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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ying Philosophy to Everyday Problems)(台北:方智,2001),頁79。

於整個學校體制的衝突,則對於長期以來學校規範與制度的合理性有了檢討 與調整的機會。青少年校園小說的文本,並不任由對立的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它只是藉由衝突的爆發,來討論發生在青年學子之間的種種問題,當然也提 供給各個年齡層的讀者,有更多反求諸己的啟發。

第參章 試煉的旅程

如果我們把少年小說放大,書中的追尋路程無論是被動或主動,成長中 的青少年都必須透過追尋來找到自我存在的價值,校園衝突的發展,亦有其 衝突、焦慮與調適的歷程,乃是成長儀式準則的放大31。青少年的心理歷程 座落在每一個故事裡,經過時間與空間的輾轉流傳與轉變,最後以各種不同 的樣貌與形式出現,透過對於自我、群體以及環境的磨合過程,從彼此摩擦 的火花中交錯的衝突中找尋融合,從外在的大聲喧嘩逐漸轉化成內心的沉吟 低語,整體的生命於是更加的靈動而生機無窮。

然而,衝突的過程中,往往因為彼此的想法對立或是身邊人事變遷,可 能因為被孤立或是受威脅而引發出焦慮的情緒,這個焦慮便成為因應潛在敵 意的防衛機制,並顯現出諸多的外顯行為。

衝突的產生,最直接的就是將原本存在的平衡打破,使生活不能依照以 往的模式繼續運行,衝突帶給心中的衝擊,便是一種直接與間接的壓力,林 瑟如將壓力定義為「是一種有關個人主觀的知覺現象,這個知覺現象是來自 個人對自己內在或外在的要求以及自己的因應能力兩者間的比較32。」每個 人都會有壓力的經驗,但是每個人對於壓力的感受與處理能力卻有很大的不 同,若能因壓力而激發出更好的表現,就是將壓力作為正面提升的助力,若 是無法調適,則會在這個階段產生各種情緒反應,甚至影響健康。

壓力產生之後,伴隨而來的生理與心理的影響,除了生理上的不舒服之 外,更嚴重的是在心理上產生的諸多的心理疾病。根據美國精神醫學會所制 訂的《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SM, 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心理疾病被概分為幾大類:(一)精神分裂症(二)情

31 Joseph Campell著,朱侃如譯,《千面英雄》(The Hero with A Thousand Faces),29。

32林瑟如,〈如何面對壓力——壓力因應策略的解析〉《學生輔導》,第34期,1994年9月。

緒性疾患(三)焦慮性疾患(四)身體性疾患(五)人格異常(六)解離性 疾患(在此引用的是 DSM 4 的版本)33。心理疾病依據這幾種類型而各有不 同的外顯症狀,需要依照情況嚴重與否藉助就醫治療以減輕症狀。然而本研 究中所指稱的焦慮,並非是主角有嚴重的心理疾病而到需要藉助醫療來改 善,只是其中呈現的現象與部分心理疾病症狀類似,比較符合心理學家羅洛

˙梅(Rollo May)在《焦慮的意義》(The Meaning of Anxiety)一書中所說的:

無法適切因應主觀而非客觀威脅時,所發生的情況。也就是說,在個人因此 並不是客觀上的脆弱,而是他內在的心理模式與衝突34。在此將其定義為係 因衝突壓力而產生的諸多情緒調節失衡的狀況,呈現青少年在面臨壓力之下 所產生的猶豫與掙扎。

本章節將針對文本中的衝突過程與焦慮行為,提出分析研究。

33曾寶瑩,《圖解心理學》(台北:易博士,2004年),頁 126-127。

34羅洛˙梅(Rollo May)著,朱侃如譯,《焦慮的意義》(The Meaning of Anxiety)(台北 縣:立緒,2004年),頁216。

第一節 等待救贖

坎伯將英雄開始旅程之前的諸多徵兆稱為啟程的召喚,啟程召喚以各種 形式出現,宛如在平靜的生活中投下一顆石子,石子激起的漣漪逐漸擴大,

而衝突的產生也有如這樣子的漣漪逐漸展開,在日復一日的平靜生活中投下 了一顆震撼彈,也改變原本生活的運行方式。在校園衝突的文本中,研究者 將衝突發生的徵兆視為青少年主角起身改變原來現狀的召喚,而角色們的基 本性格或是家庭背景,則被作家們用來建立起衝突起因與走向的基本條件。

一、 主角性格

書中主人翁的家庭背景以及性格,對於衝突的引發佔有一定的份量,在研 究的文本中,研究者依據實際出版的年代發現校園衝突的關係,依序分成同 儕對立、師生對抗以及師生對談三個階段,而這三個階段中,無論是青少年 主角或是與之立場相對的另一方(例如老師),都有形象上的轉變歷程,不一 樣性格背景的青少年,要面臨的挑戰議題不同,也會在跟不同的「敵人」對 立過程中有各種危機與轉機。

文本中的主角大致分為兩種,一是青少年主角,另一則是教師角色,以 下先將主角性格,分成三種:

