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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幼兒園，他們所抱持的價值觀乃是認為幼兒還小，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接觸到 性方面的知識。因為這個緣故，在教師將性知識隱埋而不教授的同時，就排除了 幼兒探索身體的可能（何春蕤，2000；柯筱琪，2014）。
在過去學習如何教導幼兒的過程時，性別教育也儼然成為一門學科，但是在 修習課程時，教授一直提醒我們，雖然課名是「性別教育」，實質上也涵蓋「性 教育」。但不管是性別教育或是性教育，都應著重在讓幼兒能夠在認知何為正確 的知識。例如對於性器官的認識甚至到對身體的尊重以及保護，都在學習的範疇 內。研究者在這裡提到幼兒園中的性教育，為的是要討論在蜜蜂班的幼兒身體所 出現自慰行為。此種行為在幼教現場不難見到，每年教師或多或少需要處理這行 為（小男生或小女生都有可能出現）。但在處理的方式上，會因為每位教師對此 行為的詮釋與瞭解而有所不同。有的教師會說：「這很髒，把你的手拿出來。」
也有的教師會說：「你這樣子會生病噢。」像蜜蜂班的教師則是以同樣會產生身 體愉快感的挖鼻孔來類比，也是種方法。
值得探討的是，在蜜蜂班裡，兩位教師的對於性議題的接受程度與處理方法 是相異的。安老師會用陰莖等生殖器官的學名來與幼兒討論該行為，德老師也會 藉由移轉注意與類比來取代傳統教師的責罵與限制的方式，藉以告訴幼兒合適的 性觀念，並不會因為幼兒發生看似違反道德規範的行為而加以控制。雖然方法不 同，但都是為要使幼兒在班級內，減少把玩生殖器官的現象。
研究者將此行為放在抗拒的身體中討論，無非是因為這是個身體規訓以外的 行為。在抵抗的脈絡下，幼兒並沒有主動去違反規範，而是因為在追尋愉快的經 驗中，被動的展現其抵抗的身體。
第四節 溢出框架的身體
研究者在觀察記錄裡，發現幼兒有些逾矩行為，是因教師的期待而形成。本 研究先前（84 頁）已提過，幼兒路隊行進過程中，看到認識的教師、家長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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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地向他們問好。或是當教師要求幼兒安靜地待在教室時，有的幼兒會在教室 中自體旋轉等。無法歸納至抵抗的型態中，卻又明確的存在幼兒的身體裡。
「路隊行進時與師長打招呼」，幼兒表現的行為似乎不符教師的期待，甚至 抵抗教師原有的規訓。但幼兒對師長打招呼的行為，確實符合教師設定幼兒有禮 貌，且主動向他人打招呼的目標。只是在教師認為不適當的時候出現，表現出來 就好像在抵抗教師規訓。但幼兒也許只是單純地想跟教師打招呼而已。研究者於 其他班級代課時，蜜蜂班的幼兒在路上見到我時，也會問候我。那時教師就會開 口問：「現在是打招呼的時間嗎？」幾次以後，幼兒就以輕輕地揮手加上嘴型取 代大聲地跟我問候。我看到後也會督促他們跟上隊伍，以維持他們該有的「秩序。」
打招呼藉由教師的要求成為了幼兒身體的儀態。這是一種社交行為，也是成 人社會的價值觀念。幼兒在路上遇到師長時，著實地將這種儀態化身體表現出來。
但在這過程中幼兒因為在教師認為不適當時間表現出來。因此經歷了教師再次教 導，將原本已規訓過的打招呼的儀態化身體，再規訓成「要在適當時間打招呼」
的儀態化身體，使得幼兒未來遇到相同情形，能夠清楚地知道路隊行進時不能夠 打招呼。即使如此也無法擋住幼兒問候他人的衝動，因此幼兒採以不引起教師注 意的問候行為，滿足受到教師第一次的問候規訓。成為幼兒再次規訓的身體樣態。
研究者將其命名為溢出框架的原因在於，幼兒在規訓的框架下已經形成一種 儀態，會影響幼兒決定做的事情以及幼兒可以得到的回饋。通常是來自成人正向 的回饋，只是剛好所選的時機不當，或是超出成人原本的期待，因此研究者將其 命名為「溢出框架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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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小結
研究者於蜜蜂班觀察到的身體的抵抗，歸納成為三種類型身體，並將這三 種身體背後幼兒主動或被動抵抗的意識。以下圖 5-2 表示之：
首先，圖 5-2 的右方是挑釁的身體。幼兒藉由違規的行為，向教師、教室規 範抵抗，他們有時是有意識的向教師挑戰（愛管向軒軒還手），也有因為憤怒本 性的驅使進行不適當的作為（小馬吐口水）。
圖 5-2 的中間是隱蔽的身體。幼兒主動形成一個地下社會，相較於教師眼中 的地上生活，這個地下社會就是幼兒想要藏起來的生活運作。雖然在教室內，大 部分時間都被教師所掌握，但幼兒卻也能在零碎的自由時間裡，發展他們的地下 社會，誠如 Scott 所說支配者與被支配者之間，都有一套「公開文本」和「隱藏 文本」，隱藏文本的都是限定在特定的公眾之間，並排除掉一些特定的他人（Scott，
1990）。在地下生活裡，幼兒群體中的隱藏文本也不一定會被教師發現，他們私 底下的情感、抗拒的內容也不全然是針對教師或是整體教室規範，而可能只是檯 面下的生活方式而已，如交換禮物、誰喜歡誰等等。
圖 5-2 的左邊，愉悅的身體。因為自然本性的衝動，發現有趣的玩樂方式。
成為一種使身體有快樂感覺的樣態但這也是過去相關研究隱而不談的議題。另外 溢出框架的身體為這三點以外的討論，因此研究者未放進圖 5-2 中討論。上述抵
圖 5-2 身體抵抗背後的主被動意識（研究者整理）
被動
（意識低）
主動
（意識高）
愉悅的身體 隱蔽的身體 挑釁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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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的身體與規訓後的身體互相影響教師、幼兒。藉著二者互動呈現教師給予規訓 後，幼兒抵抗。或是反過來幼兒抵抗後影響教師改變規訓策略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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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陸章 結語
本章共分為兩部分，第一部份整理本研究的三個焦點，第二部分為研究者 進行本研究的雜談與後臺反思。以這兩部份結束本研究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