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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完全式故事內禁忌主題意涵

第四節 禁忌主題的意涵

二 非完全式故事內禁忌主題意涵

「禁忌習俗本身的客觀存在與完全式禁忌主題的真實魅力合而為一,使得 此禁忌事象充溢著旺盛的生命力。故事內完全式禁忌主題的主要功能就是為某 些活著的禁忌習俗推波助瀾,提供「事實上」的證據,讓那些有意或無意者皆 陷入忐忑不安的心理折磨之中(萬建中,2001a:65-66)。」〈太陽和月亮〉和〈矮 靈祭〉故事,設禁者同時也是處罰者,違禁者除了記取教訓外,也透過動作或 儀式自我警惕不可再重蹈覆轍。

二、非完全式故事內禁忌主題意涵 (一)自食其果

〈海水變鹹〉、〈彩虹的傳說〉、〈懶女人變老鼠〉在故事情節和特定的生活 環境中,所禁忌的事項都被認為是合理的舉動。這也是禁忌之所以為禁忌的關 鍵所在,也是禁忌獨具的文化魅力。而且若是妨礙社會整體利益或有害人們身 心健康的行為,自然會有其他明確的規章來規範,而不用完全運用禁忌來進行 心理的恐嚇。

(二)血親禁忌

從現代遺傳科學可以驗證血親配婚的危害,而在〈宇宙發生,天地定位〉、

〈紅頭始祖的傳說〉、〈兄妹結婚〉、〈文面的起源〉等故事,在兄妹婚故事中,

沒有清楚的設禁環節,違禁即是成婚,這亦說明了兄妹其實已知不能結合的禁 忌,代表兄妹婚禁忌是早已存在。違禁的懲罰,是來自於下一代的健康與否,

甚至將其擴大到氏族所種植的農作物生產狀況。

(三)相互約定

〈姐妹星〉、〈麻達〉、〈情人洞〉、〈仙女的後裔〉、〈鹿姑娘〉、〈蛇蛙戀話〉

等故事中,不管是仙人的交待抑或是和伴侶的約定,都是希望守禁者可以確實 做到,以避免不幸發生。而在這類故事中,我們可以發現設禁者無不諄諄告誡,

而不是以加害者的角色出現。所以,故事旨在告訴我們,約定即為禁忌的開始,

違反約定就會受到懲處。

第五節 小節

一、異類結合的悲劇

在民間故事中,流傳著眾多的仙女下凡婚配的故事情節,基本上也遵循著 一個模式,即仙女觸犯天條,被罰下凡,與人間男子相愛結合,最後被迫分離。

在〈仙女的後裔〉和〈鹿姑娘〉這兩篇故事中,妻子一再告誡丈夫不可打開門 偷看。而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看別人的行為稱為「窺視」,窺視即意思打破了「不 許偷看」這個禁忌,這是一個單方面的行為。從某種方面而言,禁忌反而激化 了好奇心,而「知其不可視而視之」在中國人的生活中同樣普遍存在。

除了窺視以外,在這類故事中,動物變形伴侶不能讓另一半看見其原形、

寶物不得任意使用、密室不得隨意開啟等等,都讓我們有一新的理解。像是變 形者或寶物或密室,其實都具有仙界與人間、神怪與世俗的兩面性,民間選擇 它們作為禁忌,不僅是使社會秩序合法化的主要途徑,同時也加強了道德情感 的結構。

另外,結合範型的人神或人獸婚故事,兩個主角分別來自不同的世界,一 為人類,一為異類。再者,他們的性別不同,最終則是屬於不同的生存空間。

這也是許多禁忌矛盾的根源,即人與自然、男性與女性之別。而在魔物範型故 事中,只見善人與悪人、正義與邪惡、知足與貪婪等,對立的雙方也從凡人與 異類轉換為凡人與凡人。由此可見在非完全式故事內禁忌主題中,二元對立的 結構讓禁忌情節更有張力。

從另一角度來看,異類結合反映的是古代社會人民追求自由、幸福和美好 生活的強烈願望。符新華於〈從仙女飛天母題原型比較中日飛天故事〉一篇中 亦談到:在這種愛情模式中,沒有封建傳統婚姻中的媒妁之言,雙方是進過自由 變愛而結合的(張玉安、陳崗龍,2003:64)。因為現實生活中有門當戶對的偏見,

只有透過故事,他們才能寄情於此。但並不是如此就可以迴避這種現實,所以

在異類結合故事中,最終只能悲劇收場,禁忌行為也成為故事的伏筆。

二、寶物為解救良善者而生,不得落入壞人之手

寶物當然是虛幻的,然而這種幻想卻鼓舞著人們的生活勇氣,在一定程度 上滿足了他們的心願,這也是難能可貴的。武宇嫦在〈東方民間寶物故事比較 研究〉中談到:形成民間寶物故事的主要動力在於人類普遍具有的寶物幻想。這 種幻想與各個民族的現實生存環境以及文化背景,有著極為重要的關係(張玉 安、陳崗龍,2003:338)。

萬建中認為,禁忌伴隨著魔物的出現而出現。以建構故事情節的意義來說,

是為魔物最終失靈埋下的伏筆。也就是說,魔物不可能在現實生活中永遠保持 其靈性,被世人濫用,否則,現實生活的正常秩序就會受到威脅(萬建中,

2001a:87)。圍繞著魔物,禁忌主題展開了明與暗的拉鋸戰,如何使用魔物,即 是否會違禁,這是人性中天使與悪魔的兩面顯現。而在違禁者的下場中,人們 或許願意捨棄願望,退一步求得心安平安,且真正良善者是無法昧著良心,只 靠寶物來豐厚自己的。

