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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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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係指研究者為了達到某種預想的目的所採取的方式和步驟,因 此涉及到一個研究論題如何有效的開展與執行。本論文的屬於「述評研究」,因 此臺閣體派雖為本論文之研究對象,但四庫館臣對於臺閣體派的述評內容,誠為 本文論述之依據,故如何有效的掌握館臣於〈提要〉敘述中的思維與立場,進而 合理性客觀闡述,甚或輔以主觀補述,皆為本文於此一論題之研究時所不可迴避 者。基此,站在「現代視域」的研究眼光,如何讓「述評研究」的討論在「本位 研究」的基礎下,拓寬至「關係研究」的視野以呈現其「動態歷程性」,實為本 文極其關心亦欲落實的自我要求,故雖然於研究方法的取徑上,因有理論未諳而 誤用之慮,遂而沒有採取一個嚴格意義上的方法論予以依據,而以「文本」的有 效掌握為憑依,是以在方法的操作上,實不出理解與詮釋一途,並透過現今學界 中已初步建構的文體意涵與典範模習的批評原則作為輔助性之參照。奠基於此,

本文的研究方法如下:

一、文獻的理解與詮釋

「臺閣體」或「臺閣派」實際上是述評者在客觀的文學現象上投之於主觀的 學術認知所形成的概念性名詞,故具有「主客融合」的性質,33而不為一純粹的

「他者」作為客觀性的存在,因為「論述」的行為本來就有其主觀意識的涉入,

於是「詮釋」與「建構」便成為了可能,而本文所欲研究之館臣於諸〈提要〉中 對於明代臺閣體派的述評情形,實際所扮演的即是「述評的再觀察者」一角,因 此站在觀察者的立場上,具體的掌握館臣於諸明代臺閣作家集作〈提要〉的述評 內容,近而予以確實的重申與闡述,誠為本文撰作之首要課題。然〈提要〉之作 為簡略概述的備錄性質,本便與詩文之敘述聯貫、結構完整的篇幅不同,因此句 與句之間未必有承上啟下的關聯,是以在片段性的語句敘述中如何把握館臣行文 之旨意,則為本文在梳理〈提要〉的過程中所會面臨到的難題,故作為「述評的 再觀察者」實有責任與義務彌合館臣的未盡之言,是以合理性與有效性的在貼近 館臣的立場上主觀補述,亦為本文撰寫之核心。職此,為避免主觀意識之氾濫以 致踰越館臣原先述評思維的尺度,資藉《總目》以外的原典文獻作為敘述之客觀 佐證誠屬必要,故以下書目之閱讀實為必須:

(一)清代《四庫總目》中明代別集提要、詩文評類

《四庫總目》為本研究之核心文獻,本文的論述均憑依著館臣對於明代臺閣

33 侯雅文:《中國文學流派學初論--以常州詞派為例》(臺北:大安出版社,2009 年),頁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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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作家之述評向度展開。《總目》中之〈提要〉雖然各自獨立成則,且每則的篇 幅分量亦不多,然據《總目》凡例第二條所示:「所錄諸書,各以時代為次,其 歷代帝王著作,從《隋書.經籍志》例,冠各代之首」34,可知《總目》的書目 排序有其時代先後之依據。而其詳細的編排原則,則見〈凡例〉第七條:「《隋書.

經籍志》以帝王各冠其本代,於義為允,今從其例;其餘槩以登第之年、生卒之 歲為之排比,或據所往來倡和之人為次;無可考者,則付本代之末。」35如此觀 之,若依循時間軸的脈絡將《總目》中的〈提要〉次序鍊接,則各時代文學演進 的情形,便能夠於動態的串連中呈現雛形,因此愈能細膩爬梳館臣於〈提要〉之 述評內容,便愈能清晰勾勒館臣對於臺閣派圖像的建構。

(二)「三楊」詩文集

「三楊」為明代臺閣體派的領袖,其詩文作品的評價於〈提要〉和中國文學 史的敘述頗有差距,前者以「前輩典型」稱之,至於後者則為「千篇一律」、「粉 飾太平」言之,因此兩邊落差甚大的觀感,亦需回到三楊詩文集中予以檢視,進 而明晰文學史、批評史的評論依據為何,同時亦藉由了解其詩文寫作的理念與想 法,對於本文說解其「臺閣體」之作何以成為典型,尤具說服力,故梳理三楊之 集作目的,一方面得以試圖了解館臣以「典型」作為述評其作的尺度為何;另一 方面,本論文原因動機之提出,即是要反思當代文學史或批評史對於臺閣體的負 面認知,既然「歌功頌德」、「千篇一律」是普遍的定論,也唯有回到三楊詩文集 中予以檢視,進而明晰文學史、批評史的評論理據,以及是否有可以為臺閣體回 護之處。

