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異族通婚與族群認同
第二節 通婚後的 Hla’alua 家庭
劉斌雄 1963 年調查桃源鄉沙阿魯阿族的聚落人口（參考劉斌雄，1969：73-89）
之後，較具規模的 Hla’alua 普查作業，當屬筆者田野所進行戶口資料收集。高中 村的總戶數為 179 戶，以 Hla’alua 人為戶長有 37 戶，非 Hla’alua 人為戶長的則 有 20 戶，總計居有 Hla’alua 人的戶數 57 戶。比較值得注意的是「非 Hla’alua 人 為戶長」的家庭，其有幾項成因：一種是 Hla’alua 男性逝世，由布農女性繼承；
第二是，Hla’alua 男性入贅布農家庭；第三則是，Hla’alua 女性婚入布農家庭。
10 劉彬雄，〈沙阿魯阿族的社會組織〉，1969，頁 107。
93 石正男（子） 鄒（Hla’alua） 鄒：布 sarapuana Paiciana
01 6號
石正龍（子） 鄒（Hla’alua） 鄒：布 sarapuana Paiciana 石有明之孫 石玉珍（子） 鄒（Hla’alua） 鄒：鄒 sarapuana Paiciana
01 6
彭民雄（婿） 鄒（Hla’alua） 鄒：鄒17 tavavurana Paiciana 彭三吉之子 01 10號 陳石阿花（戶
長）
鄒（Hla’alua） 鄒：鄒
sarapuana Paiciana
石丁福親屬
01 14號 余寶珠 鄒（Hla’alua） 收養
（漢）
’Uanguana Paiciana
余新安之女 嫁魯凱族 01 15號 林清秀 鄒（Hla’alua） 平：鄒
’ianguana Paiciana
林勇之孫
95
Muuana Paiciana
尤金玉之後裔
陳初（戶長） 布農族 布：布 Is-mahasan bunun 寶山遷入 鄧錦盛（子） 鄒（Hla’alua） 鄒：布 ’ianguana Paiciana 隨母改嫁鄧家 陳慧婷（孫） 鄒（Hla’alua） 鄒：布 Hlapaahlica Paiciana
陳思凱（孫） 鄒（Hla’alua） 鄒：布 Hlapaahlica Paiciana 02
31-1 號
陳思賢（孫） 鄒（Hla’alua） 鄒：布 Hlapaahlica Paiciana
余元強之後裔
’uanguana Paiciana
余玉華之孫 02 32號
余聖恩（孫） 鄒（Hla’alua） 鄒：阿 美
’uanguana Paiciana
余玉華之孫
游仁貴（戶長） 鄒（Hla’alua） 收養 savanguana Paiciana 游元之子
游謝清美（妻） 布農族 布：布 復興遷入
游枝潔（子） 鄒（Hla’alua） 鄒：布 savanguana Paiciana 游淑美（子） 鄒（Hla’alua） 鄒：布 savanguana Paiciana 02 39號
游志平（子） 鄒（Hla’alua） 鄒：布 savanguana Paiciana
游元之後裔
游淑華（子） 鄒（Hla’alua） 鄒：布 savanguana Paiciana
郭國雄（戶長）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郭文廣之子 鍾麗珠（妻） 漢人 Hlaupuhlana Talicia 新發遷入 郭志祥（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郭志芳（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郭志龍（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02 40號
郭筱君（女）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郭文廣之後裔
石萬成（戶長） 鄒（Hla’alua） 鄒：鄒 sarapuana Paiciana 石錦秀之子 石萬寶（弟） 鄒（Hla’alua） 鄒：鄒
sarapuana Paiciana
石錦秀之子
郭雅惠（女） 鄒（Hla’alua） 漢：鄒 ’ianguana Vilanganu 02 42號
郭基鼎（子） 鄒（Hla’alua） 漢：鄒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後裔
余金鍾18（戶長） 鄒（Hla’alua） 鄒：鄒 Hlaiputana Vilanganu 余茂吉之孫 余斐雯（女） 鄒（Hla’alua） 鄒：布 Hlaiputana Vilanganu
余經偉（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iputana Vilanganu 余經彥（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iputana Vilanganu 余金聲（弟） 鄒（Hla’alua） 鄒：鄒 Hlaiputana Vilanganu 02
46號 之 1
余喬帆（姪） 鄒（Hla’alua） 鄒：排 Hlaiputana Vilanganu
