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故事外禁忌主題的角色分析

依據故事外禁忌主題的角色,筆者歸納出具神性與不具神性者。

一、具神性 (一)神祇

中國民間信仰所構想出來的神世界,也就是中國歷代帝國體制的再版。

在這個神的世界中,至高至上的神玉皇大帝,是位具有絕對權能的統治者,

在祂支配下的各神由祂來設官分職。……在玉皇大帝的支配之下,形成一個 龐大的統治體制(林衡道,1978:144-145)。

表 4-4「神祇」角色類型故事一覽表 故事族別 序號 篇目 禁忌主角 表現手法 結果

1 過年緣起 燈猴 燈猴向上帝告狀 眾神的求情讓百姓平 安渡過

漢族故事

2 灶君的來 歷

灶君 灶君向上帝告狀 冬節日婦女用湯圓粘 在灶君的嘴裡

在中國的傳統歲時節日中,春節無疑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目。古往今來,

人們希望在春節這段期間,將過去的壞運終止,以迎接好運到來,所以也形成 各地方同中求異的年節習俗。而〈過年緣起〉故事中的禁忌事項,也透過燈猴 特殊的神祇身份做傳達。

灶的出現離不開火,所以灶神是屬於自然之物被人格化的神祇(林進源,

2005:310)。灶神,又稱灶君、灶王等,此神本是管理一炊事的家火神,但在發 展中,已經成了一家一戶事務的總管神。「《太平御覽》卷一八六引《淮南萬畢 術》說:“灶神晦日歸天,白人罪”(烏丙安,1998:155)。」由此可見,灶神把家 中大小事稟告天帝的職司,是古已有之。

禁忌的產生,必然起因於神聖觀念,所有神聖的東西,都是被尊敬的對象;

而尊敬這種情感在感受者心中轉化成抑制(涂爾幹著,芮傳明、趙學元譯,

1992:354)。

那禁忌的作用又是什麼呢?禁忌是保護神怪而設的,神怪又是因為社會秩序

直存在的,而這種禁忌的主要功用是對禁忌動物安全的保護。

對此,佛洛伊德亦舉過相關例證:

在紐西蘭,有一次,一位僧王在吃完飯後將殘肴留置在路旁,就在 他剛走不久,一位飢餓的奴隸發現了這些剩菜,於是,他沒問清楚即囫 圇吞下,就在這瞬間,一位驚恐的旁觀者告訴他那些食物乃係屬仿一位 僧王的。本來,他是一位強壯且勇敢的青年,可是當他聽完這致命的消 息之後,全身開始抽筋且胃部發生激烈的絞痛,這種症狀一直延續到當 天傍晚,他終於不治死亡了(佛洛伊德,楊庸一譯,2004:74)。

其實這個青年的死並不是僧王的神秘力量,而是因其無法克制內心的恐惧 死於心理因素。而禁忌的動物與僧王神秘力量來源實質是相同的。要是沒有僧 王之物吃不得及吃後必有災禍等故事傳繼,青年的身心應該不至於產生如此強 大的壓力。

萬建中進一步指出:

不得吃某種動物的禁忌主題所釋放出來的能量同樣足以摧毀任何違 禁者的心理防線,族人倘若無意中吃下狗肉,其下場與飢餓的奴隸無異。

在這種禁忌的實施中,族民不厭其煩地為狗、雞等動物歌功頌德,就是 為它們構築了一道無形而又堅固的網絡(萬建中,2001a:47)。

所以,族民們創作和流傳這類故事,其實是有意識地製造和散布某一禁忌,

不吃某一動物的禁忌也成為族民生活中不可獲缺的部份。很多動物都有一些人 類不具有的生理特徵和生存生能,由於它們的外形、聲音和生活習性在有極大 的神秘性,便容易與人們所敬畏的神鬼相互缠繞。而民間對動物禁忌的方式,

