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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前述之脆弱度與回復力可知,脆弱度與回復力的定義混亂不一,且 相互交織扣連。傳統的回復力研究著重於數學模型(Ionescu et al., 2006),但 脆弱度著重在分析案例的研究。以下整理文獻中,脆弱度與回復力的四種 面向,包括:1.認為回復力和脆弱度是同一體兩面的;2.認為兩者之間蘊含 相當的交集但不盡相同;3.認為回復力為災後的重建的能力,而脆弱度為災 害時承受衝擊的能力;4.認為回復力屬於脆弱度的一部分,為脆弱度的子 集。以下將分述這四個部份,並探討適宜台灣災害的觀點。

首先對於 Folke(2002)等認為脆弱度與回復力為一體兩面,他認為脆弱 度是系統被破壞的可能性,它的相反面是系統抵禦及回復的能力。亦即當 一個系統擁有高的回復力時,系統會有低的脆弱度;而如果系統是脆弱 的,同時反映了低的回復力。然而,Gallopin (2006)指出脆弱度與回復力直 接 相 對 的 關 係 並 非 完 全 恰 當 , 一 個 具 有 回 復 力 相 對 於 缺 乏 回 復 力 (nonresilient)的系統將有較少脆弱度,但這僅止於相對的關係,這種關係並 不具有絕對的對稱性。他認為回復力是脆弱度中的屬性,是呼應與擾動的 特質,而非脆弱度的相反面。他並指出回復力與脆弱度有著根本的差異,

這 個 差 異 在 於 系 統 應 用 、 調 整 、 維 護 的 行 為 , 而 脆 弱 度 是 指 系 統 轉 換 (transformations)的可能,脆弱度的相反面是指系統的結構對擾動維持能力的 一個概念。

其次,部分的研究認為脆弱度與回復力存在著特定的交集與關連性。

生態經濟學家認為在廣泛的意義上回復力是永續性的關鍵(e.g., Common, 1995)。因此將回復力導入氣候衝擊與災害管理中,Timmerman (1981)指出 回復力的社會氣候變化的影響,他聯繫的回復力至脆弱度,並定義回復力 作為一個系統吸納與回復外來危害事件的部份能力,並且將容受力的概念 納入脆弱度,認為應以系統不利於發生災害的事件,劃分脆弱度的等級,

回復力則是利於系統的作用。

Young (2005)指出能產生破壞性結果的危險事件,將是改善的機會之 窗。這樣機會之窗的概念已被應用到回復力的關聯性概念,從毀壞性的結 果來說,則「回復力並不總是一件好事(Walker et al.,2004)」,因為系統會 在損害後變化或轉換本身的狀態與結構,並藉由結構的轉換以適應、回復

則不會產生。由 Young 的觀點可以得知,回復力可作為系統受到創傷後轉 換的關鍵,而且必須經歷足夠的損傷才足以令系統轉換。因此,回復力與 脆弱度形成一種微妙的關連性,假若系統是脆弱的,則系統遭逢擾動時會 經歷較大的損傷,而回復力則有助於系統的轉型,以降低同樣擾動下的系 統脆弱度。

Buckle 等(2001)認為脆弱度與回復力並不完全屬於系統的屬性。他認為 獲得系統的回復力為一種積極的減災行為,是減低脆弱度的一種反應性的 結果。他認為脆弱度就像是雙螺旋的結構,在不同的社會層面與時空尺度 中交錯,其不可分離,不能簡單視為一體兩面,也不能歸納為一個連續體 的端點。Gallopin (2006)亦認為回復力與脆弱度的應變能力有密切的關聯 性,而回復力絕非是脆弱度的另一反面,Gallopin 認為要說明回復力和脆弱 度的關係必須要再加上調適力(Adaptive capacity)的觀念(請參見圖 2-3-1)。

圖 2-3-1 Gallopin 觀點之脆弱度與回復力關係圖 資料來源:Gallopin (2006)

