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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幼兒年齡差距最大的軒軒(編號 25),由於他是小班幼兒,大部分的 幼兒都會主動去照顧較為年幼的他,只是軒軒總會冷不防地搗亂(也許是推哥哥 姊姊或故意去打他們)。因此有時就會被其他幼兒告狀。這其中也包括愛管(編 號 09)。他會因著熱心,主動去照顧軒軒。但軒軒就會時不時的去弄愛管,當愛 管覺得他被侵犯時,不僅會去告訴教師,回家後也會向其母親告狀,因此他母親 也時常到班級來表示對於這位小班幼兒的不滿,如上面第一段訪談。第二段訪談 則是 104 下學期研究者回訪蜜蜂班補齊研究資料時,教師告訴研究者,這學期開 始愛管會對軒軒動手,詢問愛管以後是其母親要他這麼做,教師也無奈的表示,
只能更注意他們兩位的互動情形,以免之後有更多衝突產生。
以上兩段紀錄,看到幼兒對於教室現有規則的直接衝突,他們想要做些能夠 吸引教師注意的行為來改變現有的環境。小馬吐口水的行為,據研究者與教師的 討論後,發現可能是為吸引他人的注意而有的行為。至於為什麼是用他人眼中的 負向行為,則可能是因為小馬有覺察到,負向行為與正向行為相比,負向行為較 能吸引教師的注意。因此採取此種方式進行抵抗。就像是在前面文獻中所提到的,
學校中的直接衝突雖是違反規範,但有可能將現有環境轉化,成為學生所欲建構 的社會樣態。同樣地探究第二個案例,愛管藉由告狀以及遵循母親所教的方式,
也是期望藉由對現在班規的直接衝突來改變與現有的環境。但很明顯地,這個策 略所帶來的是一個失敗的結果。教師沒有讓軒軒轉班,甚至是限制愛管與軒軒的 來往,這個「禁制令」雖沒有明說,但也連帶影響愛管在班級內的與其他同儕的 互動。
第二節 隱蔽的身體
當我們談論到幼兒園的地上世界時,這是幼兒配合教師或是課程所規訓的生 活,屬於初級調適。相對的,地下世界實屬幼兒園生活的次級調適。次級調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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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是在組織內的成員,他們使用未經許可的方法、或是達成未經許可的結果,
也有可能是兩者皆未經許可以及不符規定的習慣性安排。舉例來說,幼兒在用餐 前到洗手檯洗手,這是經許可且合理的行為。但當他們在洗手的同時互相潑水,
就偏離原本正規使用洗手檯的條件與原因,產生未經許可的結果,這就是一種次 級調適(梁瓊慧,2011)。本節所描述的是在蜜蜂班裡,幼兒主動去抵抗來自外 界的規訓而形成的運作模式。這些抵抗可能是向現有制度的對抗,也有可能是幼 兒表現出與教師控制策略下不同的樣態,也就是幼兒園的「地下世界」。
公主(編號 29)、芝芝(編號 26)、湘湘(編號 23)、潔潔(編號 17)等女生,坐在遊樂 區的溜滑梯底下,熱烈地討論昨天看的卡通,裡面有什麼公主(卡通角色),或是妖怪手錶的劇 情等等,然後開始玩角色扮演遊戲。(20151005)
溜滑梯底下進行秘密會議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這裡是個隱密的地方,並且 教師也不喜歡來到這裡。研究者隨口問教師:「他們都會在這邊進行秘密會議耶。」
教師回答:「我知道啊!但他們好奇怪,那邊明明很多蚊子,都不怕被咬。」其 言下之意即蚊子成為幼兒在這裡能夠自由發展其社會關係的天然屏障。幼兒能夠 在此區域不受到教師的影響,發展他們的社會關係。
公主(編號 29)開始指派每個人進行的任務,依照她曾經看過的公主(迪士尼系列或是 日本卡通系列),將每個人的頭銜都換成各位公主(冰雪奇緣、長髮公主、珍珠美人魚等等),
並且在遊戲的過程中遇到需要某位公主的能力時,就請她出來幫忙,像是冰雪奇緣的 Elsa 會使 用魔法變成冰,珍珠美人魚的唱歌有神奇的力量。(20151005)
小謝(編號 3)與阿泰(編號 2)機器人變身,並且跟教師說:我是機器人了,我很厲害 可以解決很多事情,你們可以交給我任務。(2015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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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扮演是地下社會中很常見的遊戲方式。不管是男生或女生,都喜愛把看 過的卡通與角色投射在自己身上,當遇到什麼難關的時候就會希望有故事中角色 的神奇力量來解決。像是小謝(編號 4)就會藉由變身來變成卡通中的機器人,
因為機器人強壯,且很引人注意。當小謝在變身的過程中,會盡其可能的模仿變 身的情節,以及變身完後會走路的姿態、說話語氣和聲音都會不一樣,彷彿真的 成為機器人。在機器人的狀態裡,小謝就像是無堅不摧有力角色,也能承受一切 來自外在的壓力等等,最重要的是可以吸引他人的注意,成為焦點。
在遊戲時小謝(編號 4)被其他幼兒冷落在一旁,當他不知道該如何融入大家時,他跑去找 公主(編號 29)告訴她:「你可以跟大家說讓我一起玩嗎。」公主就讓告訴大家小謝也想要一起 玩,讓他加入吧。其他幼兒就與小謝一同遊戲。(20151023)
角落活動時,小謝來找公主說:「小鄭說不要跟我好,你可以幫我跟他說嗎?」(20151118)
公主對其他幼兒說,你們不要跟小謝一起玩,跟我玩就好了啊。小謝聽到就難過的大叫,
教師聽到以後,禁止公主進行此種排擠別人的行為,並讓小謝融入大家的活動當中。(20150108)
幼兒的社會當中,總有被其他幼兒拒絕的個體存在。小謝就是個很明顯的例 子。因為他粗線條的個性,常被老師責難,加上他跟其他幼兒相處上偶有摩擦,
或是他們一起違反規範時,很容易被教師發現,所以幼兒不太願意跟他一起玩。
這時公主就成為他跟其他幼兒連通的管道。因為公主能帶動其他幼兒,小謝注意 到以後,就會向公主示好,期望能夠藉由公主的影響力來使大家與他一起玩。但 這種藉由別人的關係就像兩面刃,一旦與公主有嫌隙後,公主就會煽動其他幼兒 排擠小謝。因此教師也在注意到此種不正常的運作關係後介入,才讓小謝回到群 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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