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6
第陸章 結論
本章節為本文之結論，分兩節回應。第一節為研究發現與反思，將再次梳理 本文的論述脈絡，歸納與整理本研究的發現，並羅列主要的研究發現，以回答在 第壹章提出之三個問題。第二節為研究限制與未來發展，將明述本文缺漏之處，
並藉由討論本文未盡之處，找出其他先進對此相關研究的未來發展方向。
第一節 研究發現與反思
一、 朝核問題之於美中關係的積極影響逐漸降低。
本文認為在朝核問題範疇中，美中關係偏向更多的合作，偶有矛盾。然在川 普改變立場直接與金正恩談話之後，美朝關係有了新的突破，因而朝核問題之於 美中關係的影響逐漸降低中。第參章中首先回顧了冷戰結束後的國際體系結構特 色。中國崛起與美國勢力的衰微，修正主義者對既存霸權造成的威脅與可能的挑 戰，導致美中兩國相互視為競爭的存在。從經濟關係、軍事實力與區域地緣政治 分析，兩國都是既有合作，同時又因為國家利益的考量而並存競爭。這是基於全 球化的蓬勃發展，讓「全球共依存」的特性更加明顯；但也因為兩國間缺乏互信，
而出現更多在利益、手段和戰略上的分歧。
在朝核問題範疇中，美中兩國是區域內大國，在朝核問題上有決定性作用；
兩國也在朝核問題上具有原則性共識：防止核擴散是兩國的基本立場，與維護朝 鮮半島的和平穩定。美中兩國至今針對朝核危機已有多次合作。六方會談的促成，
展現攸關國家合作試圖解決朝核問題的努力；只是六國帶著各自的訴求與利益，
讓六方會談在各國皆不能讓步的情況下，名存實亡。歐巴馬政府時期，美中間針 對朝核問題是合作加上互相卸責（buck-passing）。美國國力的衰退與中國對朝鮮 的槓桿作用，使歐巴馬採取「戰略忍耐」策略，同時施壓中國增強制裁朝鮮力度，
試圖以經濟制裁手段迫使朝鮮放棄發展核武。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7
川普政府初期，川普同樣是選擇與中國合作，相信中國對朝鮮的經濟槓桿作 用，強調中國在朝核問題的作為與重要性。特別是朝核問題在 2016 至 2017 年底，
由於朝鮮不斷核試與試射飛彈，頻率與射程的擴大，使朝鮮半島和區域安全危機 不斷升高，似乎接近「不可挽回的臨界點」。然在 2018 年初，川普政府改變其對 朝政策，因為金正恩釋出善意，願與美國協商談判並停止核試。在各方多力促成 下，川金會談已促成兩回。川金會談代表美朝之間擁有直接連絡管道，雖然朝鮮 半島去核化的談判進度緩慢，但美朝間對話機制的出現，若能延續、形成常態化、
制度化，有助於朝核問題之解決。
美中間在其他領域的競爭正如火如荼地開打，因貿易戰、網路戰、科技戰等 等，美中兩國處於對立狀態。目前朝核問題進入一個低點，不復瀕臨爆發之局勢，
因而，朝核問題促成美中之間合作之誘因逐漸降低。多數國關學者對美中關係的 分析，不外乎合作、競爭和既合作又衝突（矛盾）三種可能。根本的影響要素，
是國際體系結構在冷戰結束後發展至今發生的變化，影響美中兩個大國的交往。
沈大偉指出短期內的美中關係存在廣泛的合作，與此同時，兩國之間的競爭也不 斷加強，但是這種合作與競爭之間的平衡將從前者向後者轉移，他將這新一階段 的美中關係稱為「競爭性共存」（competitive coexistence）。1金燦榮也提出將來中 美關係將會是七分競爭，三分合作；中美關係未來十年會進入一個比較困難的階 段，而且會長期化。2
美中雙方皆認為國際政治中天平的一角偏向對方，彼此間有著深深的不信任，
使得美中關係的本質更趨向競爭。幸運的是，美中間開戰的可能性不高，除了經 濟高度互賴以外，兩國都是擁核國家，讓兩國更不能承受軍事衝突發生的代價。
因此，美中間為了增強互信，管控分歧、克制衝突並適當妥協，以避免落入「修
1 沈大偉（David Shambaugh），「糾纏的大國：理解中美關係」，收於丁超、黃富慧、洪漫譯，沈 大偉編，糾纏的大國──中美關係的未來（北京：新華，2015），頁 3-5。
2 邱國強，「金燦榮：貿易戰明年落幕 中美關係將糟糕 10 年」，中央社，25/10/2018，
https://www.cna.com.tw/news/acn/201810250265.aspx（02/05/201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8
昔底德陷阱」的最壞情況。2020 年是川普連任年，中國也即將召開二十大，又 是促使美中合作解決朝核問題的一個誘因。唯一需避免的是朝核問題變成美中貿 易戰的一個籌碼或道具，一不注意，容易成為開戰的導火線；無論對美、中兩國，
抑或區域安全都將造成損害。
表 6-1 朝核問題之於美中關係模式
資料來源：筆者自繪
二、國家與領導人層次的會晤，使朝核問題之於美中關係的重要性降低。
