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完全式故事內禁忌主題類型

2 矮靈 祭

賽夏人在允諾小矮人的條件後，決定在法術習得 後，將小矮人殺害。小矮人摔死後，法術也失靈，

於是賽夏人只好將他們的屍骨埋起來，再用豐盛 酒食祭拜，法術才得以作用。從此，賽夏人在小 米收成後，都會舉行祭拜靈魂的矮靈祭。

祭典

阿蘭‧鄧迪斯說:在迷信中，總是很明確，條件將完成，或者換句話說，禁 令將要違反(陳建憲、彭海斌譯，1990:302)。由於完全式故事內禁忌主題強調禁 忌風俗在現實生活中的流傳性，故筆者根據流傳方式將其分為「口語流傳」和

「祭典流傳」等二種類型。

(一)口語流傳

在民間信仰中，常常是日月並提，同樣崇拜。在台灣高山族神話中，也常 見月亮是由原來兩個太陽其中之一被射傷的太陽變成的，甚至有時是以夫妻或 兄妹的形象出現。在〈太陽和月亮〉的故事中，禁忌主體在其遭到冒犯的時候，

其積蓄的能量會得到最大釋放，而其傳播的張力也是處於最強的狀態。

(二)祭典流傳

禁忌風俗大部份時間是處於「冬眠」的狀態，在日常生活中人們一般並不 會遭遇到，只有在一些特殊場合或活動中，人們才會意識到某些禁忌的存在。

如〈矮靈祭〉故事中，在每年小米收成時，賽夏人才會由祭典中再次意識到此 禁忌事件的穿透性。

二、非完全式故事內禁忌主題類型

禁忌主題是現實生活的承載與複製。但這種複製有時深入並局限於生活的 內部，即抽象的生活觀念之中，而非外顯於現實生活中。這便構成了非完全式 禁忌主題(萬建中，2001a:59)。

有些禁忌風俗不僅是荒誕的，而且對人的心身健康有害，譬如紋身、

缠足風俗。隨著文明進展，這些風俗逐漸被淘汰，但承載這些風俗的民 間口頭敘事文學並不因此失傳。一方面是文學不會直接造成災害；另一 方面是人們欲通過這些敘事文學了解和認識古代社會。這大概是非完全 式故事內禁忌主題存在的主要原因吧(萬建中，2001a:69)!

在此類主題中，萬建中又將非完全式禁忌主題故事文本歸納為兩種範型； 來(萬建中，2001a:70)。

直截了當地說，仙人和變形者成了結合範型故事中不可缺少的主角。

3 兄妹結

遮掩、偽裝、相互通婚等等，最後終於圓滿結合。

2.自由戀愛

〈彩虹的傳說〉和〈蛇蛙戀話〉中的主角都是因萌生愛意而結合，但因背 景相差懸殊。是否意味傳統社會中講究門當戶對的媒合觀念是不容挑戰的，所 以故事的結局才會以悲劇收場。

3.悲憫下嫁

〈仙女的後裔〉故事中，仙女因為同情這對可憐的兄弟而下嫁。雖然改善 了他們的生活，但因禁室(不能偷看或打開)的門一開，時間和空間所造成的差異 無法再復原，結局也直接走向離異。

4.報恩

在〈鹿姑娘〉的故事裡，有著和許多變形者化身人形報恩的故事一樣的情 節，受救的精靈或仙女化為美妻出現，集溫柔賢淑於一身，只為了報答主角的 恩情。但最後終究出現禁室的主題，最後的結局就和〈仙女的後裔〉故事一樣，

走向分離。總之，結合範型故事因為時間和空間的不同，藉此說明人和自然的 不對等。

(二)魔物範型

在魔物範型禁忌主題中，設禁──違禁──懲罰同樣是主要的情節序列，

或說是不可缺少的核心功能。

表 5-5「魔物範型」故事一覽表

故事族別 序號 篇目 寶物 寶物來源 寶物特性

漢族故事 1 海水變鹹 石臼 仙人贈與 只要對它連喊三聲:「轉動!石臼!」

它就會磨出鹽來，再三喊「停止!

石臼!」它便會停止。

2 姐妹星 寶鑰匙 仙人贈與 寶鑰匙可開啟寶門，但不能讓壞 人知道

3 懶女人變 老鼠

白米 仙人贈與 神奇白米一次只能煮一粒 4 麻達 金鎖 仙人借用 金鎖可以鎖住怪物，但需歸還 高山族故

事

5 情人洞 玉石 仙人贈與 玉石一次只能打死一隻怪物

寶物因為其神奇性，所以多是來自於他人之手，所以在這類故事中，我們 仍可見到仙人或神性者的影子，但他們在此已退居配角的位子，成為寶物的捐 助者。故筆者依據寶物的來源做一分析，區分為 1.仙人贈與和 2.仙人暫時借用 兩種類型:

1.仙人贈與

萬建中說:魔物範型故事一般皆開始於某種匱乏或缺乏狀態。這種匱乏和缺 失導致了後來對魔物的求索和使用(萬建中，2001a:85)。如〈海水變鹹〉、〈姐妹 星〉、〈懶女人變老鼠〉和〈情人洞〉等故事中，仙人(婆)在考察或試煉過後，決 定給予寶物改善其生活或破除難關，一切的重點都讓寶物及其後來的主人去發 揮，於是成也人、敗也人也。

2.仙人暫時借用

屬於這類故事有〈麻達〉，雖然麻達和鳳姑娘皆歷經艱辛才找到瑪祖婆拿到 鑰匙，但寶物並不是給予，而是有條件的出借。其中是否藉此表達寶物的可貴 及不可持久等特性，故事中並未交待或提示。但相信麻達和鳳姑娘藉由寶物救 蒼生的動作，已為寶物的價值做了最佳的詮釋。總而言之，魔物範型主要說明 過分貪圖財物會導致自我毀滅，和道德觀念與否有絕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