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本節旨在介紹張大春的生平、寫作風格的轉變及與本論文相關的研究現況。

寫作風格多變的張大春在作品質和量上都獲得極大肯定,相關論文的研究情形亦 呈現多方觀點,有綜觀張大春寫作歷程和自身的關係,張大春和其他作者的比 較,張大春筆下人物形象塑造的探究以及小說文體的討論等。另外,也分析了以 青少年自我認同為討論主軸的相關論文,藉以奠定研究基礎。

一、張大春及其作品

張大春,一九五七年生,山東人。高天生曾說:「山東籍的他。生活經驗有 異於一般帄常人的特殊範疇,認知感受也別有見地,表現於作品是呈現豐富的論 辯弔詭色彩、優異的文字駕馭能力和微肖的複製技巧,使他快速崛起文壇,備受 各界矚目」(9)。除此之外,更獲台灣各項重要文學獎項的肯定,十九歲時所寫 的第一篇小說〈懸盪〉即獲得幼獅文藝全國小說大競賽優勝,之後還以短篇小說

〈牆〉得到聯合報第九屆小說獎、小說〈將軍碑〉獲中國時報第九屆小說獎首獎 以及小說《大說謊家》獲第十二屆吳三連文藝獎。創作量從一九八○年出版第一 本小說集《雞翎圖》到二○○九年的《富貴窯》共有三十餘本作品,作品形式豐 富多元,有長篇小說、散文集、短篇小說、鄉野傳奇小說、評論集、科幻小說、

新聞小說、少年小說、歷史小說、文字書、傳奇筆記小說等。

張大春曾說:「小說之於我,打從一開始尌不是暴露,而是隱藏……這個認 識鋪陳到寫作裡的時候,我也成了一個喜歡玩一些不一樣敘述技術的人」(劉志 凌 77)。因此八○年代中期,張大春的作品有後設小說、魔幻寫實的文風,還有 模仿昆德拉、賈西亞.馬奎斯而有的「昆腔」和「馬派」。近年來的張大春則揚 棄作品由某種概念撰寫的「小說腔」,開始關注自己所繼承的中國小說傳統,回 頭重新去認字、寫舊詩。

早期玩弄語言、操弄真假的張大春,曾自覺「好奇和遺忘」會成為往後寫作 主題,甚至是作為人的主題,從中我們看到因為好奇而化身為少年「大頭春」所 寫的《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及《野孩子》這二本作品。

《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是在一九九一年應《中時晚報》副刊主編為「作 家生活週記」專欄邀稿而誕生的,沒想到一出刊即引起討論,一年之後集結成書 出版,到二○○二年斷版為止賣了二十幾萬本,楊照指出這狂銷代表社會可供了 解青少年成長焦慮的管道相當不足(〈青春的哀愁是怎麼一回事?〉 176)。

一九九四年與大陸作家阿城對談時,張大春談到青春期或少年啟蒙小說時 說:「整個人類的文明設計,對於少年而言,朝著延緩兩種行為能力去設計。一 是性能力,另一是行使權力的能力。……(青少年)在文明的設計上他們是更『值 得』被壓迫的」(魏可風 15)。因此,回頭去看這部作品,我們可以看到張大春 試圖顯露出在歷史脈絡被壓制的青少年。楊照也說:「大頭春的《生活週記》及

《我妹妹》,從一個角度看,似乎也正足以提醒我們,青少年的意義世界恐怕不 只是大人以為的那樣無聊騷動,更不只是過了尌算了的」(〈青春的哀愁是怎麼 一回事?〉 181)。化身為「大頭春」的張大春在作品中似乎想為青少年說出自 己的聲音。一九九六年,張大春再以「大頭春」為主角寫了《野孩子》這部作品,

照他自己的說法是「那個作者符號『大頭春』必頇有個了斷了」(〈新版自序-

重逢的告別〉 37),這也就讓《大頭春的生活週記》裡頭的大頭春有個較明確的 下場。

二、研究文本

(一)《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

由於《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一書週記式的寫作體例頗具特色,所以有不 少的評論集中在分析這樣的寫作形式,如高橋明郎所寫的〈日記體裁的學校小說

──「大頭春的生活週記」及「學校同學」〉一文就指出日記式的體裁為這部作 品增加了真實性及讀者的信賴感;他律性的作業、限定性的書寫及公開性的日記

強化了權威的舞台。再者,楊照在〈多重文體的滲透、對話──評張大春《少年 大頭春的生活週記》〉中指出這週記的模式讓讀者滲入作品,透過自身的記憶和 小說對話產生交錯意義。週記作者和週記的唯一讀者──導師之間的文字交流除 了點出教育體制的權力滲透,也透過寒暑假的安排,顛覆了作者/讀者的權力安 排。這游走文類間隙的設計力,正是小說的精采之處。

另外,也有以張大春的寫作技巧來分析的評論,如齊邦媛指出週記僵化的設 計,反倒提供張大春更大的揮灑空間,分欄看似簡單,但四十六篇合讀就有其連 續性。滕淑芬在一九九三年與張大春的專訪也道出張大春書寫這部作品的用意在 於重新檢視自己創造力的來源,進而幫助自己反省過去。蔡詩萍指稱《少年大頭 春的生活週記》是可以從多重閱讀策略出發皆有所斬獲的「長篇小說」。

