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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範圍與方法

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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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創作熱潮,主要發展時期約在1977 年底到 1980 年間,是大陸文學由歌功頌 德、階級鬥爭,走向『寫真實』的重要關鍵。亦即大陸文學脫離『文藝是階級鬥 爭的工具』的轉捩點。」50《新文藝》於1980 年 4 月,第 289 期開始刊載中國 大陸文藝雜誌上的「傷痕文學」作品。此處所謂「傷痕文學」,正是專指中國大 陸在1977 至 1980 年代創作的小說等文學作品。《新文藝》引入「傷痕文學」的 年代,正好是中國大陸「傷痕文學」受到政治環境壓力與文學性質的發展逐漸轉 向的時期。51「傷痕文學」當中揭露出「四人幫」的邪惡與破壞,與政治關聯緊 密,此構成《新文藝》加以引用與介紹的原因。

總結以上的討論,從當前的研究成果來看,並未看到有關於《新文藝》雜誌

「專論性」的著作和研究成果,僅有個別且零星的篇章,而「軍中文藝」與「軍 中作家」的創作對於台灣文學的影響、「傷痕文學」與「反共文學」之間的交集,

也應具有互相對話的可能性。

第四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本文的主要研究對象與範圍為《新文藝》第72 期至第 327 期。在整理《新 文藝》沿革時,也將參考其前身《革命文藝》以及後來合併的雜誌《國魂》以了 解雜誌前後的縱軸脈絡。

研究方法則從「史料」與「文獻」著手,就《新文藝》每一期的編排、內容,

進行史料式的探勘與研究。李瑞騰曾說明「文學雜誌學」的研究方式:

對於個別雜誌的某一期,或某階段幾期,或全部刊物進行評析,處理編輯 理念、策略與實際發表的作品之間的關係,甚至分析論斷一份雜誌或雜誌 群的存在意義和文學史上的價值,這些應該屬於文學雜誌實際批評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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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討論的核心即是關於《新文藝》雜誌的整體評析,同時將分析的內容側重於 文藝政策與雜誌文藝評論的聯繫、雜誌介紹的西方文藝思潮、中國古典文學,以 及小說風格的遞嬗變化。

此外,李瑞騰也在〈雜誌:時代巨輪下的軌跡〉文中,概述了「雜誌的類型」、

「創辦雜誌的目的」、「雜誌與社會發展」、「文學雜誌」以及「現在雜誌的情況」

53諸面向。其中,在「創辦雜誌的目的」一項,李瑞騰指出:

50 宋如珊:《從傷痕文學到尋根文學》(臺北:秀威出版社,2001 年),頁 106。

51 依據宋如珊的研究,1980 年代初胡耀邦、鄧小平批評傷痕文學作品往往未能將思想導向光明,

創作空間逐漸緊縮,此外,1979 年反思文學的興起,創作題材擴大,也使得傷痕文學逐漸進入 尾聲。見宋如珊:《從傷痕文學到尋根文學》,頁109。

52 李瑞騰:〈什麼是「文學雜誌學」?〉,《文化理想的追尋》,頁 121-122。

53 該書發行時間為 1995 年,因此李瑞騰所謂「現在」,指的應是1990 年代。見李瑞騰:〈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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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辦雜誌的動機不一,且非一成不變,這動機就影響到雜誌的格調和內 容。

理想在實踐過程中,隨著和現實之間的互動,會逐漸調整自己的方向或作 法,到最後可能轉而變成通俗性的刊物,以創造利潤為主;能夠堅持不變 的刊物,它的理想性都很強,可是在現實面上,也就是市場競爭力上,相 對的就會減弱很多,所以這樣的媒體通常比較需要背後有強大的資金來源,

這個資金來源或許是政府、政黨或一個大的企業,他們希望自己也有發言 權,掌握一個傳播媒介,這時候他們就會創辦一份刊物,用強大的資金去 幫助這樣的媒體,廣泛地散播思想。54

自此概念出發,本文也將分析《新文藝》由戰鬥導向的文藝轉變為綜合性文藝的 社會背景與原因。所謂「綜合性」,即納入「非文藝」要素,如247 期曾刊載〈現 代婚姻與家庭〉、〈多媒體電影展〉、〈一個留學生看美國〉、〈家庭與青少年〉……

