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約翰，以范約翰、樊漢或法納姆等作為漢名，39是北美長老會傳教士。40他 於 1860 年抵達中國上海，41擔任上海長老會與清心堂的負責人。42關於范約翰抵 達中國的時間有不同說法：一說為 1852 年，一說為 1860 年。主張 1852 年說法 的主要有《上海縣志》中的敘述：「清心中學，在大南門陸家濱路，原名清心中 學堂，見續志，咸豐二年創辦」43及姚明輝〈近代上海學術文化漫記〉文中所言：
「有美國教士范約翰者，1852 年(咸豐 2 年)，即小刀會起義前一年，已與中國 人黃文瀾設清心書院於大南門外陸家濱之桑園街。」44。但李嘉瑋的碩士論文《范 約翰與他的小孩月報(1876-1881)研究》中，引用范約翰的妻子范瑪麗於 1906 年在上海寫的回憶錄(Reminisciences)，其中記錄了范氏夫婦在中國的傳教經歷 和生活點滴，當中便清楚的提及到達上海的時間為 1860 年，因此採取這個一手 資料作為敘述，內容敘述如下：45
1859 年 10 月 29 日，范約翰與夫人受美國長老會委派，從美國東海岸出 發赴華。此次航行歷時四個多月，途經南美洲、非洲，繞過非洲南端的好 望角，經停東印度群島，最終於 1860 年 3 月 9 日抵達目的地中國上海。
范約翰於 1860 年抵達上海後，便在長老會前人傳教基礎的清心堂上，也就
39 周振鶴，《隨無涯之旅》，北京：三聯書局，1960 年，頁 138。
40 為上海基督教會五大宗派之一，稱長老宗，亦稱長老會，後改稱中華基督教會。
見上海市文史館、上海市人民政府參事室 文始史資料工作委員會編，《上海地方史資料 (四)》，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1986 年 12 月，頁 58、153~154。
41《畫圖新報》，台北：學生書局，民國 55 年，第 1 年第 2 卷，頁 4。
42 姚民權、羅偉虹著，《中國基督教簡史》，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 年 11 月初版，頁 36。
43 吳馨修，姚文木丹纂，《上海縣志》，卷九〈教育 學校上 學校下〉，民國二十五年鉛印本。
轉引自《中國地方志基督教史料輯要》，上海：東方出版中心，2010 年 8 月第 1 版第 1 次印 刷，頁 19。
44 姚明輝〈近代上海學術文化漫記〉 (上海市文史館、上海市人民政府參事室 文始史資料工作 委員會編，《上海地方史資料(四)》，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1986 年 12 月。)，頁 58。
45 轉引自李嘉瑋，《范約翰與他的小孩月報(1876-1881)研究》，吉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1 年 4 月，頁 5。Mrs. Farnham, Reminisciences, Shanghai:Presbyterian Mission Press, 1907:6
是大南門外陸家濱的桑園街自家住宅處，擴建辦了一個規模極小的學校，後稱為
「清心書院」。但是起初無奈「召集生徒誠非易事」而「尋常教友亦不可得」46。 范約翰負責的「清心堂」，原是 1850 年北美長老教會傳教士克陛存(M. S.
