅之 下,往往嚇得不知所措。

另外,在《不要講話》中,校長使用的擴音器也是一種權威象徵,為的 是要在聲音上壓制其他人,校長總是在下課前確定好擴音器的電源是否充足

,好在待會下課時及時壓制學生的喧鬧,聲音的大小關係著情勢的消長,可 以主導控制整個場面,達到建立規範的目的。

二. 學生的霸凌:

即使在成人的社會也有霸凌現象的存在,但校園霸凌的現象存在於校園 已久,而其手法跟技巧,往往不輸於成人世界的熟練,現今霸凌的情況並非 是特定的某些加害者,已經由「被欺負的」、「欺負人的」與「旁觀者」,轉變 成「被欺負的個人」與「群體」的模式,當中包含被害者隨時可以轉變成加 害者的角色轉移,越趨於複雜。但在青少年小說中,仍舊維持三種立場的模 式。霸凌的手法千奇百怪,但往往透過孤立被欺負者的舉動,讓他產生痛苦。

霸凌所使用的手法,大概分為以下幾種:

(一)視而不見

霸凌最常用的方是就是先孤立被欺負者,他們對於被欺負者視而不見,

當他如空氣一樣,誰也不跟他說話,甚至不看他,讓被欺負者感到沒有朋友 的孤獨,傑瑞(《巧克力戰爭》)在學校便遭到這樣子的對待,他們看到他的 視線是穿透的、他走過走廊時學生自動閃開、他的置物櫃乾淨得彷彿沒有用 過,傑瑞感覺大家正在漠視他,把他在學校存在的軌跡刪除,他一開始還是 著在班上舉手發言,而最後發現連老師也對他視若無睹時,傑瑞開始放棄跟

冷凍對抗,享受起這樣子的隱形人狀態,至少他可以不用提心吊膽擔心何時 又要被攻擊。

但是,使用忽視來孤立被欺負的學生,最殘忍的就是又對他釋出善意,

並將善意再度拿走。這種手法讓被欺負的孩子感到開心之後,隔天又把他打 回地獄,在精神上的折磨遠大於單純的忽視。約瑟芬(《山中小路》)長期被 校內同學所忽視,但是在某天她發現班上同學白勒蒂跟梅莉莎偷翻老師的皮

並將善意再度拿走。這種手法讓被欺負的孩子感到開心之後,隔天又把他打 回地獄,在精神上的折磨遠大於單純的忽視。約瑟芬(《山中小路》)長期被 校內同學所忽視,但是在某天她發現班上同學白勒蒂跟梅莉莎偷翻老師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