等。55這些文章偏重知識趣味,每一期亦增加許多短篇「笑話」,但讀者仍可在 雜誌的篇頭語中,閱讀到關於「戰鬥性」與「筆桿與槍桿」結合的壯志。56

雜誌在嚴肅與諧謔中產生的衝突感,與當時社會逐漸開放、經濟發展提高以 及讀者對於輕鬆讀物的需求漸增有一定關聯。筆者也希望能夠嘗試著運用「知識 倉儲」(Stock of knowledge ; Wissens vorrat,或有云「知識倉庫」)的概念說明這 當中的轉變與影響。

「知識倉儲」是由A.Schutz 與 Thomas Luckmann 所提出的概念,指的是每 一個「個人」生存於社會當中所具備的文化經驗與生活常識的累積,這個經驗累 積是透過「語言」建構而成。57Peter L. Berger 與 Thomas Luckmann 又進一步補 充道:「我工作上語言之客觀化事物的總合,可以構成另一個語意的領域,而使 我日常的工作有一個具意義的層級區分。故而在這些語意的領域中,可以客觀化、

保存及累積個人際遇與歷史經驗。當然,累積的過程是依語意領域選擇的,並決 定了個人和社會整體的經驗中,何者該保留、何者該『遺忘』。透過這種累積,

知識的倉儲於是建立,而且適用於生活中的個人,代代相傳。爰此,我是生活在 一個具備特殊知識體系的常識世界中。除此,我確知他人至少分享了這種知識的 部分,也確信他人同樣地了解這種情形。故而,我與他人在生活中的互動,是受 我們共同參與可援引的社會之知識倉儲的影響。」58

時代巨輪下的軌跡〉,《文化理想的追尋》,頁119-120。

54 李瑞騰:〈雜誌:時代巨輪下的軌跡〉,《文化理想的追尋》,頁 113-114。

55 文章分別刊載於《新文藝》第 247 期(1976 年 10 月),頁 56、127、49、108。

56 如新中國出版社編輯:〈每月的話〉,《新文藝》第 247 期(1976 年 10 月),頁 10-12。其指出

「要使『新文藝』和海內、海外所有的文藝工作者緊密結合,讓筆桿和槍桿波瀾壯闊、

57 Alfred Schutz, Thomas Luckmann, “The Structures of the Life-World”. Trans, Richard M. Zaner, H.

Tristram Engelhardt, Jr. (Evanston,IL: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Press, 1973),pp.99-317.

58 Peter L. Berger, Thomas Luckmann 著,鄒理民譯:《知識的社會學:社會實體的建構》(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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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倉儲」是「我」(社會中的個人)與社會中的他人共同分享、援引、

認知的知識總匯,「知識倉儲」的構建來自於社會文化,以及更重要的「語意」

組織。

《新文藝》第247 期之後的改版為「綜合性」雜誌,雜誌的內容更加多元,

甚至加入了科學與天文方面的知識。這無疑是由於編者試圖追上時局日新月異的 變化,同時也利用雜誌性質的改變,進而影響閱讀者的知識結構。

雜誌通過「文字」語意型塑出日常生活的知識,並通過這些知識的傳遞,強 化或改變閱讀者的生活習慣。舉例而言,第247 期刊載之〈家庭與青少年〉,明 白指出了「家庭功能與父母職責」,該文細談「青少年的行為」與「家庭動態」

之間的關係,嘗試要解決「青少年心理」的問題。據該文撰稿者所言:「要消弭 社會暴戾之氣,減少青少年犯罪,加強青少年心理建設,培養身心健全的國民,

應從社會結構的最基本單位──家庭中做起。」59該文所提供的知識訊息已不再 是「文藝」的範疇可以概括,而及於「生活習慣的養成」,於是,《新文藝》等於 是將自身轉化為日常生活及社會知識來源的載體,而不再只是單純的「文藝」雜 誌。

巨流出版社,1991 年),頁 55。

59 蘇建文:〈家庭與青少年〉,《新文藝》第 247 期(1976 年 10 月),頁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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