Culbertson)及懷德(J.K. Wight)所建的教堂，47地點在上海南門外，購置土地、
興建住屋，以宣傳福音，後又稱滬南清心堂(登記為美國籍)，這是長老會在上海 首創的教會。48「清心堂」取新約書中「清心受福」之意，49並開設義塾。
1852 年(咸豐 2 年)，中國人黃文瀾加入義塾運作，在上海清心堂原址擴建辦 了一個學校，稱為「清心書院」，50即為後來的清心書院正館(初等中學)。51此建 築為後來范約翰住所及華式禮堂，52地點在大南門外陸家濱的桑園街。分為男女 兩部，實施基督教教育，以增加信徒。53當時紐約長老會的牧師婁離華（Walter Macon Lowrie）夫婦於 1854 年至上海，之後協助范約翰在上海南門創立學堂，
招收到一些學生。54
太平天國之亂以後，上海受戰禍影響，貧苦百姓增多，教會學校招生較以往 容易許多，范約翰遂與密爾斯(Mr. Mills)在 1860 年 8 月創辦學堂，稱為「清心 學(男)塾」或稱「教養義塾」，此時清心書院已漸成芻型，55後來人數漸增，便 在滬南陸家濱正式創辦男塾。同一時間，范約翰的夫人─瑪麗·范約翰收容多名 女童，次年(1861 年)，創辦清心女塾(Mary Farnham School)。56
范約翰後有感於「教友漸增，生徒甚眾，乃復購地，建一大禮拜堂，規模宏
46 《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中〈華文清心中學濫觴記〉，頁 16。
47 《上海研究資料》(台北：上海通社)，民國 62 年，頁 23。
48 《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中〈師長行述〉「先師王允升之行述」，頁 31。
49 《畫圖新報》，(台北：學生書局)，民國 55 年，頁 251-252。
50 《上海地方史資料》(四)(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1986 年，頁 57。
51 清心書院後來發展為三個年級，此為第二年級(班)初級中學。
52《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中〈創立思鮑堂緣起〉，頁 21。
53 姚明輝〈近代上海學術文化漫記〉(上海市文史館、上海市人民政府參事室 文始史資料工作委 員會編，《上海地方史資料(四)》，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1986 年 12 月。)，頁 58。
54 《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中〈華文婁氏歷史略述〉，頁 15。
55 《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中〈師長行述〉「先師王允升之行述」，頁 31。
56 《清心女中學校六十週紀念錄》「本校六十年史略」，頁 4。
暢，可容數百人，閱三月告成，仍以清心堂名之，遵舊制也。」57禮堂分男女兩 部，施以基督教教育，吸收基督教徒。58至此清心堂59與清心書院都由美國長老會 所辦，皆由傳教士范約翰負責。60
就在范約翰在華傳教、教育事業稍有進展的時候，美國於 1861~1865 年間發 生南北戰爭，在中國的長老教會與美國差會斷了音訊，源自美國差會的經費也相 對短缺，必須自籌經費。61范約翰當時所住的地方原是已故婁離華牧師的住宅，
所以他寫信到美國請婁離華師母向「遠東救濟會」（The Society of Earnest Workers for China）籌募學校經費，為感謝婁女士的幫助，因此清心書院的英文校名以 Lowrie High School 命名。62約於 1866-1870 年間，范約翰在清心書院內設工藝 課，開始工讀制及建教合作教育模式，節省經費以維持教會與書院開支。
范約翰在清心書院各項業務漸上軌道後，花更多的心力在出版印刷事業上。
1871 年 11 月，63他創辦以上海土話為主的白話週刊《聖書新報》(Bible News)，
64為最早的方言雜誌之一，該報刊主要是將聖經譯成上海土音，以供初學者之用，
65由清心書院內設的小印書房(清心書館前身)印製。66不過，在范約翰多角化經營 的文教事業中，還是以清心書院為中心。他擔任清心書院監院時間為：1860-1872
57 《畫圖新報》，(台北：學生書局)，民國 55 年，頁 251-252。
58 《上海地方史資料》(四)(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1986 年，頁 57-58。
59 滬南清心堂，與後來長老會建立的滬北鴻德堂、虹口堂(後改名為閘北堂)，並稱為上海長老 宗三堂。
60 謝振聲，〈鄞縣鮑家、郁家與初創時的商務印書館〉，《寧波大學學報》(人文科學報)，2010 年 9 月，第 23 卷第 5 期，頁 1-2。
61 上海教友 敬齋，〈送美國范約翰牧師歸國詩〉(林樂知主編《教會新報》清末民初報刊叢編之 三 清同治七年至同治十三年 1868-1874，台北：台灣華文書局印行，中華民國五十七年三月 初版)，頁 1699-1700。