朝核問題範疇中，中國的重要性來自其對朝鮮的經濟槓桿作用，特別是在美 國主導下，國際對朝鮮的嚴厲經濟制裁，若無中國的經濟支援，將大大影響朝鮮 的基本民生所需。然在 2018 年後，金正恩改變國家政策，試圖改善經濟；並釋 出善意，與文在寅和川普直接會面並談話。川普、文在寅與金正恩的直接會談，
代表美國和韓國的對朝政策，不再需要借助北京力量以解決。因此，中國因素在 朝核問題上的重要性有所降低。
本文的第肆章，從國家層次出發，討論影響美中兩國對外政策之國內因素。
因為兩國政體與國情的不同，外交決策之過程、國內其他壓力團體與民意的影響 力，想當然耳，在對外政策的塑造上有著決定性的差異；然究其根本，兩國的對 外政策都是基於歷史發展悠久的意識形態，或說大戰略。美國強調自由主義，重 視民主與人權，以例外主義為根，視維護全球安全為己任；在朝核問題上堅決不 在「朝鮮先去核」之前提讓步，擔心核擴散影響世界安全的平衡，更甚者將影響 美國在世界霸權之地位。中國則基於百年恥辱之印象，追求中國的復興，輔以修
美中關係模式 主因
朝 核 問 題
緊張 合作 防止核擴散 ○ 區域安全 ○ 緩和 競逐 防止核擴散 ○ 區域安全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9
正社會主義，試圖走出一條屬於中國不屬西方的「中國模式」道路。在國際上鞏 固中國「負責任大國」的形象仍未長久，同樣擔憂朝核問題可能對中國在國際上、
區域內、內政中所造成的威脅與影響。
本文的第伍章，在領導人層次，先回顧從歐巴馬到川普政府之更迭，與從胡 錦濤至習近平的接班；領導人的個人背景和人格特質所形塑出的外交理念，與對 朝核問題之回應。歐巴馬強調「戰略忍耐」戰略，透過多邊或雙邊的盟友關係，
強化對朝鮮在政治上孤立與經濟上制裁，迫使朝鮮屈服、棄核，甚至導致其政權 崩潰。胡錦濤政府促成六方會談的召開，並形成三份代表文件。習近平政府初期 金正恩因強行多次核試爆與飛彈試射，使習近平在國內或國際上都備受壓力，因 而增強對朝鮮的制裁力度，改變對朝的政策優先次序。初期的川普政府強調中國 在朝核問題的經濟槓桿作用，並把朝核問題和貿易問題明確掛鈎。然 2018 年後，
川普在金正恩釋出善意後，直接跟金正恩對話。
朝核問題在上述國家層次與領導人層次的背景下，首先，美中都有著朝核問 題是必須處理的共識；並且，現在的川普與習近平對朝核問題之處理，都展現解 決問題的意圖。美國秉持自由民主、防止核擴散，冀望國際社會和平穩定；中國 相信唯有周邊安全的和平與穩定，才能形塑「負責任大國」形象、追求強國富國 的中國夢，並走出中國模式。其他國內因素，因為美中政體的不同，也有不一樣 的展現。自由開放的美國，民意的依歸、輿論之走向，對外交政策的選擇有相當 影響力；集權封閉的中國，反而將對外政策之展現，透過民意或輿論的操控，達 成內外一致的聲量。
身為區域內最具影響力的美中兩大國，又是強人領導風格的川普與習近平，
若朝核問題順利解決的話，兩人也能收獲相對的政治效益。因此，美中讓朝核問 題在此時擺上檯面，川普與習近平紛紛展露協商解決的意向，推動解決朝核問題 之進程。參見圖 6-1，在 2018 年以前，美中朝韓的四國關係中，中國之所以是解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20
決朝核問題的關鍵，在於其可連動另外三國，特別是在美朝和朝韓間並無正式外 交管道可供溝通之時，以虛線表示。但在 2018 年金正恩釋出善意後，目前川普 政府選擇與金正恩直接對話以解決朝核問題，川金會談為朝核問題之解決開闢一 條新道路。首要影響是美朝間不再需要借助北京居中，相對弱化中國的角色。美 朝和朝韓間目前雖非建立正式外交關係，但至少擁有可直接溝通之管道，以實線 表示。雖然川金會進展緩慢，但兩國間的對話機制若能持續進行，進一步建立兩 國之間之互信基礎，有利於朝核問題之解決。但金正恩仍需要中國的經濟支援，
對中國的信任也遠超過美國；習近平仍能利用在「朝核問題」上的操作空間，以 換取利益。
本研究發現，因為國家與領導人層次會晤之突破，使得美國、韓國與朝鮮的 主動性增加。2018 年之後，美國與韓國在朝核問題上，不再侷限於需要借助北 京的力量與朝鮮談判或協商。換言之，2018 年後，東北亞區域內各國主動性（獨 立性）增加，與朝鮮的溝通管道增多，選擇性也上升。因此，美中關係的拉近或
本研究發現，因為國家與領導人層次會晤之突破，使得美國、韓國與朝鮮的 主動性增加。2018 年之後，美國與韓國在朝核問題上，不再侷限於需要借助北 京的力量與朝鮮談判或協商。換言之，2018 年後，東北亞區域內各國主動性（獨 立性）增加，與朝鮮的溝通管道增多，選擇性也上升。因此，美中關係的拉近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