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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外禁忌主題的意涵

在故事外禁忌主題的意涵中,筆者將其區分為三個部份,一是警惕類,二 是觸犯風俗,三是動物禁忌,其中又以觸犯風俗和動物禁忌為此部份的重點。

一、 警惕

屬於這一類故事共有四篇:〈過年緣起〉、〈灶君的來歷〉、〈溫王爺隔海購 料〉、〈烏鴉和翠鳥〉。故事的重點並無太大的處罰動作或直接的傷害,所以警告 的意味較濃厚。

二、 觸犯風俗

屬於這一類故事共有四篇:〈林半仙〉、〈董漢燒天書〉、〈傻孩子的故事〉、〈邱 罔舍的故事〉。在任何時代,人們的思想行為都要受某些不成文的規矩約束,禁 忌於是在其中時時刻刻著影響人們的日常生活。上述故事中的禁忌主題,都是 在我們彼此生活中可隨時聽聞的,帶有強烈的生活屬性。

如雲中天所說:「禁忌事項是生活的一種慣制形式,一種民俗化的生活準 則,一種祈吉祛凶的心態行為,我們很難用迷信與科學、先進與落後等是非標 準去評判它們(雲中天,2006:1)。」雖然故事中並無明確告訴禁忌事件的由來,

但從違禁者所得教訓,亦足供後人對傳統風俗有更多敬畏。

三、 動物禁忌

屬於這一類故事共有五篇: 〈兩粒光閃閃的圓蛋〉、〈火種的傳說〉、〈尊敬 的西利鳥〉、〈五步蛇的傳說〉、〈高山族人為什麼不吃狗肉〉。

上述故事中的禁忌對象都是動物,代表著靈性的動物。而在人們的潛意識 中對這一些動物都有認同感,這一個認同感早先源於原始的圖騰崇拜。盡管後 來圖騰觀念漸淡薄,人們仍習慣將自己的生命與動物聯結在一起,覺得發生在 動物身上的異常現象,亦有可能和自己有所關聯或是自己某種異常現象的先 兆,這些都是動物禁忌產生的基礎。

第五節 小結

故事內禁忌主題與故事外禁忌主題對禁忌民俗反映的方式不同,前者敘述 了守禁和違禁的過程,而後者則揭示了禁忌觀念和民俗的起因,似乎是先有故 事,然後才出現某一禁忌民俗的觀念,故事中並無禁忌。

一、知恩圖報類故事使懲罰具體化

在知恩圖報類故事中,如〈高山族人為什麼不吃狗肉〉,這些關於禁忌民俗 由來的故事,給了禁忌民俗的起因一個合理的解釋。除了證實禁忌的可信度,

也為其產生和流傳提供了有利的背景。與此同時,這些故事中符合邏輯的結論,

恰好是對具體的禁忌行為的規定,即對不能做什麼事給這明確的答案。如果說 人們守禁主要是為了怕引來災禍,那麼,在故事中犯禁的「懲罰」形象化、具 體化,已深入人們的思考行為中,人們自然而然遵守。

二、漢族和高山族禁忌主題的差異性

在上述分析中,我們可以看到漢族和高山族因為生活環境和性格的不同,

而造就出不同的禁忌風俗。

(一)漢族偏重吸取經驗類禁忌

漢族由於祭祀習慣和生活背景等不同,故所養成的禁忌風俗更是和原住民 族有所不同。特別是以日常生活類為主,舉凡食、衣、住、行等等,都有大大 小小不同的忌諱。甚至從一年的開始到結束都在禁忌習俗的籠罩中,稍一不慎,

就有可能觸犯禁忌。也因此,守禁的傳繼和經驗的累積愈顯重要。

(二)原住民中由動物禁忌延伸的祖靈崇拜

雲中天於《禁忌》一書中談到,動物禁忌是在人類沒有完全消除鬼神等超 自然觀念之前,人們就無法擺脫動物精神上的「糾纏」,還得通過種種禁忌來調 節與它們的關係,來表示人類對它們的敬畏(雲中天,2006:138)。可見透過動物 所顯現出的禁忌,亦屬禁忌類型中的重要項類。而崇拜祖先的觀念,其實是源 自於原始的宗教思想。懷念祖先的勞苦和養育之恩,在先人往生後,俗云死則 為神,他們對於所尊敬的人在死後,更感覺其偉大與崇高,自然成為人們心中 的神,成神之後,對於後代子孫的幸福安樂,繼續給予關懷力量。所以在每年 的豐年祭中,原住民絕不會忘記崇拜祭祀。

日人鈴木質在研究原住民習俗時也發現禁忌事物對原住民生活的影響:倘 若有人觸犯禁忌,必定會發生災害。情形有二,一種是發生在個人身上,另一 種則是波及全社,尤以前者發生的機率較大(鈴木質,王美晶譯,1999:136)。在 原住民的生活中處處可發現漢人看似迷信的事物,但對他們來說卻是千真萬確 之事,它的威力和影響層面都與他們的生活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凡是只要和 他們舊有習慣有所違背的事件,他們都會將其歸咎於觸怒祖靈。例如過去獵首 等行為都是出於崇拜祖先的觀念,這如此的信仰方式也在其他生活中展現巨大 的力量,像是嚴格的男女關係、對違禁者嚴懲重罰等。

三、故事外禁忌主題的地域性

阿蘭‧鄧迪斯(Alan Dundes)認為:故事外禁忌主題不僅在同一集團(group)的 認同中,作為一種統一力量而起作用;而在形成或確定一個集團對另一個集團 的態度上,作為一種分裂力量而起作用(陳建憲、彭海斌譯,1990:64)。萬建中 補充到,沒有那一個族群會詆毀自己正在施實的傳統風俗,對禁忌亦是如此。

某一禁忌故事圈中人對某一故事都是津津樂道的。他們為有這種禁忌而感到與

其他族群有所區別,認為應該如此。

當然,由於「千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各地的禁忌事項和行為不盡相同,

但其中禁忌的頑強性格仍確切地存在,則是不爭的事實。

在〈兩粒光閃閃的圓蛋〉、〈火種的傳說〉、〈尊敬的西利鳥〉、〈五步蛇的傳 說〉、〈高山族人為什麼不吃狗肉〉這類故事中,我們可發現這些禁忌具有強烈 地域性和民族性,或許易讓外人覺得是奇風怪俗,但相對於其他禁忌,這類禁 忌的傳承反而更能強化對族群的認同。也因此這類故事需要有故事情節來推 展,即便這一禁忌習俗已漸從生活中消失,但禁忌主題的生命依然張顯。

由此可知,故事外禁忌主題所傳揚的禁忌習俗不能脫離故事而獨立,因為 這些禁忌習俗若失去了故事的支撐,彷彿也失去了神怪和魔力,所以故事外禁 忌主題的功能就是證實禁忌。

四、事後補救求解套

雖然透過各種形式或形體的事前設防,但是民間禁忌體系卻是無孔不入,

如果人們不慎誤觸禁忌,便只能求助於事後補救的禁忌禳解了。違犯禁忌的事 後補救,包括兩個方面:一是努力使犯忌不能成立,即從違禁犯忌的狀態回復到 正常的狀態;二是努力使犯忌帶來的懲罰不會真正降臨或緩解懲罰的嚴重(林國 平,1996:375)。

第伍章 完全式與非完全式故事內之禁忌主題

3 紅頭始祖

10 紋面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