62 八十周年紀念籌委會出版股編校，《上海私立清心中學校八十周年紀念冊》，〈校史〉，中 華民國二十九年十一月十一日，頁 23。
63出版之門：http://www.publishing.com.hk/pubmaterial/PubEventsA.asp?Syear=186：2011 年 7 月下 載。
64轉引自李仁淵，《晚清的新式傳播媒體與知識份子：以報刊出版為中心的討論》，台北：稻鄉 出版社，民國 94 年，頁 71。
65上海教友 敬齋，〈送美國范約翰牧師歸國詩〉(林樂知主編《教會新報》清末民初報刊叢編之 三 清同治七年至同治十三年 1868-1874， 台北：台灣華文書局印行，中華民國五十七年三月 初版)，頁 1699-1700。
66《清心中學堂五十年歷史》中〈同門歷史〉，頁 6。
年，還有 1874-1882 年，在院時間辛苦慘澹經營前後共 22 年。671873 年，曾返 回美國，而當時《教會新報》上還刊有送別詩。68隔年，再度來到中國，他繼續 未完成的文字傳教工作。1875 年 4 月，在上海創辦《小孩月報》(THE CHILD’S
PAPER)。
695 月，撰寫〈新添小孩月報志異記〉刊載於《申報》上。701877 年 5 月，范約翰與夫人參加在上海舉行的第一次在華基督教傳教士大會，會議記錄中 提到希望各地傳教士對六種教會所辦的中文報刊予以推廣和銷售支持，《小孩月 報》便是其中之一。1878 年 11 月 4 日左右，曾與上海長老會楊嚴周前往西塘鎮，了解另外兩位 教友在該鎮遭毀謗凌辱，但仍堅守信仰一事。711878 年，范約翰擔任「中國聖教 公會」秘書。72同年，與美國人設聖教書會(Religious Tract Society)於圓明園路 23 號，譯著宗教界用以証道書籍。73並與丁韙良、林樂知、顧詠經、吳虹玉、鮑 華甫等中西人士，在上海創立中國聖教書會(Chinese Religious Tract Society, Shanghai)，仿英美聖教書會辦法，印刷各種傳教書籍。74該書會是在中國成立，
主要是要聯合更多的中國人出版傳教書籍，後來所發行的書籍、報刊和各種讀物 就傳到了澳大利亞、紐西蘭、英屬海峽殖民地、夏威夷、美國等地，更擴大其影 響力。751880 年 5 月，76在上海創辦《花圖新報》(THE CHINESE ILLUSTRATED
67八十周年紀念籌委會出版股編校，《上海私立清心中學校八十周年紀念冊》(上海：八十周年紀 念籌委會出版股編校，中華民國二十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中〈華東基督教教育協會頌辭〉。
68上海教友 敬齋，〈送美國范約翰牧師歸國詩〉(林樂知主編《教會新報》清末民初報刊叢編之 三 清同治七年至同治十三年 1868-1874， 台北：台灣華文書局印行，中華民國五十七年三月 初版)，頁 1699-1700。
69方漢奇主編，《中國新聞事業編年史》(上)，福建：福建人民出版社，1875、1880 年條目。
70《申報》，〈新添小孩月報志異〉，大清光緒乙亥四月十四日(西歷一千八百七十五年五月十八日 即禮拜二)第九百廿六號，(臺北：臺灣學生書局，不著年月)，第 3 頁(總頁數 7573)。
71 林樂知主編《教會新報》(清末民初報刊叢編之三 清同治七年至同治十三年 1868-1874)，台北：
台灣華文書局印行，中華民國五十七年三月初版，頁 156。
72劉家林，《中國新聞通史》(武漢：武漢大學)，2005 年，頁 46。
73吳馨等修，姚文木丹等纂，《上海縣志》 ，卷八 〈教育 宗教 祀典〉，民國七年刊本。轉引自
《中國地方志基督教史料輯要》，上海：東方出版中心，2010 年 8 月第 1 版第 1 次印刷，頁 16。
74 《近代上海大事紀》，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39 年 5 月，頁 363。
75 李嘉瑋，《范約翰與他的小孩月報(1876-1881)研究》，吉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1 年 4 月，
NEWS，第 2 卷起改名《畫圖新報》)。1880 年，開始與美國聖經會(The American
Bible Society)教師藍柏（J. W. Lambuth）、湯藹理（E. H. Thomson）著手將聖經 原文翻譯成上海土話，已完成數卷，又請陳松廬、77鍾子能、78陳少園、屠仁卿79四 位先生襄理其事。801881 年，他與湯藹理和藍柏修訂完成了第一本聖經方言漢字 譯本、《聖經上海土話譯本》（Shanghai Colloquial Version），後由美華聖經會 出版。811882 年，因病返回美國，離開清心書院。1883 年，回到上海並接手管理 美華書館。82
1890 年 5 月 15 日，范約翰於上海在華新教傳教士大會上，提出一份《中文 報刊目錄》，這份目錄記載了 1815-1890 年出版的 76 種中文報刊的名稱以及主
1890 年 5 月 15 日，范約翰於上海在華新教傳教士大會上，提出一份《中文 報刊目錄》，這份目錄記載了 1815-1890 年出版的 76 種中文報刊的名稱以及主