有禁食其肉,或禁見其形,或禁聞其聲,或禁殺其體及忌被其咬等等。

蛇,俗稱長蟲,是頗具神秘意義的。人們也常對它的來去無蹤及身體形態

和種種口耳相傳的故事有所畏懼,對蛇的崇拜也幾乎遍布各民族、各地區。在

〈五步蛇的傳說〉故事中,蛇是善與悪的化身。這亦說明蛇在世人心目中有著 象徵祥瑞而崇拜與認為陰險毒辣而排斥的兩種極端形象。

在各種動物中,和人類最親近的就屬狗了。狗的生性忠厚,不僅守護家園 且還會在主人發生危難時援救(有許多災害現場多靠狗的搶救)且有許多護主的 故事和實例不斷流傳著,〈高山族人為什麼不吃狗肉〉的故事也是一最佳代表。

《中國民俗辭典》說:烏鴉頸項處有一圈白毛,其餘皆黑,與喪服相似,

又喜食腐屍,故視為不祥之物(萬建中,2005:207)。這或許和《烏鴉和翠鳥》這 篇故事所欲傳達的概念有不謀而合之處。再者,烏鴉本身因為外形欠佳,再加 上聽起來有些刺耳的叫聲,都讓它無法在中國人的社會受到歡迎。

二、不具神性 (一)凡人與物

表 4-6「凡人與物」角色類型故事一覽表 序號 篇目 禁忌主角 表現手法

1 林半仙 林半仙 風水可載舟覆舟 2 董漢燒天

董漢 天書因洩露天機,故遭到燒毀 3 溫王爺隔

海購料

木材商人 木材商人投機違信,結果大病不起 4 傻孩子的

故事

傻孩子 因觸人楣頭而得罪人 漢族故

5 邱罔舍的 故事

邱罔舍 因觸人楣頭而得罪人

在這類故事中,雖然都有一個違禁受懲的主角,但其實最主要是透過故事 提醒大家禁忌不可違。而這些看似有名有姓的主角則泛指一般大眾,更廣地來

說,這些主角就是普羅大眾,亦即胡適所說的箭垛式人物。1在民間故事中,有 時候為了表現某種思想情感,會把故事情節稍作更改,或把具有較廣泛意義的 相關內容、特定歷史時期的生活內容附會到某個人物或事件上去,以某些大家 熟知的人物形象為主角,不斷編織各種故事,當然也繼續吸收各種零散或片段 的故事情節,使得這些以人為主的故事逐漸擴充、發展,形成故事群,這種故 事群會將某些特徵過份突出集中在一個代表性的人物身上,使得民間故事人物 的形象類型化,2這種附會及捏和也創造了許多箭垛式人物。

(二)動物

表 4-7「動物」角色類型故事一覽表 序號 篇目 禁忌主角 表現手法

1 兩粒光閃 閃的蛋

貓和狗 守護排灣族祖先,故不得殺食 高山族

故事

2 火種的傳 說

鳥 為布農族帶來火種和光明,故不得 殺食

漁獵經濟時期,人類與動物的關係透過需求而有更密切的接觸,因為動物 的肉可以吃、毛皮可以禦寒、氣力可以服役,所以人類的生活離不開動物,也 更需要熟悉動物。最後,因動物異於人類的特異功能,進而崇拜祈求動物,把 牠當作圖騰。而人類最後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征服動物,動物也由此而有了神秘 性。

上述兩則故事,都是屬於風俗的起源傳說故事。其中〈火種的傳說〉中的 嘿必士鳥,是以布農族歷史上的傳說故事來表示紀念並約定成俗,形成今天布 農族人禁忌殺害的原因,當然也引申為有恩必報的信念,也成為教育後代的好

1 胡適在《三俠五義.序》中提到:歷史上有許多有福之人。一個是黃帝,一個是周公,一個是

包龍圖。上古有許多重要的發明,後人不知道是誰發明的,只好都歸到黃帝的身上,於是黃帝 成了上古的大聖人。中古有許多制作,後人也不知道是誰創始的,也就都歸到周公的身上,於 是周公成了中古的大聖人,忙的不得了,忙的他「一沐三握髮,一飯三吐哺!」這種有福的人物,

我曾替他們取個名字,叫做「箭垛式的人物」(胡適,1985:441)。

2 所謂「類型化」指的是某一類人物大體上便有那一類特,不一定具備異於他人的情況(祁連休、

蕭莉,1997:25)。

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