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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cault 與其身體社會觀:規訓與柔順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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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疾病與症狀都皆能藉由不同的手段來改善,甚至是醫美技術,都 使得大眾對於自己的身體更為注意。

綜合上述,不管是消費型態改變、性別意識抬頭或者是醫療技術的進步,皆 顯示身體是受到社會建構的影響而逐漸形成。在這個社會裡,人類的身體是一個 媒介,不管是對人或是對自己,只要透過此媒介,將可以表現出自我,並運用身 體與社會接觸,進而完成社會給予身體的各種任務。例如當我們在運動時,身體 被構築成需穿著運動衣物,也需要在適合的環境下進行運動,採取如此的行動是 因為身體被社會構築成這般模樣,因此也可以說身體是由「社會/文化」所構成。

一方面來說,透過日常化的生活運作或組織制度的權力運作,將社會的各種文化 價值、禮儀規範、象徵語法、制度操作、生活儀式等,細密綿延地滲透、刻劃在 我們的身上,構成人類存在最基本的慣性(habitus)。舉凡個人根本的倫理主張、

美學判斷、知識能力、情感認同等,都是慣性的作用與結果(Bourdieu,1977)。 另一方面,因人的身體是擁有自我意識的軀體,故人會傾向並與社會接軌,且內 部潛藏著一種指向社會、指向人群的能力。這樣子透過各種與社會接軌的方式,

進而與他人發生關係,組成集體共識,建立人與人間互相的親密或友誼關係,進 而形塑社會價值,這即是身體與社會關係聯絡的基礎。以下將以身體與社會如何 發生關係進行文獻回顧。

第二節 Foucault 與其身體社會觀:規訓與柔順的身體

(disciplined and docile body)

研究者將從 Foucault 對於身體的論述著眼,對 Foucault 來說,身體不是中 立的,也不僅僅是因為生理或是個人生物遺傳的外在呈現,而是因為處於特定歷 史文化的情境所建構出來的一種權力的客體(余曉雯,1998)。因此如何塑造一 個被規訓、柔順的身體將是 Foucault 在其著書中,最重要也是最常被提起的議 題。

人的身體如何被規訓?Foucault 從各種社會機構,如學校、工廠、醫院、軍 隊以及監獄中,詳述其作用於身體上的種種規訓技術,如空間配置、全景敞視監 獄等。不採用意識形態的思想控制,也並非使用強制的武力使人屈服,而藉由這 些規訓技術使身體被刻畫出許多的瑣碎姿勢,例如座位表、時間表、工作表等。

現代社會透過專業團體(教育者、社會工作者、醫師等)進行規訓技術後,使身 體在無形中將外面的監督轉變為內在的自我控制,因此現代人所接受的身體規訓 與古典時代相比,才是更全面且徹底的束縛身體。Foucault 並指出權力運作和 人的「主體化」與「客體化」脫離不了關係。主體化不是使人成為具有自主性、

能動性和理性的個體,而是被權力機制形塑成具有固定特質、可以被計算的個體。

客體化是指人被處於權力核心的他者是為權力施展的對象、研究的對象和知識的 對象,因而成為一個客體(Foucault 著/劉北成譯,1992;吳秀瑾,2007)。

在 Foucault 發表的著作中看到其對於規訓權力的闡釋與研究整理如下:在

《臨床醫學的誕生》中,Foucault 講到醫學知識、醫學專家如何製造在醫院中的 身 體 , 這 是 一 種 持 有 專 業 權 力 的 人 所 製 造 的 環 境 , 並 以 身 體 的 醫 療 化 的檢查(examination),使規訓權力變成一種被整合的體系,檢視客體對象的被 征服和被征服者的客體化,使權力關係和介入能更為清楚(吳秀瑾,2007)。最

22 這種監獄為一環形建築,並單間分隔,中央塔樓透過窗戶,可一覽無遺的監控單間分隔中囚犯 的所作所為,無須拷打,便能使囚犯就範。圓形監獄的「全景敞視建構」,將能作為規訓社會的 一個象徵,自動地產生出一種征服(吳秀瑾,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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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在《性史》提到在其著作研究中已經宣判人的主體之死,既已宣判主體已死,

因此柔順的身體藉此產生。

在教育現場中,最常看到的規訓手段莫過於服裝儀容檢查以及課表的排定。

服裝儀容因學校而異,卻影響著學生的一言一行。從正面意義來看,服裝儀容象 徵集體的認同,可培養學生對學校的認同感,也教導學生合宜的服儀規範以及可 以維護校園安全,讓學生可專注於課業學習甚至是減少因服儀產生的明顯家庭貧 富差距;但從負面的影響來看,服儀規定可能侵害學生的自由與身體自主權利,

忽略學生的個別性,象徵教育工作者過度的重視規訓與一致性(潘幸玫,2006;

張如慧,2006)。也會因為服裝規定中性別分化的影響,產生性別的刻板印象,

這教導學生在外表上成為社會所期許的好男和好女的身體形象,也建構學生性別 意識。為消弭如此的權力規訓,相關的解放運動也群起響應23

學校裡的權力規訓無所不在。因此在教育上的權力分析,有助於教師理解權 力的產生、規訓的意義,以及規訓制度的運作。透過不斷的自我反省學習,瞭解 規訓與懲罰對學生可能的影響,區別學生的學習能力再因材施教,而不是以一套 大眾普遍的看法(那經常是規訓制度下的結果),一成不變的套用在學生身上。