(三)「三楊」之外的臺閣作家文集

「三楊」之外的臺閣作家,指的即是為館臣視為臺閣體派成員之臺閣作家,

如金幼孜、黃淮、夏原吉、倪謙等的詩文理念是否與三楊共識、照見,亦可從其 集作中予以觀察,以支持館臣對於其諸人述評的論點。

(四)明代其他流派的作家文集

所謂的其他流派者如七子派等,他們與臺閣派所呈現的拉鋸和對立仍同樣必 須回到文集中梳理,尤其李夢陽的出場實際上也暗示了臺閣派變遷終界的到來,

因此閱讀這些作家的詩文集便能夠掌握詩文主張的異同轉變,以及對於臺閣派的 評價如何?至於七子派則是代表否定臺閣派的聲浪,但究竟反對的立足點在什麼 地方?又透過什麼樣的文學活動達到反對的目的,也都必須從文本的檢視中找出 蛛絲馬跡。另外臺閣派的形成並非一蹴可幾,尤其三楊詩文理念的建立實際上有 承繼明初西江派、初中派、吳中派及關中派的情形,故閱讀這些派系領袖及幾位 重要作家的文集,能夠協助本文作為「述評的再觀察者」了解館臣對於明代臺閣

34[清]永瑢、紀昀等:《武英殿本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首三,凡例,頁 1(冊)之 34。

35[清]永瑢、紀昀等:《武英殿本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卷首三,凡例,頁 1(冊)之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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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述評的立場傾向。

(五)明代詩話著作

蔡鎮楚先生在《中國詩話史》中便認為明代的詩話「上承宋代詩話,下啟清 代詩話,向著文學理論批評的正確方向繼續向前發展,在詩歌體製源流與作家作 品研究諸方面,獲得了可喜的成績。」36而連文萍先生在《明代詩話考述》中更 加具體的說明了明代詩話的豐富成果,其中的第五、六條分別說明了明代詩話對 於明代文學發展的影響:

(五)明人不斷利用詩話來回顧、省視前代以及當代的作品的精神,以及 不少詩話的嚴謹創作態度,均使得明代詩話更加理論化、系統化,也足以 提供今人在從事批評研究上的借鏡作用。

(六)詩話是一種社群的產物,特別是明代詩話與詩社的關係極為密切,

由明代詩話發展的軌跡,不但可以與清代、民國的詩話互為映證,也能提 供現代詩歌研究發展上的思考。37

因此閱讀明代詩話能夠了解在明代的文學場域中,明代文人所關注的論題是什 麼?而明代詩話對於臺閣派的詩文主張的認同呈現如何的走向,都能夠為筆者臺 閣派之詮釋提供參考值。

(六)明史、實錄和地方志

史料類和方志類的文獻閱讀予以筆者明代社會、環境背景的認識。尤其臺閣 派成員如三楊、金幼孜、黃淮、夏原吉等,他們既是文學家,也是明代朝中的重 要官員,因此在史料中皆可見出這些儒臣與皇上、同朝官員的相處情形,也能夠 透過史料之輔助閱讀,梳理出臺閣派成員作為儒臣的身分認同之意識。此外地方 志的書籍同樣提供本文輔助性的背景材料,臺閣派的成員其祖籍多為西江者,因 此查閱地方志之書籍便能了解當時西江文人的社群狀況為何,這同樣能夠協助筆 者作為劃分臺閣派成員之依據。

總此觀之,欲實現現代視域的學術研究精神,讓述評性的研究能夠置之於「關 係研究」和「動態歷程性研究」中得其面目,因此文本資料的理解與詮釋便格外 重要,唯有在文本有效掌握的基礎上,才能夠從而予以「論證」和「建構」四庫 館臣對於明代臺閣派的認知。

36 蔡鎮楚:《中國詩話史》(大陸:湖南文藝出版社,1988 年 5 月),頁 138。

37 連文萍:《明代詩話考述》(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1998 年),頁 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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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方法論的資藉與參照

所謂的「方法論」,侯雅文先生的界義相當清楚:

「方法論」(methodology),係指對「方法」得以成立的原理、原則,進 行後設性的反思。此一反思的內容指的是,研究者針對認識對象的知識特 質提出規定性的界義。相應於此一界義,進而規定了認識主體所宜採取的 態度、原則,乃至延伸出特定的操作技術。38

由此可知,方法論具有「可操作性」,並且在為認識主體時所採取的態度和原則 達到普遍性的詮釋和運用時,就會形成含具系統性的範型,而得以為相關主題的 領域研究視為一理論性的操作法門。一個理論的有效資藉,具有多項的原則須要 考量,39因此在不諳理論的前提下,本文於論述中實不敢貿然使用,一方面擔心 受到理論的囿限而忽略了一個論題尚有其他可留心之處;另一方面則是誤用理論 而導致議題的失焦,因此多抱持著輔助性的參照予以論文適當的補充。準此,本 論文在試圖梳理館臣對於三楊臺閣體意涵的認知脈絡上與論及臺閣後期作家的 模擬三楊臺閣之體的情形,則分別資藉顏崑陽先生對於體貌、體用意涵的詮釋與 典範模習的論述進路,故以下即針對顏崑陽先生此二觀念與原則進行說解,並點 出本文斟酌運用之處:

(一)體貌、體用意涵的詮釋

關於體貌、體用意涵的詮釋部分,出自於顏崑顏先生於〈論「文體」與「文

關於體貌、體用意涵的詮釋部分,出自於顏崑顏先生於〈論「文體」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