余茂吉之後裔
02 47號 林碧珠（戶長） 鄒（Hla’alua）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女
18 原姓宋，後來祖父被姓余的收養。
97
林緗婷（女） 鄒（Hla’alua） 平埔：
鄒
’ianguana Vilanganu
潘文欽（子） 鄒（Hla’alua） 平埔：
鄒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孫
高瑞芳（媳） 布農族 布：布
潘紫芹（孫） 鄒（Hla’alua）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潘紫芸（孫） 鄒（Hla’alua）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後裔
余建榮（戶長） 鄒（Hla’alua） 鄒：鄒 ’Uanguana Paiciana 02 49號 余華文（戶長） 鄒（Hla’alua） 鄒：布 Hlapaahlica Paiciana
余約翰（弟） 鄒（Hla’alua） 鄒：布 Hlapaahlica Paiciana 余珈霈（妹） 鄒（Hla’alua） 鄒：布 Hlapaahlica Paiciana 03 59號
余華祥（弟） 鄒（Hla’alua） 鄒：布 Hlapaahlica Paiciana
余元強之後裔
余明翰（孫） 鄒（Hla’alua） 鄒：漢 ’uanguana Paiciana
bainkinuan bunun
浦念瑜（子） 鄒（達邦） 鄒：布 Tapan 父為阿里山鄒 余佳美（戶長） 鄒（Hla’alua） 鄒：布 Hlapaahlica Paiciana
陳頌恩（子） 布農族 布：鄒 Is-mahasan Is-bukun 林美娟（女） 鄒（Hla’alua）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林正義（子） 鄒（Hla’alua）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後裔
99
宋楚凡（子） 鄒（Hla’alua） 鄒：排 Hlauracana Paiciana 宋楚堯（子） 鄒（Hla’alua） 鄒：排 Hlauracana Paiciana 04 108號
宋楚琳（女） 鄒（Hla’alua） 鄒：排 Hlauracana Paiciana
宋德富之後裔
宋洪昭治（戶 長）
布農族 布：布
Hlauracana Paiciana
寶山遷入
Hlauracana Paiciana
宋德富之女
郭國志 鄒（Hla’alua） 漢：鄒 Hlaupuhlana Talicia 郭文廣之親屬 05 115-2
號
謝玉英 鄒（Hla’alua）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鄧國立之孫
高明正（戶長） 布農（需更正 鄒族）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高謝連娣（妻） 布農族 布：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郭明傳（弟）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陳秀花（弟媳） 布農族 布：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郭明雄（弟） 布農（需更正
鄒族）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05 117號
郭永祈（侄）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郭明清（戶長）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王秋香（妻） 布農族 布：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郭念慈（女）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郭念雯（女）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05 117號
郭家俊（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upuhlana Talicia
郭文廣弟弟之
Hlaupuhlana Talicia
郭文廣弟弟之
101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孫
piana Paiciana
林月（妻） 布農（需更正 鄒族）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女 05 120號
蔡志明（子） 布農（需更正 鄒族）
鄒：布
piana Paiciana
宋張阿月（戶 長）
