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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311 東日本大地震到巴黎會議(2011~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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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共同研商的議題。福島核災中所使用之由奇異、日立、東芝等公司所生產製 造的沸水式反應爐(Boiling Water Reactors, BWRs)除了在日本國內投入商轉 外,尚在美國、西班牙、台灣等國家服役中24。依照東日本電力公司(TEPCO)

的說辭,這次災害所發生的狀況已遠超過所能估計的災害管理狀況範圍,就目前 現有的安全措施架構下也無法避免災情的擴散(TEPCO, 2012);Nature 亦報導 福島第一核電廠之現址為當初評估受到地震與海嘯威脅較低的地方,然而此次海 嘯卻遠超過當初興建時工程師們所計畫的最大承受範圍25;有些評論家則指出此 次事故屬於日本式的問題,因為在亞洲以外,幾乎很少國家會受到大海嘯侵襲

(Elliott,2012)。然而核電廠的安全問題其實不需要等到海嘯來造成威脅,綠色 和平組織指出此次福島核電廠的災難並不能歸咎於天災,更多是由於日本政府與 核能廠員等人為疏失所造成,並且認定如此人為的核災不會僅止於福島,類似的 災難在全世界的核電廠都有可能再次上演(Greenpeace, 2012)。此次福島核災 再次點燃全球性的核電緊張,直接影響世界各國對於目前與未來的能源政策上的 動向。儘管日本政府宣稱地震並未對核電廠造成直接損害,然而因海嘯而起的事 故卻使得當局束手無策。在日本媒體的推波助瀾下,日本全國很快地燃起一股反 核情緒,因而在事故發生不久後,日本政府以必須進行安檢為由下令關閉境內所 有核能電廠,一方面安撫全國民眾的恐慌,另一方面檢視其核電立國計劃是否需 要繼續執行。在反核情緒高漲的聲浪下,日本截至 2014 年底皆未重新啟動國內 任何一座核能電廠(NRA,2014)。

(四)311 東日本大地震到巴黎會議(2011~2015)

在 311 東日本大地震重創日本之後,前首相菅直人(民主黨,2010/6~2011/9)

隨即於災後宣布日本政府將重新研擬能源政策,日後將把發展重心放在太陽能與

24 台灣目前三座服役中的核電廠中,第一、二電廠所採用的為西屋公司所生產之沸水式反應爐,

第三電廠為壓水式。另興建中的第四廠採用奇異與日立合作設計的進步式沸水反應爐。

25 Declan Butler (2011). Reactors, residents, and Risk. Published online 21 April 2011 | Nature | doi:10.1038/472400a http://www.nature.com/news/2011/110421/full/472400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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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替代能源,並且在 2020 年代提高再生能源所占之發電比例至 20%。隨後繼 任的首相野田佳彥(民主黨,2011/9~2012/12)亦確認前任首相的決定,並將在 未來可行的限度下減少對核能發電的依賴。而在歷經 311 東日本大地震後,以 3E 做為最高指導原則的能源方針更加入了確保安全(Safety),成為了以確保安 全為前提之 3E(S+3E)的概念,並將原本的 3E 中之環境保護(Environmental Protection)修改為地球暖化問題之對應(Environmental Conservation)(參見圖 2-2)。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讓電力供應充足並且讓電價能為大眾所接受,並且以 對抗全球暖化之減少二氧化碳排成來構成日本能源政策的基本原則。(日本關西 電力公司,2014)

2012 年 7 月,民主黨政府之環境省提出了「能源、環境的選擇(エネルギ ー・環境の選択肢)」,規劃出 2030 年的三個情境(環境省,2012;Ida & Sato, 2015, p. 61):

圖 2-2 S+3E 之概念

資料來源:日本關西電力公司

http://www.kepco.co.jp/corporate/energy/nowenergy/future_energy.html

經濟性 Economy

暖化問題對應 Environmental Conservation

安定供給確保 Energy Security 3E 的調合

安全確保 Saf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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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核能發電比率為 0%;再生能源以現今(2012 年)的發電規模擴大至 10%~30%的程度,對石化能源的依賴度為以現今 65%的水準達到 70%的程度;

石化燃料的進口額為與現今之 17 兆日元相當,溫室氣體的排放量約為 1990 年水 準的 84%(減少 16%),家戶每月電費支出增加 4,000~11,000 日元(約為

1,200~3,000 台幣)。

2. 核能發電比率為 15%;再生能源以現今(2012 年)的發電規模擴大至 30%

的程度,對石化能源的依賴度為以現今 65%的水準減少達到 55%的程度;石化 燃料的進口額為較現今之 17 兆日元減少至 16 兆日元,溫室氣體的排放量約為 1990 年水準的 77%(減少 23%),家戶每月電費支出增加 4,000~8,000 日元(約 為 1,200~2,400 台幣)。

3. 核能發電比率為 20%~25%;需新設及更新核能發電設備,再生能源以現 今(2012 年)的發電規模擴大至 30%的程度,對石化能源的依賴度為以現今 65%

的水準減少達到 50%的程度;石化燃料的進口額為現今之 17 兆日元減少至 15 兆日元,溫室氣體的排放量約為 1990 年水準的 75%(減少 25%),家戶每月電 費支出增加 2,000~8,000 日元(約為 600~2,400 台幣)。