第陸章 結論

15 兄妹結婚

見神話故事中常常述說以前的動植物是非常有靈性、會說人話、有想法等等,

例如泰雅人認為西利鳥就是他們祖先的化身(〈尊敬的西利鳥〉),也藉由外出前 的請示,將自己的吉凶交由西利鳥做提示。

漢族故事中,少了神話的部份,但在原住民禁忌故事中,神話和族群的起 源繁盛有絕對的關係。神話故事中常有儀式、宗教、祭典等各種信仰。雖然民 間故事是產生於神話的基礎上,也有不少從神話借來的母題。但神話敘述的多 是全人類或部落的事,神話英雄也為族人而做事,如射太陽(〈太陽和月亮〉) 等。

另外,儀式活動的舉行在台灣原住民傳統社會,承載原住民對自己所信仰 的生命價值觀和意義,藉由經歷儀式的過程,實踐儀式和原住民生活之間不可 分割的生命意涵。總的來說,在《台灣民間故事集》中的禁忌故事呈現,以原 住民族最精彩多樣,漢族相較之下較顯得平實。

二、禁忌故事中的形象 (一)人的形象

在台灣民間故事中,創作了不同的人的典型形象作為主角。這些不同的角 色,刻劃了不同的歷史時代的階層、族群、性格等等多樣的群像。如正面人物 有孝子、勇敢的少年等等。反面人物有的貪心的叔叔、心地凶狠的朋友、好捉 弄人的邱罔舍等等。他們的思想品德、樣貌行為,往往被有力地誇張著。犯禁 或守禁的動機,也有著明顯的跡證可尋。如〈岸島島與佛約辛〉故事中,良善 的岸島島,即是社會大眾對美好人物的讚賞;佛約辛違禁受懲,就是對醜悪人 性的斥喝。

再者是神魔形象。這是人民在現實的基礎中,加以幻想和虛構所創作出來 的神仙魔怪。這樣的形象初看可能有其荒唐怪誕,但是細觀其中,這些神怪人 物從不同面向反映了人民的思想情感、生活經驗與人際關係的密切關係。這是

因為他們是支持或親近善良主角的亦師亦友的人物。最常見的有賜予寶物、給 予幫助的仙人、富有智慧的白髮老人,他們可能用寶物或神奇力量幫助主角,

使他們改善不幸或困難的處境。但只有品德高尚、勇敢不懈、為眾人所同情與 支持的主角,經過不折不撓的努力,最後才得以獲得幸福。

除此外,還有化身為完美人形的神魔,他們直接參與和禁忌主角有關的故 事情節中在禁忌故事中可見有鹿妻、仙女、天神等,他們不但有出色的外表,

善良的心,常為報答恩情而出現。上述是善的神魔,另一種是反對與破壞的神 魔人物,如虎姑婆、燈猴、灶君等等,雖然後二者並不是主動出擊,但起的作 用亦讓世人有所畏懼。另外,神魔的形象在情節發展中,不但是不可或缺的,

更為禁忌故事多了幾分幻想和傳奇性。

(二)動物形象

動物在禁忌故事中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雖然經過人格化的處理,但較忠 於動物原來的面目。像是鳥類有著靈巧的特點;狗多表示忠誠;蛇有著神秘的 面紗。而同一種動物形象,在不同地區、不同族群中則有不同的表現。

(三)寶物形象

寶物是幻化無常的,可能是一袋神奇的米、一把鑰匙、一座石臼等等。這 些寶物體現了在禁忌故事中同樣有著人民積極且富有奇趣的幻想,善良的主角 擁有它,就有了改變現狀的能力;壞人得到它,可能不但得不到想要的,甚到 可能因為寶物而失去生命。這也是禁忌故事中透過寶物來表現善悪分明、是非 正義。

三、禁忌與故事相互演繹

(一)禁忌魔力在故事中得到轉換和加強

由於禁忌實際是沒有絲毫「動靜」的存在,禁忌「力」的釋放也是靜悄悄 的、不知不覺的。但透過故事中誇張或時而近乎真實的人、事、時、地和物,

禁忌事例變得逼真,一觸即發。這也可從以下幾點加以瞭解:

首先是故事流傳的必要性,自古迄今,民族生成發展的漫長時空中必然留 下許多內涵豐富、形態多樣的事體;它們可能記錄著民族的興亡盛衰或民族全 體的智慧,這些隨著時空遞進的生命結晶,必需藉某種形式的運作,由上而傳 下。其中最親近、自然的方式莫過於口語的傳播。

再者是故事為有關習俗和禁忌奠定合理基礎,因為各個族群間有各類相異 的習俗、禁忌觀念等等,為了要使當時代人們可以明瞭且接受,先民們便在豐 富的想像力運作中,創造足以說服人的故事,藉由不停傳述,達到解釋和說明 進而受人接納的效果。

另外,是誇張手法的運用。為了達到使對方信服的效果,禁忌故事中亦可 見承襲自民間故事誇張的敘述手法。例如:

另外,是誇張手法的運用。為了達到使對方信服的效果,禁忌故事中亦可 見承襲自民間故事誇張的敘述手法。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