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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有趣而且刺激的活動,幼兒靈巧地觀察教師的行動,並且適時地在教學空 白時間中,進行地下世界的活動。地下世界的活動不見得明顯違反大人的規範,
有時只是為了避免教師不必要或不恰當關注,阻礙活動的進行與降低活動的樂趣
(梁瓊惠,2011)。在幼兒園內,接受與抗拒教師的規則是同時存在的對立關係,
一方面幼兒過著教師制定的規律生活,並服從教師;另一方面,幼兒也在日常生 活中,仔細觀察可突破的空隙,進行抗拒與逃離規則的活動。
第五節 相關研究
學校雖被視為傳承人類文化核心的所在,更有助於促進社會流動以及幫助社 會均等的地方。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有權力的問題。Foucault 在其論述 中也提到學校是個充滿權力的地方。因此當學校中的權力施展遠超過教育的價值 的時候,學生的主體性將會被消弭殆盡,尤其是當學校對於學生的管理與控制。
這種強威強權下所產生的馴服身體也可能碾碎學生的個性和尊嚴,更可能連帶抑 制學生的求新求變的創造精神,使得被形塑的學生毫無自主的想法,這想必不是 身為教育現場的老師所樂見的。
研究者為瞭解在教育現場中,身體如何被限制,文化將怎麼體現出來,將相 關研究整理如下:
吳瓊洳(2006)提到學校裡的規訓權力運作可從以下幾個面向觀察(1)校 園空間分配(2)學校儀式(3)時間組織(4)考試制度的安排(5)教師班級經 營等五方面。透過 Foucault 的規訓權力施展技術,分析瞭解學校的權力規訓。
此研究中令人反思的是規訓權力在學生身體上的影響遠比我們認為的巨大。在校 園內,大部分權力的掌握與分配都是來自於教師,包含訂定制度規章,並將訂定 好的制度施予在學生身上。但弔詭的是制度訂定過程鮮少有學生的參與,就算有 也是微乎其微甚至沒有效果。在某方面產生層級分明的科層組織。加上周詳的考 試制度,使「層級監控」、「規範化裁決」的權力運作再現。這種規訓權力可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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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學生表現出反社會的行為,試圖去突破學校既有的枷鎖,像被壓迫的皮球一樣,
當人越將力量施予它,球回彈的力道就越強勁。因此對於學校中施展權力規訓應 思考是否適切,她也提出為協助學生的社會化,而社會化又不能在沒有規範下進 行。而這規範不應使教師單方面地傳達權威性的觀點,必須營造開放的環境,透 過分享權力的方式,減少上對下的權力運作關係。
學校服儀也會成為權力規訓的重點,甚至產生許多的潛在課程。即使現今在 服儀上已不像過往如此嚴格,但不論規定變得如何寬鬆,各校多仍維持女生裙裝,
男生褲裝,顏色也常男女有別。而即使教育部強制規定不應檢查懲處髮式,但是 許多學校仍有性別差異的規定。學校服儀規定是在性別二元畫分的前提下,規訓 學生的身體,因性別而有的差別規定,正突顯社會文化中長久以來的性別刻板印 象,並透過制度性的服儀規定,依性別差異標識出陰柔特質與陽剛特質等刻板印 象,據此塑造出學校對男女兩性的不同期待。服裝儀容的控制與畫分,是種對身 體 直 接 的 規 訓 與 控 制 , 透 過 日 常 生 活 對 陽 剛 氣 質 和 陰 柔 氣 質 的 生 活 慣 習
(everyday habits)之涵養,使人自動自發地以來規範自己,達成性別角色及 刻板印象再製的目的。教導學生在外表上成為社會所期許的好男孩和好女孩的身 體形象,也形塑了學生性別意識的建構(張如慧,2006)。
國內論文中,對於教育現場內身體規訓的相關研究僅有余曉雯(1998)、歐 陽慧敏(2003)、蘇曉倩(2004)、李昭蓉(2005)、吳易軒(2010)、閻秀慧(2011)
等幾篇論文。余曉雯(1998)以一所新北市近郊小學的六年級學生與任課老師為 其研究對象,對學校內身體的規定、教室中身體的流動度、學生身體的自主性等,
探討建構與發展身體的權力。歐陽慧敏(2003)觀察一所小學,藉由 Foucault 的 論述瞭解學校如何透過規訓的權力機制來形塑現在國小學生的教室生活。蘇曉倩
(2004)藉由分析日治時期教育制度檢視當時皇民化運動下的臺灣,如何透過殖 民政府所建構的政治體制,使身體被形塑成技術身體、柔順身體以及軍事身體。
李昭蓉(2005)藉由參與式觀察與深度訪談少輔院裡的青少女,瞭解少輔院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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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cault 的權力關係論點討論規訓上存在的性別差異,藉由參與式觀察與深入 訪談得知國中生對制服的想像,擬出跨領域的藝術活動,並與研究對象共同探討 與分享。閻秀慧(2011)則是藉著現代父權體制下對女性的規訓而建構的女性身 體(尤其是女性教師的樣子),進而討論在學校場域下的性別展演,期待破除性 別刻板印象。與柔順身體相關的論文則是李玉婷(2004)、李冠皇(2010)兩篇。李玉婷(2004)討論棒球場域中的權力關係,是透過訓練技術、飲食控制以及球 員個人紀錄所建立起來的,使得球員的身體成為 Foucault 所說的柔順的身體。
李冠皇(2010)也藉由 Foucault 的知識權力論,探究女性穿胸罩的現象,講述 社會透過相異的方式灌輸女性一套身體的概念,使權力規訓銘刻在女性身上。
最後討論 Bourdieu 的儀態化的研究論文較少,因此研究者透過 Ben-Ari
(1996)實證研究來說明。Ben-Ari 以民族誌研究方式進入田野內並以 Bourdieu 的身體慣習與儀態化理論去討論在如何透過各種幼兒園內的身體操作技術將當
(group consciousness)(Ben-Ari,1996)。
30 「がんばる」,日文,漢字寫作「頑張」,指堅持、撐住或是盡你所能。是由日文「がんばれ」
一詞變化而來,通常用來鼓勵、激勵合作活動中的他人。在本書中「がんばる」為一連串文化概 念(包含精神課程、耐心、忍耐、艱苦、自我控制、規訓等)所組成(Ben-Ari,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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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將不同的文化內化進幼兒身體裡再展現出來。研究者也發現雖然在「集體意 識」與「頑張」兩種文化精神所描述的觀點不同(前者為集體性,後者為個體性), 但最終都歸到同一個結論,即「要使每個人都能夠配合團體意識,就必須要使自 我的個體性成為頑張,透過在團體中的堅忍不拔,互相支持彼此的信念,就是所 謂日本精神」(Ben-Ari,1996)。幼兒藉著學習,將日本精神逐漸內化至身體裡,
再透過身體作為展演的媒介表現出來,即是 Bourdieu 在其學說中提到的儀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