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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聚居及工作之桃園縣則未能列入研究,也未能將曾經來過臺北都 會地區就業但現在已返回原鄉者列為參與受訪者,比較該類原住民 運用社會資本之情形是否因會有所差異?這皆是研究者現階段難以 兼顧的,研究者深自引以為憾。
5.質性研究中一項重要研究工具就是研究者本身,雖然研究者基於多 年生活及學習經驗,在訪談過程中也力求注重訪談技巧、研究倫理,
在資料分析過程也注意反思自身既存之觀點等,然,受限於個人學 養,在訪談觀察及資料分析上自不免有疏漏之處。
6.政府目前推出「多元就業開發方案」,但本研究過程中並無任一受訪 者參與其中,故其效益尚難從本研究中獲得佐證。
7.本研究 28 位原住民參與受訪者對於參與研究之態度十分真誠、熱 情,對於就業議題也充滿興趣及滿懷期待,礙於現階段國內相關研 究尚不夠豐富,本研究作為一個探索性研究,尚難回應參與受訪者 之期待,期望有更多後續研究加入,為增進相關議題之知識作積累。
第二節 與相關理論對話
傳統經濟理論在分析個人找工作時,往往重視大環境之經濟因 素。國內面對原住民就業問題或是經濟狀況時,常過於重視經濟因素 之分析,因此,也偏重於尋找能促進原鄉經濟發展或改進原住民個人 經濟能力之「經濟性」處方。然而,依據本研究所進行社會資本的觀 察發現,面對原住民就業現象,可能忽略了原住民本地社區生活之價 值,也輕忽了某些關於公共或私人決策選擇過程中之決定因素,此外,
這些決定因素又往往受其本地網絡關係之影響。
經濟因素雖然成為原住民是否要離開原鄉就業之主要解釋因素,
但在如何離開原鄉或離開原鄉後將如何安身立命之議題上,本研究受 訪的原住民幾乎都在社會資本之影響下,做出就業區位及就業職種上 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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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微 觀 層 次 上 , Granovetter ( 1983 ) 指 出 親 密 朋 友 ( close friends)為強連結,點頭之交(acquaintances)為弱連結,一個人 所處的「階層」愈低,擁有強連結的機率愈高,而愈貧窮者也愈希望 從家庭、鄰居、有權勢之雇主那裡,尋求強連結的保護,以致於其很 難逃離所屬之社區;或者是貧困城市中的社群,由於與其出於同樣情 形之親戚、朋友有密切聯繫,且這樣的聯繫經常很少超出他們的居住 區域,因此,這些社群也相對失去了獲得其他地方就業機會的訊息以 及獲得這些機會的方法(Portes,1995;Granovetter,1995)。
此外,Granovetter 之研究更進一步顯示透過強連結找工作的 人,其若失業,則其失業會比透過弱連結的人來得長。上述傳統有關 強弱連結之看法,近期獲得中國大陸相關研究證實。中國大陸之「下 崗職工」尋求再就業時,大量地使用了以強連結關係為主的社會資本,
促使其個人更有可能獲得再就業機會;但也由於其社會資本多集中於 親戚、朋友的狹小圈子內,因此,得到的職業品質卻不會太高(趙延 東,2006)。另外,在有關「農民工」的求職研究上,發現只有在具有 義務性較強、熟悉度較高而且同屬於一個內群體的強信任關係中,才 能保證資訊的真實可靠性,且促使大批同質性群體流動到某一地,而 弱信任反而導致獨立自由的個體在不同群體之間實現垂直或橫向流動
(翟學偉,2003)。
然而,以本研究之發現而論,原住民在離開原鄉的第一階段,確 實非常依賴家人及親密朋友所構成的黏著性社會資本,也因著這些家 人或親密朋友所構成之強連結的支持,而通往機會較多之外在世界。
換言之,這種強連結的關係,並未因此讓他很少超出原住民的居住區 域、或是很難逃離其所屬之社區,反而因著強連結而走出原鄉。在西 方學者 Portes 所謂 bounded solidarity 概念下的黏著性社會資本,
可能成為一種壓迫個人進取、創新的有界線凝聚。本研究之發現卻與 前述西方相關研究並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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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原住民源自於原鄉之黏著性社會資本,在臺北都會地區與 漢民族之互動衝擊下,各不同部落及族群之間的黏著性社會資本,會 在工作場域上,彼此凝聚出具有泛原住民族群意識之「擬黏著性社會 資本」,對於原住民找工作或維持工作穩定產生正向影響。
本研究資料顯示,由於臺北都會地區生活不易,在臺北工作或是 已經安身立命下來的原住民都相當勤奮賣力,與主流社會過往以為原 住民工作較鬆散等刻板印象截然不同,是以,原住民身處勞動市場之 弱勢地位,不應全然歸咎於原住民本身內在因素,其在政治、經濟實 力與漢民族相較之相對弱勢,才是其就業參與能力落差之主因(孫大 川,1997),該論點在本研究中也獲得證實。