上述的三項選擇中,核能的理想存在比例之 15%與 20%-25%二項都遭民眾 否決,獲得民眾支持的唯有全面廢核(0%)的選擇26。因此,根據上述之「能源、

環境的選擇」與民眾的意願,民主黨政府於 2012 年 9 月 14 日另公布了「革新的 能源環境戰略(革新的エネルギー・環境戦略)」,提出了非核社會之實現計劃,

亦即恪守核電廠 40 年運轉年限之規定,現役之核能電廠將逐步於 2030 年代除役,

並不再新建核電廠,而再生能源的發電比例需達整體發電的 30%,亦即原由核電 供應的電量由再生能源全數取代之。另外,原定於 2030 年達到之哥本哈根承諾

(較 1990 年之碳排水準減少 25%)也因民主黨政府對於核電規模的重新定義而 下修至 20%(環境省,2012; Kuramochi, 2015, p. 1321)。

26 Declan Butler (2011), ib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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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 12 月,前首相安倍晉三(自民黨,2012~)再次獲選為日本首相。

相對於民主黨較為鴿派的形象,安倍首相以其鷹派的政治形象祭出振興日本經濟 策略而勝出,而由其安倍政權推出之「安倍經濟學」在繼任一年多來仍能獲得左 右輿論六成的支持度27。2014 年修訂之「第四次能源基本計畫」以 2002 年頒布 之「能源政策基本法」為基礎,將做為「安倍經濟學」中三支箭中的其中一支,

安倍首相發表與「活絡民間投資引領日本經濟再生」相繫之「成長戰略」,並以 能源結構的改革做為振興經濟的段之一(柏木孝夫,2015, 頁 94)。根據 2002 年之「能源政策基本法」加入三項重點:

1. 在原先的 3E+S 的原則上加入國際觀與經濟成長的觀點並加以強調,做為具 體政策的考量。對能源產業灌輸國際的觀點,超越擴大內需的目標,將能 源產業做為出口產業,以海外市場為目標,並以能源產業的發展帶動日本 經濟成長。

2. 關於風力、太陽能、水力、地熱等的再生能源,賦予其初級能源的政策上 地位。首先從核能運作的議題開始,將核能塑造為次於再生能源的能源,

重新定位再生能源為重要之初級能源,並於今後積極發展之。從推進再生 能源一事開始,以純國產的能源來提升能源自主率的同時並減少運送之目 標,將來的電價將除了能變得便宜,若與蓄電池並用的技術開發能夠使電 力穩定供應的話,則將會有以此做為基本電力來取代核能發電的可能性。

再生能源之後,將核電定為第二位的能源,延續其做為基本電力之來源,

於日後也將活用之的計畫同時,日本也將負起做為嚴重核災事故當事國的 職責,肩負起世界第一安全之核能運作的使命。

3. 與經濟成長關聯至深的能源制度改革。透過訂定綜合能源產業化的目標,

改革現行之能源供應系統,使天然氣公司也販賣電力、電力公司也銷售天 然氣、石油公司也兼售天然氣與電力,並且開放市場競爭,為日本國內能

27 蘇顯揚等,(2013).「日本安倍經濟學的內涵與影響」財團法人台北外匯市場發展基金會,民 103 年 7 月。http://www.tpefx.com.tw/uploads/download/tw/jpap.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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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市場注入新血,創造出「綜合能源企業」為最終目的。國內如此的產業 育成也可能等同於日本能源產業國際化的展開,成為日本成長戰略中最重 要的政策之一。此第三個重點為依照能源規制改革來培育能源的生活支援 產業,藉此引以為實現第一個國際性與第二個經濟成長之解決之道。能源 規制改革可說是等於經濟成長,並且與農業與醫療等產業對於經濟成長同 樣冀予厚望。電力市場的自由化除了能活化市場,也能讓能源與其他的事 業組成連鎖企業(chain business)來擴展新市場。電力自由化的法案於 2014 年 6 月成立,並以於 2016 年實施後全面自由化為目標。

安倍首相就任後,除了推動大膽的金融政策(第一支箭)與機動的財政政策

(第二支箭)外,做為第三支箭的成長戰略中所提及的核能計劃亦試圖推翻了先 前民主黨之廢核政策,將核電做為基本電力供應來源的一環來提升國產能源自主 率,爾後並於 2015 年 8 月 11 日重啟了九州電力公司川內核電廠 1 號機,終止了 自 2011 年 3 月 11 日福島核災後四年多來的零核電廠運轉記錄。除了重啟核電做 為減少進口能源所造成的貿易赤字之手段外,第三支箭也包括了開放電力產業全 面自由化後,以能源產業的活絡及民間活動的活化來帶動整體經濟發展的策略。

簡言之,安倍政權的主要訴求是以振興經濟發展為優先目標,而第三支箭的成長 戰略主要是以結構性改革方案為主體,包括了能源結構的改革。雖然能源政策僅 占一部分,且對於刺激經濟成長並無立竿見影之效,但若僅就能源政策方面來 看,安倍政權雖強調了再生能源的重要地位,然核電做為一個日本本土的自主性 能源於當前確實有其不可或缺的地位。日本政府對其核電所抱持的並非因噎廢食 的心態,而是以做為一個科技大國視提升全球核能安全為己任之姿來重拾使用核 能的信心。

2015 年於法國巴黎召開之氣候變遷會議(COP21)中,日本訂出將在 2030 年前達到較 2013 年減少 26%碳排放量的目標。對日本而言,此次會議的最大的 特色,亦是日本提出新減碳目標的誘因之處在於無論是已開發國或是開發中締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