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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適是在與自身或周遭產生衝突之後,逐漸調整的情況,個人可以調整 自己來順應環境,也可以調整環境來滿足自己,調適不見得是讓問題如己所 願的解決,有時候是破於情勢而不得不轉變的心態,然而在其調適的過程中,

可以看出當青少年面對困境時,所做的自我改變。當環境與自我之間都產生 互惠的狀態時,則在這樣子的彼此取得平衡的過程之中,才能走向圓滿的結 局。

一、在團體中獲得榮譽心

在《馬路十字軍》中,唐喬宜等人對於突然冒出來的籃球教練與籃球隊,

是用來打發時間的工具,他們除了練球之外,還必須幫借場地給他們用的教 會做許多雜物,剛開始讓他們覺得很不自在。尤其是漢克,對於被約束的生 活感到不服,也盡量都挑輕鬆的事情做,在初期還跟教練發生肢體衝突,但 礙於教練的威勢以及再犯過就要回歸少年法庭的制裁,不得不隱忍。但是隨 著每日的練習與隊友產生的默契,加上社區的支持,讓他們在第一場比賽獲 得勝利,首次肯定自己長期以來付出的努力。教練的肯定、成立培訓新球員 的夏令營……等等,讓他們更加珍惜在球隊打球的機會,而他們也在這個環 境中逐漸拋去以往的少不更事,轉而為了團體的榮譽而奮鬥。

二、互相瞭解

在與對方相處的過程中,因為接觸的機會增加而看到對方其他的面相,

逐漸因為瞭解而調適自己想法的例子也不在少數。這多半都是因為在相處的 過程當中因為更瞭解對方,便能產生同理心,用較客觀的態度重新評估對方,

但其實無形中已經調適了自己。《星期三戰爭》中,何令與貝克太太每週三的 單獨相處時光,對於雙方都是一件棘手的挑戰。貝克太太希望有自己的改作 業時間,何令也不想單獨與這位「憎恨他」的老師相處,但礙於學校規定,

雙方都不得不遵守。何令天生具有「逆來順受」的個性,雖然在心中有些抱 怨,但是也「不得不」開始閱讀莎士比亞,以及與貝克太太分享生活中的心 情。當偶然一次一向冷靜的貝克太太居然失控的用莎士比亞裡面的台詞詛咒 時,顯露出在她壓抑在冷靜的外表之下那顆熱情的心。又在指導何令如何獲 得跑步冠軍時,洩漏她曾經是女子跑步銀牌得主的事情。越跟貝克太太相處,

越讓何令發現這位老師有別於以往的一面,因此接受她的指導也更順理成 章,不再有任何埋怨了。

在《午餐錢大計劃》中,大衛和毛拉從小就是死對頭,當大衛發現毛拉 使用了他自創漫畫銷售給同學的點子之後,簡直是氣壞了,為此還跟毛拉起 了肢體衝突。但是後來在不斷與毛拉接觸的機會下,他發現毛拉的用心,更 驚訝她的天分,因此決定將敵對的立場轉變為合作的角度,兩人一起開創漫 畫事業,最後更一起面對學校體制,成為並肩作戰的戰友。

三、分散焦點

如過對於現實衝突狀況的解決無可奈何時,主角藉由做其他的事情轉移 注意力,或是寄託情緒,也是他們調適自己的方式之一。例如《第十八號緊 急措施》中班吉在得罪馬鐵拳之後開始躲躲藏藏,躲藏的過程中,他不自主 的產生焦慮,想裝病不上學卻不被允許,因此他開始用想像許多在危險狀況 時可以解套的措施來調適焦慮的情緒。在想像這些緊急措施時,可以讓他暫 時從緊張的情緒中解脫,而且給他突破險境的感覺。他把所有最危險的事都 列出來,從中減輕自己的痛苦,終於在其中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親愛的漢修先生》中,白櫟一開始被迫回答作家漢修先生問的問題,

因為家裡電視壞掉無事可做,所以他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始一一回答那些問題

。等他逐漸養成寫信的習慣之後,便接受漢修先生的建議開始寫日記。一開 始他假裝是對著漢修先生說話,將他的生活記錄下來,但遇上生活中不能盡 如人意的狀況時,白櫟藉著記錄與反思他人的建議,開始在現實生活中找出 突破困境的方法。日記由原本是寄託心情的管道,變成協助白櫟面對困境的 工具,最後更因為練出來的好文筆而獲得小作家獎,讓他除了肯定自己,也 找出自己可以掌握的努力方向。

四、維持平衡的武裝

《討厭艾麗絲》中,朱小梅一直自詡是全校最聰明的人,在芭蕉鎮小學這 樣子的環境中,她很輕易的就能表現得比其他人優秀,直到艾麗絲出現,因 此,朱小梅為了維持以往無人能及的優勢,開始武裝自己來調適心中的不平 衡。而這武裝的方式,包括編織謊言來替自己增加身價以及將艾麗絲的言行 當成對於自己的攻擊。朱小梅的焦慮造成她內心的矛盾,一方面她試圖否認 自己比不上艾麗絲的事實,另一方面她又認為艾麗絲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要 使她受窘,她理智的覺察到壓抑中的謊言,但是又無法擺脫情感上的失落。 這 段調適的過程是變動、隨時失衡的,正如羅洛˙梅(Rollo May)所說,是「為 減輕主觀衝突而必須採取的解離作法47」,雖然這樣子的行為模式會帶來安全 感,但卻使朱小梅不斷的陷入危機,只是短暫的調適行為。

五、穿越險境

然而,即使害怕卻依舊前進的態度,凸顯出真正的勇敢來自於道德勇氣。

在《巧克力戰爭》中,傑瑞在守夜會指示的十天之後,依然堅持拒賣巧克力,

為此他得罪了校方,也得罪了守夜會這個最大的地下組織,他的生活開始遭

47羅洛˙梅(Rollo May)著,朱侃如譯,《焦慮的意義》(The Meaning of Anxiety),頁373。

受到一連串的擾亂,惡意的惡作劇顯示整個環境都將與他為敵。選擇面對險 惡,表示在主觀上對於隨之而來的焦慮有所心理準備,也就是說,必定是有 某種價值讓人願意迎戰。傑瑞對於自己的存在覺得茫然,卻不知道該如何改 變現狀,但是接受任務的這段期間,卻讓他找出作自己的方法。因此即使外 在環境如何刁難他,他還是展現出「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只為了作自 己的主人。

調適既為一種對於現況發展出來的自我平衡模式,便需要時間的鋪陳與 描寫,青少年小說的篇幅不若成人小說長,因此也較缺乏當中發展調適轉折 的醞釀,調適往往與焦慮情緒混雜,呈現出一種暫時性的逃避或轉移,但是 那也只是短暫的平衡,並未將壓力解除。

研究者在文本的諸多調適狀況中,發現暫時性的調適多半是由青少年主 角自行發展出來的自我防禦模式,都屬於個人的直接反應,但是若加入周遭 成人提供的協助,則青少年主角在轉變的過程中,藉由其他人的想法與指導,

便會促使他們發展出群性,與周遭建立起友善的關係。由此可知,作家們對 於處理青少年的情緒困擾時,特別強調主角周遭成人的重要性,透過包容與 諒解讓他們走出心防,迫使主角放棄以自我為中心的固執,才能達到真正的 調適。

比較特殊的狀況如《巧克力戰爭》那種消極不抵抗的順從,在青少年校 園故事中是非常罕見的,大部分的文本還是強調最終走向與人和解的結局,

因此在調適過程中,無論是短暫的自我調適狀態,最後還是要透過他人幫助 的調適,使主角提升而超越原來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