(一)純真的新生

皮爾森在《內在英雄》(The Hero Within)一書中,認為複雜的生命表象 之下,具有某種普遍的原型概念,她稱處於尚未墮落於伊甸園之外的原型即 是天真者,而兒童即處於天真者的狀態。她說:天真者生活在一個尚未墮落 的世界中,一個綠色的伊甸園,在那裡充滿了甜蜜的氣氛,所有的需要都被

愛和關懷滿足了。(《內在英雄》,頁 36)所有的人出生之時都是純真的天使,

他們純潔無暇,從天國降臨到這個世界,他們對世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的,

也對於他人充滿信賴與真誠,所有的人都是和善的,所有的事物也都帶來喜 悅和祝福,世界也必須是為了他們而轉。

《山中小路》(Hugo Och Josefine)中的約瑟芬,是一個剛剛要進入校園 體制的新生,她來自一個教會家庭,是家中的獨生女,約瑟芬的生活就是與 父親母親,以及一起,很少接觸其他同年齡的小孩,約瑟芬的個性純真善良,

時常閱讀的報紙上,幻想著學校老師的模樣,對於即將進入的學校充滿了好 奇與期待,從第一天媽媽帶著她到學校報到,可以看出她對於新環境的緊張 與不安:

約瑟芬抓緊媽媽的手,他們一起穿過校門拾階而上,這是約瑟芬見 過最破舊的石階了。四面牆壁傳來回音,學校裡有股奇異特殊的味 道,教人肅然起敬。約瑟芬有點怕,她屏住呼吸,好一會兒才慢慢 將氣吐向空中,她開心的嘆了口氣,原來學校的氣味就是這樣呀!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頁 12)

她對於學校老師的樣子,也充滿了期待,她從老師的名字是「英格麗˙

桑達」來想像老師應該長什麼樣子,沈浸在自己美好的想像中。剛進入校園 的孩子,就有如純真的天真者,他們走出由家庭所保護的遮蔽所,帶著之前 對於家庭的全然信賴進入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校園,他們或許在心 中已經編織了許多對於校園的想像,或是在私底下對於即將在校園的生活在 心中演練過數百次,儘管帶著緊張的情緒,但仍然滿心期待,家庭美好的經 驗讓他們延續在新環境應有的安全感,讓他們即使進入一個陌生的地方,也 仍然認為那裡還是他們理想的、無憂無慮的國度。開始進入學校就讀之後,

約瑟芬就將自己以往對於家庭的依附感轉移到其他的關係上——老師之間和 同儕之間,試圖在與他們之間尋求親近,然而,互相依附的關係若能順利的 從家庭轉移到學校,則天真者仍舊可以保有他的理想,若是一旦當他們無法 在新的環境找尋到他們想要的歸屬與安全感時,原本的理想瞬間幻滅,天真 者從此被迫走出甜蜜的伊甸園,而落入了人間苦境。

單純的天真者在新環境裡的最大問題為適應,他尚未決定自己要以何種 面目來生存,因此總是容易受到各種關係的交互衝擊,約瑟芬渴望得到他人 的友誼,因此被凱琳索利用也一無所知,而當梅莉莎為了怕她洩漏事情故意 親近她,她也無法分辨,她的脆弱容易惹人憐愛,但是相對的也容易受到惡 勢力鎖定,變成被欺負的目標。

(二)家庭失調的孤兒

在同儕對立與師生對抗兩個階段的衝突題材中,主角多半都屬於此一類 型,依照皮爾森的分類被稱之為「孤兒」。在文本中,此類型的主角並非是真 正失去雙親的孤兒,而是家庭功能較不健全,無法給予孩子適度的關懷,讓 青少年在心中感覺有如孤兒一樣不被疼愛。本來該是被慈愛的父親或母親所 妥善照顧的感覺,家庭若疏於彼此之間的親子關係,就會使得孩子產生孤獨 與疏離的感覺。甚至有些家庭嚴重失衡到暴力相向的地步,這些感覺匯聚成 被遺棄的痛苦,迷惑與失望的情緒紛擾,讓青少年產生恐懼,他企求能被呵 護,但是卻是事與願違又無法改變,這時內心的徬徨引伸出來的外顯行為,

在消極的狀況之下便會畏縮、被動、對自我失去信心以及對環境產生疏離,

積極的狀態則是對他人發出暴力行為來先聲奪人以掩飾自己的空虛,但無論 是哪一種,都是自我放棄的一種表現。根據這兩種現象,分析如下:

1.疏離

皮爾森則認為,心中的孤兒會替自己在一個環境中衡量必須做的何種犧牲 或壓抑,以便在新的環境中有符合的形象,因此面對一套有別於以往的制度 標準,他們嘗試融入這樣子的規範之中,想要藉由遵守社會的標準規則模式,

來符合社會期待的價值,也可以免於被傷害或是遺棄。

在文本中,作者常常使用不斷的自我對話來顯示處於疏離狀態的主角的內 心掙扎,來凸顯理智與情感的矛盾,對於現狀的不安,卻又無力改變的無奈。

傑瑞(《巧克力戰爭》)每天穿著制服、打著領帶搭公車準時到校,但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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