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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本研究的主體，分別從江澤民時期(第三章)與胡錦濤時期(第四章)作 切入，討論改革開放以來再度受到提倡的不干涉內政立場，如何在江時期受到強 化，卻在胡時期遭遇堅守的困難。其中兩時期所面臨的內部發展進程與外部格局 樣貌，是比較的依據；而在此依據下，所出現的對外姿態微調與此背後反映的利 益與責任觀念的放寬，視此部分想側重理解的。而不干涉內政立場如何在此外交 轉型的大框架下進行轉化，又如何在前部分的理解之上進行分析，是此部分所特 別想去突出的焦點。
最後第五章主要總結上述研究發現，試圖對當前中國大陸不干涉內政立場的 轉變作出本質的理解，進而來評估中國大陸外交轉型的實際樣貌。其中，江、胡 兩時期的歸納比較，將是此章的側重所在。例如發展的進程推演與外部格局的變 動，如何帶來國家目標與對外姿態的修正；而更重要的是，如何評估些修正背後 所突顯意涵？該怎樣看待中國大陸的變與不變？這些解答將回應本研究的最初 提問。
第五節 研究限制
壹、研究途徑的限制
本研究採取中國大陸外交研究當中的「多元因素研究途徑」，此途徑的優點 在於可以藉由兼容並包的方式，試圖得出較持平的解答。從反面來看，變數過多 亦是此說的缺陷，這使本研究只能就整體動向作出理解，無法就細節部分進行太 多認識。舉例來說，本研究試圖綜合「國家利益」與「決策系統」兩途徑，去探 知官方理性界定的最終利益為何，並藉此來認識中國大陸對不干涉立場的走向。
然而更多時候，此一走向並非來自於官方的理性盤算，而來自於於國有企業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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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利的脫軌舉動，官方只扮演收拾殘局的功能。65針對此一限制，留待後續更多 的細緻研究去進行。
貳、研究方法的限制
本研究分析部分以「文獻分析法」進行，此方法是透過全面的資料蒐集與整 理來回答相關的研究提問。在實際操作上，雖然隨中國大陸的開放與逐步制度化，
有充沛的資料可供外部獲取，但諸如官方領導決議角力等真正關鍵的一手資料還 是無法取得。其中多數開放的訊息，雖是官方公定的論調，但其宣傳性質不低且 存有實質考量遭到刻意隱去的現象；此一問題為各國外交研究皆會面臨，只是在 中國大陸個案上更為明顯。對此問題本研究雖想透過官學兩棲學者的論調來補足，
但文獻的閱讀遠不上親自訪談來的權威與貼切。是以往後若能加上訪談方式，方 可使本議題的討論更具說服力。
在案例討論部分。在胡錦濤時期本研究選擇利比亞個案進行討論，立論出發 點為中國大陸先前已有不少案例經驗積累，而該案為最新實踐，在中國大陸外交 日漸制度化的當下，推論該案最具代表性。然而，更好的做法或可就個別案例進 行歸納比較，更能突顯中國大陸在此與彼作為的不同，而可觀察到更多的立場考 量差異。然而本研究限於篇幅與討論焦點聚焦在整體外交的轉化上，無法顧及此 一細膩工程，還留待後續更多案例建構與比較的研究投入。
65 這種國有企業追逐私利，進而「綁架」政府對外作為的現象，已日漸斲傷中國大陸的國家利
益。惟相關資料難取得，故排除在本文的討論之內。Richard McGregor, “Chinese Diplomacy 'Hijacked' by Companies,” Financial Times, March 17, 2009, at < http://www.ft.com/intl/cms/s/0/
7af9baa8-f3c4-11dc-b6bc-0000779fd2ac.html#axzz2ejMhHiQL>(accessed on 2013/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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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章 不干涉內政原則與中國大陸基本立場
不干涉內政原則為當代國際關係的基本準則，中國大陸為此項準則的忠實擁 護者。此一原則的出現，可以回溯到1648 年歐洲國家為終結三十年宗教戰爭的 亂局，所簽訂的一系列國際條約(統稱為威斯特伐利亞和約, Peace of Westphalia)。
該系列條約確立了以國家為主要組成單元的國際體系；而在此體系之內，各國有 不去干涉他國內政的義務(尤其是宗教信仰的選擇權)，以獲得不受外部干涉的權 利，如此以維繫無政府狀態之下「國際」秩序的穩定。1然而，也是出於無政府 狀態的本質，此一準則並沒受到嚴格地遵守。反而在橫切的空間上，由於國家的 強弱之別，使不干涉出現程度不一的看重；在縱切的時間軸裡，隨著觀念的轉變，
對禁止干涉之標的亦存有不同的界定。整體而言，此原則雖然是國際關係的常態，
但仍存有分歧的看法與變動的可能。
作為國際體系成員的中國大陸，基於清末民初慘遭入侵的歷史記憶，對不干 涉內政的原則有特殊的偏好，進而成為其對外關係中的基本元素。然而，受到共 產革命的意識形態與領導人對局勢的判斷所影響，毛澤東時期雖然提倡此一偏好，
但其內涵並沒有完全定型；而是要到鄧小平上台意識形態逐漸退位、時局判斷大 幅修改，不干涉立場才真正地名實相符。對此，為了替後續章節提供背景介紹，
第一部分便將針對不干涉內政原則作出分析，先行釐清此項原則的基本內涵為何。
第二部分則就中國大陸對不干涉內政立場偏好的形成，做出簡要回顧。第三部分 便以前半發現解釋原先立場，替後續的討論劃定範圍。第四部分總結若干啟發。
1 有學者指出 1555 年簽訂的 Augsburg 條約，比 Westphalia 和約更具代表性。前者首次確立「 在 誰領地，奉誰宗教」(cuius region, ejus regio)的原則，而後者只代表 1648 年開始，此一概念才得 到真正落實較少受到挑戰。詳見：鄧凱元、張裕斌譯，Chris Brown 著，《當代國際政治理論》(高 雄：巨流圖書，2013 年)，頁 34-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