布農族 布：布
Hlauracana Talicia
復興遷入
宋卻生（夫） 鄒（Hla’alua） 收養 Hlauracana Talicia 宋澤清之子 05 129號
張惠珍（女） 鄒（Hla’alua） 鄒：布 Hlauracana Talicia 張盛泉（戶長） 鄒（Hla’alua） 鄒：布 Hlauracana Talicia
宋澤清之後裔
石美芳（妻） 鄒（Hla’alua） 鄒：布 sarapuana Paiciana 石有明之孫 張博翔（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uracana Talicia
張淑鈞（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uracana Talicia 張灝龍（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uracana Talicia 05 129號
張羽喬（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uracana Talicia
宋澤清之後裔
05 135號 余美女（戶長） 鄒（Hla’alua） 鄒：鄒 Hlauracana Talicia 廖靜宜（女） 鄒（Hla’alua） 鄒：布 ’apuraana Vilanganu
廖純佩（女） 鄒（Hla’alua） 鄒：布 ’apuraana Vilanganu 06
138-2 號
廖偉辰（子） 鄒（Hla’alua） 鄒：布 ’apuraana Vilanganu
廖水生後裔
廖李貴蘭（戶 長）
鄒（Hla’alua） 漢：布
’apuraana Vilanganu
登記為鄒族
廖佳玲（女） 鄒（Hla’alua） 鄒：布 ’apuraana Vilanganu 廖哲明（子） 鄒（Hla’alua） 鄒：布 ’apuraana Vilanganu 06
138-3 號
廖彥勛（孫） 鄒（Hla’alua） 鄒：布 ’apuraana Vilanganu
廖水生後裔
103
余陳燕珠（妻） 布農族 布：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文雄（子）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孫 余文明（子）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孫 江美英（媳） 布農族 布：鄒 ’uanguana Paiciana 鄧姓之後裔 余文寶（子）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孫 陳翊鳳（媳） 布農族 布：鄒 ’uanguana Paiciana 雁爾社 余文清（子）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孫 余恩慈（孫）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帆（孫）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慎（孫）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明吉（孫）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曉珞（孫）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心宜（孫）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明忠（孫）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諺誠（孫）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恒（孫）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孝雄（戶長） 鄒（Hla’alua） 鄒：布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孫 余陳玉珍（妻） 魯凱族 魯：布 ’uanguana Paiciana 寶山遷入 余雅萍（子） 鄒（Hla’alua） 鄒：魯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有清（子） 鄒（Hla’alua） 鄒：魯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06 140號
余雅惠（子） 鄒（Hla’alua） 鄒：魯 ’uanguana Paiciana 余金福之後裔 余金城（戶長） 鄒（Hla’alua） 鄒：布 Hlaputana Vilanganu 余茂吉之孫 06 141號
余陳雀（母） 布農族 布：布 Hlaputana Vilanganu