第三類型的觀點指出,脆弱度為能夠抵抗災害的程度,而回復力是災 後復原重建的能力。Van Der Leeuw(2001)指出脆弱度是指維護系統結構的 能力,而回復力指來自於動態非結構性的改變的復原(recover)能力,這個概 念根本的區別脆弱度和回復力。但系統遭受結構上的改變的情況時,這種

調適力 應變能力

敏感性

暴露 脆弱度

回復力

脆弱度的概念是受限制、較狹隘的(Gallopin et al., 1989; van der Leeuw, 2001;

Young et al., 2006)。.

劉靖等人(2006)以廣義與狹義的回復力觀點,對回復力與脆弱度的關聯 性進行區隔,廣義的回復力包括兩者:一為系統抵抗致災因子打擊的能 力,這是屬於系統的靜態能力;二為災害回復的能力,為系統的動態能 力。而狹義的回復力觀點,則僅只包含系統經歷災害後調整、適應、恢復 與重建的能力。以劉婧的觀點,回復力的概念包含脆弱度,脆弱度僅為系 統靜態潛在的能力屬性。他亦指出,回復力可藉由恢復速度、恢復到新的 穩定水平所需的時間與恢復水平的變量來表徵。劉靖(2006)由此觀點來看,

脆弱度是一種狀態量,反映災害發生時系統將致災因子打擊轉換成直接損 失的程度,著重於災前減災規劃;回復力為一種過程量,反映災情已經存 在的狀況,社會系統如何自我調節從而消融間接損失並盡快恢復正常的能 力,故回復力主要以災害重建為主

最後,有些研究指出回復力屬於脆弱度的一部分。Pelling(2003)將自然 災害的脆弱度分解為暴露性、抵抗力與回復力三者。這樣個觀念明顯的將 回復力納為脆弱度的一種屬性。而 Gallopin (2006) 指出,回復力明顯的屬於 脆弱度的一部份。他也指出回復力的概念,與各種所謂的適應能力或應變 能力(capacity of response)相關。他指出應變能力就像一個脆弱度的元素,是 指系統的結構變化的回應,回復力應被考慮為應變能力的一個子集,或一 個組成部分。

Klein(2003)對於脆弱度與回復力的觀點,作了一個相對的結論,他認為 對於脆弱度與回復力的關連性,應當審慎考慮什麼人、事、物會脆弱的,

以及脆弱度會如何顯露。他指出一個系統可能涵括地形、區域,不同危害 的暴露性(exposure)和敏感性(susceptibility),而人口結構亦為多樣的。因此 系統對於特定危害的脆弱度,由於其高風險和不利社會經濟的狀況,一些 城市的特定人口群體可能尤為脆弱的,但是相對的系統的回復力提昇卻未 必能夠降低脆弱度。Klein(2003)指出若將回復力定義為促進災後重建的能 力,則於災害中失去生命者無法受到相同的助益。另外失去生計的邊緣貧 困家戶,未必受惠於災害保險的措施,因為災害保險僅能供給買得起災害 保險者。他也表示,總體社會的經濟是回復力作為降低脆弱度的一個重要 的決定因素。

整理以上對回復力與脆弱度作的解釋來看,可以得知脆弱度與回復力 囊括了許多不同的概念,而這些概念相互有著不同的交集,有些概念可以 解釋部份的現象,但是又與其他概念抵觸,或與其他概念重複。Klein(2003) 認為脆弱度與回復力的關係,在於對於二者定義的闡明,以及對於地區環 境的特性進行考量,應當考慮人口結構、社經背景與災害的特性,再進行 二者觀念的聯繫。因此本研究將於下個部份透過國外案例的檢視,探討國 外對於脆弱度、回復力運用之趨勢,於第四章建構適宜台灣本土之脆弱度 與回復力關聯性架構,藉以作為都市空間規劃、管理策略之未來運用建 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