至於角色設定方面,齊邦媛認為張大春會塑造出這樣的大頭春形象,一方面 是因為張大春這一代可以冷靜觀察為新人類找出新的平衡點,進而建築一個合理 的新世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張大春不相信《愛的教育》裡頭那國家之愛、家庭 之愛及友伴之愛能對許多人的性情塑造有深潛的助力。蔡詩萍則認為張大春是在 為青少年發聲,企圖站在自成系統的青少年次文化視野,反過來嘲諷那個看似合 理,卻充滿矛盾張力的成人世界遊戲規則,所以在寫法上採用大量運用時下青少 年流行的術語,也替「大頭春」構築豐富的生活背景,目的在為了符合國中二年 級男生的視角。

綜合上述的評論,我們可以看到關於《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的研究除了 指出週記格式像是權威的舞台,也讓我們知道張大春為了讓青少年形象寫實逼 真,展現了高明的寫作設計。

(二)《野孩子》

《野孩子》是大頭春系列的最終章,故事隱約交代出大頭春的下場,也因此 成為許多評論家著墨之處。梅家玲在〈少年臺灣〉中就說,大頭春的死亡替「家」

這穩定社會結構背書(129)。黃錦樹在〈野孩子的精神系譜──評張大春《野孩 子》〉中除了說明《野孩子》只是張大春玩弄小說規則的插曲外,也指出文本試

圖說出脫離家庭或學校的青少年終究會變成一堆破銅爛鐵。此外,王韻明則在其 論文《台灣問題少年小說研究-以 1990 至 1999 年作品為例》提出《野孩子》中 的逃學問題是來自於家庭、社會及學校功能不彰。這三篇評論的主軸強調著教養 功能的重要。

另外,鄺可怡認為本書最大的吸引力在於「語言的風格以及對青少年蒼涼世 界的窺探」(〈你是怎麼忘記的?〉 53)。歐婉貞也在其論文《青少年小說研究

-以張大春與艾登‧錢伯斯作品為例》中將《野孩子》與艾登.錢伯斯的《在我 墳上起舞》做比較,歸結出兩本文本所刻畫的青少年生活能提供教師和家長理解 青少年的素材,而且作者後設技巧的運用可激發讀者的閱讀興趣和範疇。

張大春自己則說,《野孩子》是以孤獨做基點,用推理的類型來說故事(陳文 芬 24),也因此黃念欣直指《野孩子》處理的不是青少年問題,而是故事和遺忘。

《野孩子》這部作品讓大頭春脫離了正規的成長模式,因此有評論者藉此彰 顯家庭或學校的功能,但也因為這樣的生活體驗是一般青少年很難擁有的,因此 很有閱讀的吸引力,是大人或小孩都很喜愛閱讀的書籍。

在論文研究方面,二○○一年胡金倫的著作《政治、歷史與謊言──張大春 小說初探(1976-2000)》,除了指出《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和《野孩子》是 張大春小說技巧的表演外,也提及大頭春嘲諷意識型態的信念和挑戰虛偽權威的 行為,目的是為了重建張大春自己青春時期曾因歷史、政治影響的主體性。《野 孩子》的死亡是為了拒絕走向成長程序。

在二○○三年,王麗櫻的碩士論文《大頭春系列中青少年形象及成人世界的 塑造》以《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我妹妹》和《野孩子》為研究對象,旨在 探討其中青少年與成人的形象。文中除了介紹張大春的生平及創作歷程外,還整 理相關的期刊評論資料,歸結出青少年以批判的角度來挑戰青少年/成人的既定 關係而讓青少年/成人的形象產生模糊的界線(93-95)。

二○○五年,黃玉玲的碩士論文《在若即若離之間:張大春創作歷程與主體 建構》以巴赫金主體建構理論檢視張大春從《雞翎圖》到《聆聽父親》的創作過

程中所透露的「自我」與「現實」之互動關係,從中得出在這一系列的書寫過程 中,作者「自我」從服膺「現實」、與現實平起平坐、給現實奮力一擊到從政治 現實中認可自己的結論。而大頭春三部曲,則是驕傲的張大春化身為青少年,躲 在自我世界的哀傷時候。

另外,蕭惠仁和許靜文的研究則聚焦討論文本中青少年反成長的形象。蕭惠 仁所著的《台灣少年小說兩類型研究──以李潼、大頭春為例》指出張大春在大 頭春系列作品裡頭塑造出的叛逆青少年形象,營造了一個反面成長的經驗和反啟 蒙的環境,這有別於李潼筆下樂觀、有理想的基調,但同樣都具有少年小說提供 趣味、增進了解和增進知識的功能3

二○○八年許靜文的《臺灣青少年成長小說中的反成長》是談及青少年小說 中的「反成長」特有的美學表現、問題意識及意義和價值,即以這大頭春系列文 本為例子。在論文中,許靜文肯定了像大頭春系列這類反成長小說的文學和實用

二○○八年許靜文的《臺灣青少年成長小說中的反成長》是談及青少年小說 中的「反成長」特有的美學表現、問題意識及意義和價值,即以這大頭春系列文 本為例子。在論文中,許靜文肯定了像大頭春系列這類反成長小說的文學和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