高莉沙（妻） 布農族 布：布 Is-bukun 桃源遷入 余紳睿（子） 鄒（Hla’alua） 鄒：布 Hlaputana Vilanganu 余茂吉之後裔 廖水生 鄒（Hla’alua） 鄒：布 ’apuraana Vilanganu
廖柯清招 布農族 布：布 ’apuraana Vilanganu
’ianguana Vilanganu
勤和遷入
’ianguana Vilanganu
鄧志強（子） 鄒（Hla’alua）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鄧教之孫
’ianguana Vilanganu
南投遷入
林正雄（子） 布農（應更正 鄒族）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孫
林正福（子） 布農（應更正 鄒族）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孫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孫
105
林正文（子） 布農（應更正 鄒族）
鄒：布
’ianguana Vilanganu
林勇之孫
製表人：郭基鼎 資料來源：劉彬雄（1969）、2008 戶政資料、田野調查 本論文中，將只限於探討「設籍」於高中村的「沙布家庭」及「純沙家庭」，
原因是此類家庭為延續 Hla’alua 人之搖籃。透過上表中，筆者訪談之實錄，可瞭 解藉由婚姻、家庭、家族、社群等相互交錯的層次，可詮釋 Hla’alua 人的族群意 識，並且其中所夾雜了複雜的情感陳述，也可道出 Hla’alua 人所獨具的情懷。
一、婚姻及家庭概念
傳統 Hla’alua 人的婚姻型態，是一夫一妻制，以從夫居制為主，從妻居制為 輔。劉彬雄（1969：86）的調查結果，Hla’alua 人娶布農族或他族女子婚姻有十 一例；筆者今年的訪查結果則增為 43 例，其中娶布農族 33 人、娶漢人 5 人、娶 排灣族 2 人、娶魯凱族 2 人、娶阿美族 1 人（參考表 4-3）。其與異族通婚之潛藏 原因，經年輕的潘君，其娓娓道來：「不是我們不娶自己的族人，但放眼望去，
無論怎樣都會牽連到親戚關係，因此不得已只好向外族的人求救囉！」細查之 下，43 例中男性有 23 人是屬於上一代與外族通婚20或收養的後代；這意味著純 血統的 Hla’alua 人現已少之又少，而多族群的通婚，融合成新一代 Hla’alua 人的 特色，建立出「雙源」性與「多元」的親屬組織關係。
而婚入的 Hla’alua 家庭的異族女子會被視為族人，必須參與社會活動，如貝 神祭典中的舞蹈表演，但由於大多數人之 Hla’alua 語程度不佳，使得幾次的祭 典，舞蹈的女性吟唱部份，斷斷續續，無法完整演出 Hla’alua 祭典儀式的莊嚴與 美妙。在舉行貝神祭之時，有一位布農婦女告訴筆者說：「我已經嫁給鄒族，是 鄒族的一份子，所以我當然要參加舞蹈。因為不可能再叫我去跳布農族的八部合 音吧！不過我只會唱其中一部份，並不會說鄒語。」雖然這位布農婦女，對於嫁 入的家庭有很高的認同。不過她對於「鄒」族與 Hla’alua 的差別並不是很清楚，
20 以布農族通婚數量居多。
因此直接稱 Hla’alua 為鄒族；這對異族人婚入 Hla’alua 人而言，是相當普遍的認 知情形，只怪外界所賦予 Hla’alua 人的族別註記是「鄒族」。
高中村目前屬於 Hla’alua 人娶族人的「純沙家庭」，則只有 9 例，其中老一 代婚姻者之血統純正，但丈夫皆已去世。訪談耆老們，其父母幾乎皆為 Hla’alua 血統，往上追塑是否有布農族融入，卻不得而知。因此，筆者暫且視為血統純正 的 Hla’alua 人。；新一代族別註記鄒族之 Hla’alua 人，其婚姻對象則來源多為布 農族：
1. 余文祥（歿）與 余美女（存）：余美女原姓宋，嫁後改姓余，血統純正。
2. 石有明（歿）與 石唐里金（存）：兩人 Hla’alua 血統純正。
3. 余玉華（歿）與 宋玉秀（存）：兩人 Hla’alua 血統純正。
4. 蔡文傑（存）與 林 月（存）：蔡文傑為純 Hla’alua 人；林月父為 Hla’alua 人，母為布農族。
5. 石忠平（存）與 郭雅惠（存）：石忠平為純 Hla’alua；郭雅惠父為漢人，母 親血統 Hla’alua 與布農族，族別註記鄒族。
6. 彭民雄（存）與 石玉珍（存）：彭民雄父為 Hla’alua 人，母為阿里山 Tsou；
石玉珍為純 Hla’alua。
7. 郭明義（歿）與 石美娟（存）：郭名義父為 Hla’alua 人，母為布農人；石美 娟父為 Hla’alua 人，母為布農人。
8. 張勝泉（存）與 石美芳（存）：張勝泉父為 Hla’alua 人，母為布農人；石美 芳父為 Hla’alua 人，母為布農人。
9. 石正雄（存）與 林玉珍（存）：石正雄父為 Hla’alua 人，母為布農人；林玉 珍父為 Hla’alua 人，母為布農人。
9. 石正雄（存）與 林玉珍（存）：石正雄父為 Hla’alua 人，母為布農人；林玉 珍父為 Hla’alua 人，母為布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