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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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龐大精深的著作外，也在理解他們的中學與西學認識時略感學力不足，因此 對於三人在中學、西學的理解與詮釋上可能有些部分未能精準分析，這是本文在 分析上的研究限制，有待將來繼續圓熟對中西學的各種認識。以上即為本文六個 主要研究限制所在。

第四節 研究步驟

本文在中國近代平等觀念發展研究上，配合Lovejoy 與 Q.  Skinner 觀念史方 法的不同問題意識，而有兩種時間軸的觀察，一是觀念主體時間軸，一是論者個 體觀念時間軸。在觀念主體時間軸上，是聚焦在「平等」觀念作為研究主體上的 發展；在論者個體觀念時間軸上，則是聚焦在論者的平等觀念詮釋史發展。而如 前一節觀念史方法研究循環圖所示，本論文將先從康有為、嚴復、章太炎等人的 平等觀念詮釋史出發，觀察三人平等觀念從晚清到五四時期的發展過程；最後再 回到中國近代平等觀念的主體發展上進行考察與描繪。除此之外，本文為避免觀 念史研究中極易產生的連貫性神話問題，也在分析康有為、嚴復、章太炎等人的 平等觀念論述時，扣緊思想家們的生命─政治歷程與當時重大歷史事件，理解晚 清思想家在引入西方政治平等觀念之際，如何面對平等觀念對中國傳統家庭倫常 的衝擊現象？而晚清思想家又是如何進行調和？除此之外，也觀察在這學習與調 和過程中，平等觀念如何脫去部分外來思想資源原貌，而在晚清思想家引本土思 想資源予以會通下，形成了何種新樣態，以上皆為本文考察重點。¹²⁶

為達上述研究目的，本文綜合了Lovejoy 與 Q.  Skinner 等觀念史研究法與文 獻細讀分析研究法，並使用「中國近代思想及文學史專業數據庫（1830-­‐1930）」，

以全面掌握中國近代重要政治文獻中的平等論述，最後鎖定以時間軸（觀念主體 /論者個體）與系統軸為本文兩大觀察軸線。於時間軸向度上：將在觀念主體時 間軸部分，勾勒康有為、嚴復及章太炎等三人力求平等的時間差順序，描繪中國 近代平等觀念形成道路上的進程與意義；而在論者個體時間軸部分，將勾勒三人 各自平等觀念的發展歷程。另於中國近代平等觀念系統軸上，則透過康有為、嚴 復、章太炎等三人平等論述，展示出晚清思想家引儒、道、佛學等本土資源，會                                                                                                                

126   西方新觀念在近代傳入中國之際，於思想家們的會通學習之中，會產生遠離原生觀念內涵，

以及匯入本土資源的現象，而這樣的雙重變化過程，乃是研究觀念之際一個重要的觀察重點。如 潘光哲先生在研究民主觀念時即指出，王韜以三代影像作為理解西方君民民主時的知識倉庫，而 三代影像正是中國本土思想資源，可拓展民主想像，但此民主想像，既非外來思想資源原貌，本 土思想資源也被賦予新樣態，而這新樣態又成為同\下一代知識\思想泉源，而民主想像也在此成 為一種被發明的傳統。潘先生對於民主想像的觀察，正也某個程度可說明西方平等傳統在中國所 面臨到的現象，因此我們可依循潘先生的觀察路徑，來審視西方平等傳統在中國發展過程。參見 潘光哲：〈晚清中國的民主想像〉，《二十一世紀》，頁6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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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西方近代平等觀念時的三種型態。因此以下即從時間軸的觀念主體、論者個體，

以及系統軸等三個層面，來說明康有為、嚴復、章太炎的平等觀念在中國近代平 等觀念形成軌跡上的意義與價值。

康有為在中國近代平等觀念的形成脈絡中，具有兩個本文敘事主軸的重要性。

其一，在時間軸上，康有為最早於中國主張平等觀念，其在1886 年《康子內外 篇》之際，就已經主張平等價值，故可將康有為視為中國近代平等觀念形成時間 序上第一人，其在甲午戰前救亡意識尚未興發前即主張平等，呈現出一種帶有啟 蒙性質的平等價值追求；其二，在系統軸上，康有為於晚清階段思想家們紛紛引 用本土資源，藉以會通西方近代平等觀念時，其從今文儒學出發會通西學，建構 了其儒學平等觀。以上將在第二章呈現。

嚴復在中國近代平等觀念的形成脈絡中，亦具有兩個本文敘事主軸的重要性。

其一，在時間軸上，接續於康有為之後追求平等價值，其在1895-­‐1898 年間諸 多政論文中，受到甲午戰敗後救亡意識的刺激，故主張學習西方新觀念，使中國 轉弱為強，並引入了西方各種平等觀，如民主平等、民族平等、職業平等，故可 將嚴復視為中國近代平等觀念形成軌跡上的第二人；其二，在系統軸上，嚴復於 晚清階段中，不同於康有為採用儒學來會通西方近代平等觀，嚴復是採取本土資 源中以道觀之，物無貴賤的道家自然平等觀來進行會通工作，完成近代化道家平 等觀之建構。以上將在第三章呈現。

章太炎在中國近代平等觀念的形成脈絡中，同樣具有本文兩個敘事主軸上的 重要性：其一，在時間軸上，章太炎雖在1895 年之際就於《訄書》中有〈平等 難〉一文，主張平等觀念不符合當時中國語境，故認為不需追求平等；但在1900 年庚子事變其轉向革命陣營後，便興起了不同於康有為與嚴復的滿漢民族革命平 等主張，而革命平等觀之主張即讓章氏成為中國近代平等觀念形成軌跡上的第三 位代表；其二，在系統軸上，章太炎於晚清階段所引用的本土資源，不同於康有 為採取儒學、嚴復採取道學，其在會通西方近代平等觀念的過程中，是採取本土 資源中的佛家思想來會通西學，建構了其佛家無我平等觀，其無我平等觀念往後 也進一步成為其滿漢民族革命與世界民族革命的核心觀念所在。以上將在第四章 呈現。

此外，本文在第五章部分，也將在三人平等觀念的微觀研究基礎上，進一步 配合同時代其他人的平等論述，共同演繹出中國近代平等觀念形成軌跡之整體發 展，描繪出平等觀念在晚清之際的意義與價值，宏觀地呈現出晚清階段的多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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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觀面貌；並且凝縮出晚清階段特有的文化混生敘事特徵，以及公私觀念的容受 與折衝現象，此即為本文第五章重點所在。最後將在綜合第二章到第五章後，於 第六章進行結論，以上即是本論文的研究步驟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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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康有為的平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