教師應有更強的自覺意識,謹慎的操作教室內的權力,協助學生自我的發展(范 家豪,2007)。關於規訓身體的討論,只能解釋學校中的權力運作是如何以身體 為媒介,將權力中心所要求的文化價值作用於學生。但當人們受到權力規訓後,

就規訓理論而言,應該表現出同一種行為模式。然而在現場所觀察到的結論為身 體即使受到同一種權力的規訓,在人身上表現出來的樣貌依舊是不一致。因此研 究者將以 Bourdieu 的慣習的身體去分析教育現場中的各種行為文化的體現。

23 例如 2015 年由冰島女學生發起的「Free The Nipple」,其訴求在於還給女性自由上空權,爭取裸 上身的權利;台中女中十多名學生於同年 10 月在朝會脫下制服的裙子,露出內穿的運動服短褲,

以訴求服儀解放,皆是希望學校與社會能夠減少這種權力規訓,還給學生自主權(李信漢,2015;

朱俊彥,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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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Bourdieu 與其身體社會觀:

儀態化與慣習的身體(hexis and habitus of body)

研究者最常在幼兒園裡聽到一句話:「我也要跟他一樣。」這「一樣」所代 表的可能是物品、也有可能是幼兒想受到的處遇,更多時候指的就是幼兒想要成 為的一種儀態或是狀態(hexis)。像是當幼兒發現,班上同學因著某些行為而從 教師或同儕間獲得正向或負向回饋,造成一種「我也要跟他一樣」的心態,進而 改變自己原初的作為,為的是要得到社會環境中他人的認同或注意。

在 Bourdieu 的脈絡中,「身體的儀態」是政治神話的實現與體現(embodied)。 限制我們說話和走路的,只是被建構出來的迷思,是可以被改變過來的。」(引 自 Miriam & Monica,2005:89)這句話闡明對身體儀態的解釋。身體表現的行 為不只是受到規訓而產生,更進一步的是在整個文化底下,身體所接受的信念與 價值體系所生成。儀態是一種社會期待、文化價值具體化在身體上的態勢,同時 也包含與表現個人自我信念(對團體有價值且光榮),並且儀態透過手勢與姿勢 所體現的是個體藉由判斷文化中的好與不好的期望(Charlston,2013)。Mauss 在《社會人類學》以身體技法掌握慣習。hexis 源自於希臘語,意即習慣、素養、

經驗。Mauss 提到儀態具有四個特質:(1)會隨著社會、教育、禮儀流行與威望 而變化,具社會文化的可變性(2)經由教育支配性,人會後天習得此一身體的 運作方式(3)教育會藉由某些權威介入,由上而下給予某種類型(4)這種由上 而下給予的型不會永久停留在有規則的行為模式,常會授與美麗、帥氣、確定之 類的評價(李永熾,2002)。

此外,《文明的進程:文明的社會起源和心理起源的研究》一書中所提到的

「文明化」概念也可對應到 Bourdieu 所說的儀態化。Elias 透過對有階層特質 的個體(如貴族、平民)所展現的行為模式進行探察,並說明西方世界裡,個體 內在的人格結構如何轉變以致相應文明歷史的發展(Elias 著/王佩莉等譯,

2009)。像是擤鼻涕這個行為,在中世紀所流行的禮儀手冊禁止人民將鼻涕擤在

同時下層階級則被教導應該用腳上的繃帶(foot bandage)來擤鼻涕。如此的禮 貌規範是上層階級(通常是權力者)用來將下層階級區隔開的手段。例如手帕、 人身體上所留下的印記(Charlston,2013:56)。」因此不僅是討論儀態、也要 討論身體的慣習。他透過「場域」(field)、「遊戲」(game)和「遊戲感」(the sense of the game)等概念說明慣習的社會生成條件25。藉由身體慣習的概念來 對照在社會場域中的行動,從身體慣習中觀察整體社會運作機制。Bourdieu 也 指出應具體落實身體在世的優先性與立即性,也就是說在世界裡身體體現了某種 態而有不同的利益(興趣,interest,向是出身教育、運動、音樂或是商業家庭等等),分別呈現不 同的資本分布型態。遊戲感是身處在特定遊戲中長期薰習養成的能力(就是身體習性)(吳秀瑾,

2007)。

集體與個人的世界觀。Bourdieu 主張權力宰制的著力點不在心靈,而是座落在 身體上,不是因為人民的共識而達到社會安定秩序,或使用武力使人民屈服。社 會秩序的長久維繫賴於處在資本總量最高位置者(知識分子),透過與其社會場 域相符的認知架構與分類範疇,將原是局部的社會關係與生活型態普遍化為所有 其他社會成員所應仿效的生活準則(吳秀瑾,2007)。看似與 Foucault 的分析相

集體與個人的世界觀。Bourdieu 主張權力宰制的著力點不在心靈,而是座落在 身體上,不是因為人民的共識而達到社會安定秩序,或使用武力使人民屈服。社 會秩序的長久維繫賴於處在資本總量最高位置者(知識分子),透過與其社會場 域相符的認知架構與分類範疇,將原是局部的社會關係與生活型態普遍化為所有 其他社會成員所應仿效的生活準則(吳秀瑾,2007)。看似與 Foucault 的分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