學者 Bourdieu(1986)認為社會資本是種社會階級優勢及不平等 的再製,個人若屬於某次級團體,則可藉由對於不同社會資本之開展 及投資,而可能改善其社會經濟狀態。本研究前述發現亦證實原住民 藉由對不同社會資本之開展,其在臺北都會地區之就業狀況確實有所 助益;本研究更進一步發現,架接性社會資本對於原住民在都市謀求 白領階級工作上更具功能,不僅突破族群、文化、宗教上之隔閡,也 產生跨工作領域之結合功能,此外,這種類型社會資本在對於白領階 級謀職所發揮功能之同時,並非著重於所謂經濟動機,而多屬於志願 性之行為、屬於社會性誘因;但若就原住民創業案例而言,架接性社 會資本的作用就難脫經濟動機的考量。
中國大陸本土研究顯示,其社會資本的核心為家庭大部分之社會 關係,本質上是血緣關係的延伸和擴展。因此,某種程度上,中國社 會之社會資本具有可繼承性(楊雪冬,2000)。然而,對於本研究位於 臺北都會地區之原住民而言,其社會資本之核心並非漢族社會之「家 族」或「血緣關係」,而是透過工作或平常生活上之接觸,透過一種動 態的及複雜的社會過程,使不同族的原住民之間產生泛族群意識之架 接性社會資本,其與他族原住民產生「擬同族群」之連結,對於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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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會適應及經濟生活上能產生實質功能,並將該資本之資源共用分 享,形成無論在黏著性或架接性社會資本之運用上,此類社會資本的 可繼承性並不突顯,倒是「可轉換、流用性」顯得突出。
誠如前述,在臺灣原鄉之黏著性社會資本,出現與西方傳統看法 不同之影響,其反而產生將原住民帶離原鄉之功能;然而,此黏著性 社會資本在陌生城市或臺北都會地區,對於原住民之就業往往易產生 職種分明、固定之現象。至於,缺乏黏著性社會資本支撐而勇闖臺北 都會地區之原住民,在就業上則易產生工作方向混亂、不穩定等現象。
相對的,另一種為原鄉以外之架接性社會資本,則會產生將原住民連 結到一個新的工作環境的作用。這種現象在原住民到臺北都會地區尋 求白領階級或坐辦公室之類的工作時尤其明顯。
此外,值得提出來的是,架接性社會資本對於原住民離開原鄉,
前往陌生都會區謀職會產生影響者,似乎與第一階段分析時所指出的 原住民個人的心理因素有關。本研究中發現當原住民對於自身所遭受 主流社會刻板印象,覺得不認同或認為應該有所突破,而萌生想離開 原鄉之念頭時,此時,外於原鄉之架接性社會資本,才會對該原住民 產生作用,例如,原住民若對於原鄉中酗酒、消極、資訊不發達等現 現象不滿意時,其個人會出現想離開原鄉到外就業的念頭,繼之,架 接性社會資本才能產生將原住民帶領到臺北都會地區,尋找就業機會 的作用。
由於社會資本重視人際間的特定關係,社會資本背後所蘊藏之「互 惠」動機是促成社會連結之主因(Lin,2001),而 Putnam(1993)在 強調「信任」概念之重要性時,則進一步指出「互惠(norms of reciprocity)」規範是令社區的成員之間產生互信之主因,而互惠有 兩種,如平衡的互惠(balanced reciprocity)指涉等值物品之交換,
而一般的互惠(generalized reciprocity)則是持續性的交換關係,
不求馬上回報,但彼此都期待將來之回報。對於 Putnam 而言,他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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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般的互惠尤其重要,能折衷個人私利與團體公益,也因為此稠密 的社會交換網絡特質使得合作易於進行。國內研究(方孝謙,2008)
質疑 Putnam 在互惠上做差異之必要性,並指出無論何種互惠,都能 產生公民團體之間及團體與一般群眾之間的互信。然而,對於本研究 而言,受訪資料顯示原住民之間的信任,基本上並不是立基於「互 惠」,既不是為了等值的交換,也不是為了將來的回報。其在臺北都 會地區運用之社會資本,並非彼此利益的算計,反而是一種族群意識 的覺醒而成為該社會資本積累的動力。是以,本研究認為,居於邊緣 地位的我國原住民,在主流社會的衝擊下,其所擁有的社會資本,會 轉型成為一種具有族群意識的共同體,而非純然的互惠考量。
學者﹙Cutler,Glaeser and Vigdor,1999﹚指出特定種族區的形 成會妨礙窮人求職及在校表現。該研究結論認為,特定種族區中出現 強烈的社會資本現象,此組織內社會資本對於其成員提供特許的、彈 性的資源和心裡支持,降低了非法行為之風險和交易成本(積極面);
學者﹙Cutler,Glaeser and Vigdor,1999﹚指出特定種族區的形 成會妨礙窮人求職及在校表現。該研究結論認為,特定種族區中出現 強烈的社會資本現象,此組織內社會資本對於其成員提供特許的、彈 性的資源和心裡支持,降低了非法行為之風險和交易成本(積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