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論文的研究對象為 Hla’alua 人,主要分佈與居住地點是高雄縣高屏溪主流
-荖濃溪上游的高中村,該部落是本研究的主要地點,研究方法步驟與限制如下:
一、收集文獻資料,整理歸納
Hla’alua 人的研究資料不多,筆者將整理所有歷史與民族誌上的相關文 獻,內容如物質文化、社會組織、儀式、語言、族群分類、神話傳說等之探討。
近期有賴建戎於 2004 年發表的「台灣南鄒沙阿魯阿族社會文化之研究-以高雄縣 桃源鄉為例」,筆者將結合這些資料的閱讀整理,加上自己與當地人的觀點,作 分析。
此之,亦透過田野調查來收集地方上行政機關(鄉公所、戶政事務所等)與 學校教學體驗的各項統計與記錄,並結合社區的數位影音資料,提供作為保存研 究之用。其資料範疇如下:
(一)戶政資料:
利用戶政機關,確實調查 Hla’alua 的人口數,在根據資料向耆老訪談,建立系譜與瞭解氏族的變遷。
(二)官方資料:
收集鄉內各個機關資料,包括高雄縣政府地方誌、桃 源鄉志、學校進行文化復振等之資料整理。
(三)地方文獻:
收集 Hla’alua人的口述傳說故事,與地方組織或機構 所進行的活動成果,如桃源鄉鄒族宗親會、高中社區發展協 會、高中長老教會等。
(四)繪圖:
繪製高中村聚落圖、部落地圖19、家屋空間、以及男子聚 會所配置圖等圖示。
(五)影音成果:
收集 Hla’alua人 Miatungusu(聖貝祭)儀式展演紀錄 及學校學生族語教學、童謠教唱、舞蹈學習以及婚喪喜慶的 社會生活現象,並整理之。二、參與觀察 Hla’alua 的社會生活
筆者生長於高中部落,但國中到大學期間在外地求學,與部落分離了一段時 間,直到教師實習結束後,於 92 年回到部落的小學任教。對於自己的部落不敢 說是很熟悉,但是隨著任教時間的拉長,越來越有機會瞭解部落的生態與文化發 展趨勢。本論文研究所採取的研究途徑是以民族誌的書寫方式,盼能減少「提供 訊息者」(informant)與「參與觀察者」(participant observer)之間溝通可能存在 的模糊界線,以趨近「自然人」20的完整敘述。筆者試圖從觀察與分析高中村的 社會生活與學校生活兩方面,盼找出其中 Hla’alua 人形塑其族群認同的深層機 制。
(一)Hla’alua 人的社會生活運作
筆者將從 Hla’alua 人的宗教信仰、婚姻、家庭21、文化展演(聖貝祭典)、
19 部落地圖係指傳統氏族領域分佈圖,以瞭解最原始之四社群分佈。
20 所謂的自然人,是真實存在於當地,屬於當地人的自我表述模式,亦就是土著觀點。
21 筆者所指的家庭,是男性或戶長(男或女性)為 hla’alua 人所組成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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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服飾、住、農作生產(經濟)、社區總體營造-塔羅留溪(文化與觀光)
等之日常生活現象來作逐一之觀察記錄,以分析出 Hla’alua 人自己所獨有的文化 模式與觀念。
筆者的母親於美蘭部落(原美隴社22),捐地興建 Hla’alua 貝神祭典儀式進 行場所,今年高雄縣原民局在此地興建男子聚會所(tapulailaia),中心象徵再度 形成。因此,參加祭典儀式也是我的使命之一。另外,筆者的田野就是自己的生 長空間,一個原本具有深厚情感連結的空間,這裡花、草、人、事、物彷彿一切 深印在腦海中。在南島所的歷練下,不斷的為自己的所聞所見有了理論上的支持 與協助。深切期盼透過理論的架構結合最真實的田野工作報告,來呈現族人所要 讓世人知道的 Hla’alua「族」的文化意象。
(二)學校教育
興中國小可說是高中村當地的一個中心,培育著 Hla’alua 人與布農族的後 代。近年來,在鄉土教育逐漸受到重視的當下,原住民文化遂成為學校發展的特 色。而在地原住民師資也不斷強化民族教育的課程(文化與語言上的),故使得 原住民之學童慢慢去強化自己族群認同的情感。所以,學校生活的運轉,是筆者 所認為需要加以關注與呈現的區塊。
有鑑於 Hla’alua 族語面臨消失的危機,筆者撰寫民族教育的計畫,並獲取原 住民委員會 95 年度「推動原住民族教育計畫」之申請案,以行動研究的方式發 展「植物文化之南鄒族23及布農族族語主題教學」計畫,並成為論文內容的一部 份。進行期間,筆者因為與自己的 Hla’alua 語言交會,感受到我群深刻的文化之 美。或許亦是因受到 Hla’alua 人文化的感動,計畫成果受到不錯的評價,台東大 學將繼續核撥三十萬的經費,分二年執行完畢。讓筆者有機會持續來更深入參與 觀察 Hla’alua的文化。
22 據當地人表示,美隴社是頭目所居住的 hla’alua 社群的,也有貴族氏族群之意。
23 筆者當時對於我群的定位模糊,採用了「南鄒族」一詞。
三、研究限制
筆者雖試圖以「本地人觀點」來全面呈現 Hla’alua 人的文化認同表現,但是 身為 Hla’alua 人,筆者仍有許多研究上的限制。但這些限制將是能提供筆者不斷 反省、思辨的動力來源。
不可否認,Hla’alua 語之使用是筆者最大的研究限制;雖然筆者自幼生長在 田野地,但對於語言的使用程度仍不高,布農語的能力也遠高於 Hla’alua 語,因 此當面對親戚、長輩時,大多處於「鴨子聽雷」的窘境。這也限制了筆者對現象 的理解,需要報導人用不佳的國語來轉述給我知曉,描述的精確度可能會降低不 少。但也就是因為論文的撰寫及田野需要,過程當中筆者深感母語之美,而加快 了學習的腳步。
另一方面,由於筆者在生活、工作上,無時無刻皆與田野地相結合,因此可 能產生對於現象的敏銳度降低的情形;也可能反而偏重於對某些不重要現象的過 度描述,而無法突顯出來研究的重點,這些是筆者必須要審慎注意與面對的。唯 有靠著與所上的教授會談、進行田野工作,繼續收集與閱讀相關文獻,才能夠更 清楚的將理論與田野資料加以比對,進行探討與分析。
一方面,筆者是 Hla’alua 人的一份子與參與行動者,另一方面,亦必須跳脫 行動者的主觀意識,「保持距離」來進行觀察與分析。因此,在論文寫作的過程 中,最重要的將是以不斷的反身性思考,來引導自己的行動及所處位置,如此才 能減少自己研究的限制,做出論文應有價值與貢獻。
許多文獻指出「國族主義」乃是探討「族群」問題的始作俑者,其利用了強 大的政治力量,但不同的政策造成了不同族群的表現。因此,在文獻探討中筆者 將概述國族主義的影響層面,但在本研究中,將聚焦在於討論此背景下的 Hla’alua 人的族群意識形成與認同表現。至於相關之國族主義的研究,則有待日後再作深 入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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