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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壹. 社區發展之路步步走來

台灣的社區發展始於1965 年,至今已有五十餘年的歷史(李美珍、王燕琴,

2016)。聯合國社區發展方案作為台灣社區發展的契機,將「社區發展」定義為:

人民透過與社區、政府合作及自身參與,在自主和互助精神之下改善經濟、社會、

文化生活,提升生活素質、為國家進步作貢獻的一種過程(甘炳光、莫慶聯,1996;

徐震,2004)。

為爭取聯合國補助,1965 年行政院將「社區發展」納入「民生主義現階段社 會政策」,社區發展工作被視為實務社會福利措施的七大項之一,這被稱為是台 灣社區發展歷史的里程碑;其後1968 年全面推行社區基礎建設的「社區發展工 作綱要」及「臺灣省社區發展八年計畫」更是扣緊了國家與社區發展的聯繫;1990 年代後社區發展的走向出現了由文建會所倡議的社區總體營造和由內政部所主 導的福利社區化政策兩個方面;作為推動社區發展的重要一員,具人民團體性質、

提倡自願參與的「社區發展協會」在取代了早先運動組織性質、強制居民參與的

「社區理事會」後,也趨向以「人文地產景」規劃社區、或是聚焦社區性照顧服 務兩大型態發展(王培勳,2002;李易駿,2015)。

社會的發展需要社區的發展,依賴社區團體和組織以促進經濟和社會結構的 建立(Lee, 2001)。因此作為極有代表性的社區組織,社區發展協會的發展成為大 家的研究焦點。

貳. 社區組織發展步步艱辛

雖然社區發展已有一定時間和經驗積累,但多年來社區發展協會乃至社區自 身的發展永續性一直備受質疑。以1994 年的「社區總體營造」計畫為例,其在 一定程度上活化了社區成員的參與,社區發展協會也在執行階段習得很多社區營 造及公共事務協力合作的觀念(林萬億,2006)。但團隊指導退出、媒體關注冷 卻後,出現社區和發展協會無力維持成果的困難(黃維憲,1999)。針對這樣有 績效卻始終不夠落實的狀況,專家學者將其歸咎為協會發展易受政治力介入、資 源欠缺、社區居民參與不足、組織功能薄弱、缺乏專業能力等因素(葉嘉楠、洪 嘉欣,2006)。因此社會期待能夠由專業實務工作者、運用社區工作的方法落實 政策的施行,讓社區能夠不依賴於政府之援手,真正實現自主發展(李易駿,2015)。

李易駿(2016a)指出,台灣之社區組織不乏權力,只是欠缺了能力,應由專 業人員藉由「社區培力」為社區和組織進行能力建構。近年來,各縣市都在嘗試 基於社區培力之概念推動社區組織的輔導和培力工作,例如桃園市政府結合專業 輔導團隊,成立「社區培力中心」分區域推行小旗艦計畫;台中市政府委派專業 團隊進駐「社區發展育成中心」並開展分區的社區培力與輔導;南投縣政府則以 專業社工培訓社區幹部的方式,建構社區間的合作機制(吳明儒,2014)。臺北 市政府社會局也於2013 年開始推行社區組織培力方案,由專業團隊以市內立案 或籌備中的社區發展協會作為服務對象開展社區組織培力工作,建構區域性協力 資源網絡(臺北市政府社會局,2018)。可是如此的方案設計、這般的機制建構,

究竟是要如何把「社區培力」落實到社區及社區發展協會當中呢?

再者,事物的發展通常是機遇和挑戰並存。在社會積極提倡社區培力的同時,

社區培力工作的推行可能會面臨都市社區發展的一些不利因素,例如人際關係淡

薄、人際互動冷漠疏遠、社區意識薄弱、社區空間不足、政治立場差異、社區領 導更替頻繁等問題(劉弘煌,2016b),這些都可能使都市社區的社區發展相較於 傳統社區會面臨更多的挑戰。面對這些因都市社區特性及社區發展協會多樣性所 導致的紛繁複雜的狀況,培力單位究竟要如何因應呢?因應的過程中是否又會出 現其他始料未及的狀況呢?

參. 研究者自身經驗

在社會工作的學習路上,「社區」一直是我所好奇的領域。興趣的由來或多 或少與我所熟悉的中國大陸的社會工作發展狀態相關——大陸的社工服務多從 社區生長起來:鄉村地區有特色的農村社區工作;城市地區則以社區/家庭綜合 服務中心作為服務點,在其之下再分領域開展服務。在這樣實務環境的教育下,

我非常期待來台可以學習更多社區發展與培力的經驗,卻於過程中發現社工機構 的服務多以個案為主團體為輔;常看到針對弱勢婦女、兒少的培力服務,卻較少 是以社區整體為培力取向;而在大陸社區工作發展中常被作為動員及活化社區之 學習楷模的「社區營造」,更多是文化部體系從經濟、建築、文化等專業層面構 建而非社會工作專業推動下的產物;原以為社區發展協會裡面都是社工在服務,

可瞭解後才發現其中不一定有社工的身影。社區裡常見的社工服務實在跟我設想 的在社區「蹲點」、「協助社區長出自己力量」很不一樣。這些跌跌撞撞的認識幫 助我更瞭解台灣的社區工作發展,但同時也使我不禁困惑,我所好奇的「以社區 為對象進行輔導培力工作提升社區生活品質」的社區工作在台灣應從何學習?社 區工作中非常重要的「培力」、「協力」又是怎麼對外界呈現的呢?

所幸在機緣巧合之下,我瞭解到了臺北市社會局在推行的社區組織培力方案,

「社區組織」、「培力」這兩個概念瞬間在我昏暗的腦袋裡激起火花,彷佛讓我看

到了培力型社區工作的最佳呈現方式。而又因大學畢業論文也曾探究過社區綜合 服務中心的服務困境,認識到社區工作者在面對多個服務方時可能會因多方間的 權力博弈及觀念差異而造成服務處境進退兩難,所以在看到該方案多方合作的形 式時,我的好奇更是源源不斷地湧出:各方對方案中的「培力」都有什麼樣的認 識或期待呢?培力單位要如何在實現服務設計之理想狀況的同時,協調政策計畫 設定與社區發展協會發展情況可能存在之需求差異呢?過程中多方溝通、方案推 動、組織運作等因素的相互交織又是否會給培力單位帶來意想不到的狀況呢?

因此,研究者十分希望能夠透過臺北市社區組織培力方案,瞭解培力單位的 服務歷程及培力策略,藉此對培力的社區實踐有更深層次的認知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